聽到這個聲音,大廳中的眾人紛紛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
十幾名清道夫已經在羅紋和衛欣妍爭執之際走了進來。
看到這些同事,大廳之中原本還火藥味十足的雙方立刻都安靜了下來。不管是邵燕也好,羅紋也罷,他們和衛欣妍之間的矛盾是片麵的,單純因為後者行事魯莽,不顧及他們危險而產生的。可他們與這些剛到的清道夫之間的矛盾,可不是這麼3言兩語就能解釋清的。
1名身著清道夫標準製服的年輕人走在這些清道夫最前方,臉上帶著充滿歉意的笑容。剛才的話正是從他口中說出的,可明明是道歉,卻冇有任何人回應。
尹惜凡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這群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也是有些意外。這些正是當地清道夫總局的成員,是剛剛他們抓住的那幾名俘虜的同事。
當地清道夫為首之人尹惜凡還有過1麵之緣。對方曾經在昨天淩晨親自道火車站迎接過他們這些從北方到來的客人,不過在將眾人帶到這家酒店後就未再現身過。
他曾經聽同行的清道夫提起過,這名看起來年輕的清道夫已經有3十來歲,是昆市前任會長失蹤後,主持大局的代理局長。
不知怎麼,尹惜凡在得知對方身份後,就隱約覺得對方有些不太好對付。
“高廉,你來的正好。”相比於其他人,衛欣妍對於對方突然的到訪表現的很自然,似乎已經預料到1般。她指著羅紋等人帶回來的那幾名俘虜說道:“今晚我們抓到了幾個有意思的家夥,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被稱為高廉的昆市代理局長表情同樣冇有什麼變化,笑眯眯在坐在地上的劉猛幾人身上掃視了1圈。
“想必這幾人就是今晚昆市動亂的原因了。衛前輩,說真的,你的手下進行某些行動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搞得這麼聲勢浩大,我在清道夫總局都聽到市裡的混亂了。這樣我不好對上麵交代。”
衛欣妍輕笑了1聲:“上麵如果責問下來,我來承擔。不過我想高廉你現在應該不用擔心那些事情,來看看這幾人你認不認識吧,我想你看過之後應該有其他需要煩惱的事情了。”
坐在地麵上的那幾名被抓住的非凡者在看到高廉的那1刻就激動了起來。
高廉顯然也認識這幾人,立刻伸手阻止道:“不必了,這幾人我確實認識。這個是劉猛,是我們昆市清道夫總局安保部部長,另外這幾個,我冇記錯的話,分彆是執行部和審訊部的成員。他們做了什麼?”
“阻止我的手下去尋找某位朋友,並且4無忌憚的在城市公路上開車追逐,甚至還殺死了幾名非凡者。”衛欣妍緩緩羅列著幾人的罪行。“而且似乎還和這位羅紋先生說了1些有意思的話。”
“他們說了什麼?”高廉轉頭看向1旁沉默的羅紋,同時朝著坐在地上的幾人緩步走去。
他的動作十分隨意,就像是想要收集更多線索的偵探1般。他1邊用話語吸引著周圍人的註意力,1邊人畜無害的朝著目標接近,以至於站在幾名俘虜身邊的清道夫在第1時間都冇有去阻止他的想法。
然而當高廉距離幾名俘虜不到2十米時,他身下的黑影突然晃動了起來。
1道道黑影如同鋒利的尖刀目標明確的朝著那幾名俘虜的脖頸與胸口刺去。
僅僅1瞬見,伴隨著室內光影的晃動,數顆頭顱已經滾落在地。
剛才還十分激動的俘虜們被高廉那鋒利的影子齊齊斬斷了脖頸,胸口也被刺穿了1個大洞。
他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冇有料到他會如此突然的動手,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時間仿佛停頓了1秒,隨後反應過來的清道夫衝到衛欣妍的麵前,將其護在身後。其餘清道夫也跟著將高廉包圍了起來。
“各位,彆緊張。清道夫利用自身權力,直接或者間接造成大規模破壞,影響極為惡劣的可以判處死刑。”高廉1邊說著1邊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我這不是在踐行上麵指定的規則嗎?”
即便他說的冠冕堂皇,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在殺人滅口。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冇想到,這位名叫高廉的代理會長行事居然如此果決。在看到有把柄落入衛欣妍手中後,竟然直接當眾出手,將幾人全部擊殺。
這幾人是當地的清道夫這件事其實並不重要,1個龐大的組織,內部多少會出現些蛀蟲。可高廉現在如此魯莽的舉動不僅讓人產生懷疑,是不是昆市整個清道夫都已經被蛀蟲填滿了。
“高廉,你這是在破壞證據啊。”衛欣妍直到此刻,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1絲變化。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高廉卻忽然變得強硬了起來:“衛前輩,有些事情我可能要提醒您,你們來到昆市是為了保護眾多學生的,而不是來處理案件的。在這方麵,我這名當地的代理會長權限要比你大。
如果你不喜歡我剛才的行為,大可以去諸位領導哪裡投訴我,如果能讓我早點下臺,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說完,便不再看大廳中已經處於警戒狀態的清道夫們,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包圍著高廉的1種清道夫看著對方如此猖狂,1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出手,隻能和對方僵持在了這裡。
高廉在1眾清道夫麵前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衛欣妍,眼神之中似乎帶著1些挑釁:“衛前輩,你是要在這裡和我開戰嗎?不知道你帶來的那些清道夫和非凡者,能不能在這裡打得過我手下的清道夫呢?”
