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我不打擾，我先走了
花生燉。五角大樓。聯合參謀部會議室。
大屏幕上顯示著印度洋的實時態勢圖。