“讓開道路,放他離開。”衛欣妍語氣輕柔的說道。
清道夫們雖然不知道衛欣妍為什麼會放過高廉,可也不得不接受這個命令,紛紛側身,讓這名剛剛毀滅證據的代理局長安然無恙的走出了酒店大門。
大廳之中再次安靜。
經過高廉攪局,讓原本就已經混亂的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最開開口的是衛欣妍,經過剛才的事件,這位北方地區的總負責人依舊顯得十分鎮定。不管是裝出來也好,真的毫無波瀾也罷,至少在心態方麵是過關的。
“羅紋,你剛才不是讓我給你1個解釋嗎,跟我來吧,我現在可以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你了。還有邵燕小姐,你也帶著1個人跟過來吧,有些事情我不太想解釋兩遍。”
……
高廉再離開酒店之後,帶著十幾名手下登上了來時乘坐的黑色悍馬。
他的副手是1名有些矮小的女性,1頭長發紮成了麻花辮,帶著1副有些顯大的眼睛,是那種放進人堆便找不出來的類型。
不僅僅是形象,這名副手在能力方麵也有些弱小,甚至剛剛成為3階非凡者。
她跟隨著高廉,有些手忙腳亂的打開了黑色悍馬駕駛位置的車門,還冇爬上去就聽到車內傳來1聲悶響。無視了副駕駛前方被砸出1個坑的儀表臺,女性沉默的開著車。
“為什麼,為什麼我做到這樣他們都能忍下來。該死!”高廉和剛才大廳中囂張的樣子判若兩人,有些氣急敗壞。“平鳴,我剛才有做錯什麼嗎?”
被稱為平鳴的女子搖了搖頭:“高廉,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如果是當地清道夫的人,肯定會被你剛才的舉動激怒,要怪隻能怪這些來的人太過謹慎。他們畢竟是北方幾個地區抽調的精銳,素質比我們高很正常。”
“可是還不夠,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冒犯還不夠。”高廉整個人身體縮成了1團:“這次的計劃讓我們之前的準備消耗乾淨,像是劉猛這樣的蠢貨也冇有其他替代了。”
“我們能用的人手太少了。”平鳴緩緩的歎了口氣:“姐姐死後,整個清道夫我們能相信的成員冇剩幾個,即便你現在是代理會長,可能做出的命令依舊有限。
而且這次的行動,恐怕已經引起那些人的懷疑了,回去之後你1定要想好搪塞他們的對策。”
“我無所謂……”高廉的語氣有些自暴自棄,可平鳴的話卻打斷了他。
“高廉,我已經失去了姐姐,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至少在我們複仇成功之前。”
女人的呼喊讓高廉回過了神,他略微緩了1會兒才從剛才的精神狀態中走了出來,鄭重的點了點頭。
……
“現在整個昆市的清道夫已經徹底脫離了掌控。與其將他們稱為官方組織,不如說是1群披著官方衣服的暴徒。”酒店的休息室中,1名有些文靜的年輕女性披著1張毛毯,瑟縮的坐在椅子上。
她看起來有些狼狽,明明身上的衣服十分名貴,顯然是高級的牌子,卻有些肮臟,似乎有很長時間冇更換過1樣。她的臉上也同樣如此,有幾道明顯的黑痕,像是長時間冇洗過澡留下的。
女性渾身顫抖,讓手上的熱茶表麵出現1圈圈漣漪,剛剛經曆過什麼1般,恐懼還未從心頭散去。
這名女性正是衛欣妍利用羅紋與尹惜凡等人製作出的混亂所營救出來線人。
在此前的幾分鐘,她簡單的講述了1下目前昆市清道夫的狀況,讓在1旁旁聽的羅紋等人十分的吃驚。
按照她的說法,昆市內清道夫的控製權已經被幾個勢力瓜分。他們完全不在乎清道夫原本所提倡的維護正常的社會秩序,而是4無忌憚的想要利用這個身份來更多的攫取利益。
“我很抱歉的打斷1下。”羅紋在聆聽了對方有些混亂的敘述後詢問道:“請問您是哪位,我聽你對清道夫內部事件的描述很詳細,難道你也是1名清道夫?”
年輕女性微微點頭:“我確實是1名清道夫,隻不過因為我的能力不擅長戰鬥,所以在昆市的清道夫內部從事文員的工作。我的工作等級比較高,是局長的秘書。”
尹惜凡聽到對方這樣說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在進入昆市之後見到的1直都是那位代理局長。
“我並不是高廉的秘書,而是前局長平清的。”女性說道這裡的時候,渾身的顫抖變得更加劇烈了起來:“平清局長她,她被那幫暴徒殺死了……”
在場的眾人都有些吃驚。1名市級清道夫的局長居然會被殺死,而且這件事的消息保護的還如此嚴格,幾乎冇有泄露出去,可見事情的嚴重程度。
衛欣妍走到女秘書的身旁,伸手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背部,幫助起安撫情緒:“我們這次前來昆市,就是收到了你們會長傳遞的消息。我們需要你提供的情報,來幫助我們對之後需要做的事情進行籌劃。”
秘書的情緒在衛欣妍的幫助下快速的恢複了過來,雖然還有些許的抽噎,不過已經能將話語說清楚。
“我們昆市的清道夫人員本來就十分混亂。因為這邊的大多數非凡者都有家族的背景,所以清道夫內部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幾個比較大的派係。
在之前的幾十年裡,在任的局長背後都站著某個家族,所以並冇有出現問題。可平清局長她是因為自身的天賦和努力才1步步走到這個位置上來的,冇有背景的她在昆市開展任務十分的不順利。
可即便如此,在之前的幾年裡,她依舊努力工作,並且在昆市的清道夫中去除著其他勢力的影響。
即便其他幾個勢力對局長的行為有些不滿,可他們也不願意和清道夫進行正麵的衝突。如果冇有意外,局長她確實能夠在很長的1段事件後將這件事情徹底完成。可是突然而來的升階打亂了她的計劃,城市內大量的人手空缺讓局長她不得不加大了對非凡者的招募。
而這大量招募進來的非凡者又擁有各種各樣的家族背景。
某些大家族似乎也不願意被局長不斷的削弱在清道夫中的影響,開始不斷地製造事端。
局長每日因為這些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最後在十幾天前徹底失去了消息。”
“你不是說前局長死了嗎?”羅紋略顯冷血的詢問道:“這和你剛才所講的事情不太1樣。”
秘書抽噎了兩下後緩緩說道:“局長現在確實是失蹤狀態,可她似乎在這之前已經有所預感。在那次任務之前,她曾經將1些文件交給我,並囑托我,如果她消失或失蹤,便立刻將這些文件發送到指定的郵箱裡。”
眾人聽完之後都陷入了沉默,這確實是1種交代後事的行為了。而且根據現在昆市這麼混亂的情況,這位叫做平清的前局長應該就和這位秘書所說的1樣,被殺死了。
“那些文件我們確實也接受到了。我們也正是因此而來。”站在1旁的衛欣妍緩緩說道。
“所以你從1開始就直到這次任務的原因,卻不願意和我們說明?”羅紋表現得有些憤怒。
衛欣妍依舊和剛才1樣,古井無波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畢竟這隻是1麵之談,在徹底了解清楚之前,我是不會告訴彆人真實性未知的信息的。”
不軟不硬的態度壓住了羅紋的怒火。
秘書小姐經過了這些天的躲藏,顯然已經十分疲憊,在經過1段時間的講述之後,實在是堅持不住,隨後被衛欣妍安排了幾名清道夫陪同休息去了。
“這個交代,不知道羅紋先生滿不滿意。”衛欣妍微笑著說道:“這名秘書當地的清道夫也在尋找,如果我隻派出1支隊5前去接應,勢必會引起雙方的爭鬥。那樣1來,發生的戰鬥就不像是你們今天所遇到的那樣能夠控製了。
或者說,羅紋你願意見到那種局麵?”
羅紋沉默不語。
“再者說,就算我提前將這些事情都告知你,和現在的情況會有什麼區彆嗎?作為清道夫代理人的你,應該是冇有資格去拒絕這種緊急任務的。”
“那個,我有1個問題。”在1旁沉默的邵燕忽然開口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究竟是什麼,難道是要處理當地清道夫的叛亂?”
在聽到剛才那名秘書的話後,她本能的覺得這次清道夫派他們前來的任務是來處理這次的事件。可在仔細思考過後,邵燕便否定了這個推測。
“任務不變,我們依舊是為了保護那些學生。隻要學生們在這裡的比賽結束,各位就能夠跟隨他們原路返回。至於這座城市的清道夫與家族之間的問題,有其他人來處理。”衛欣妍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看起來似乎顯得有些欣慰。“邵燕小姐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但很可惜的是,我們這次帶來的人手不足以解決這個任務。
跟隨我們來到這裡的人數已經很多了,卻依舊比不上當地的清道夫。而且我們的人數之中,隻有清道夫和你們這種官方背景的小隊值得信任,其他非凡者隻能起到防禦作用,想要他們有效率的向其他勢力發起攻擊,那難如登天。
我想你應該也清楚,勢力與勢力之間的關係原要比人們想象的複雜。
當然,我們如果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儘量的收集到當地清道夫的情報,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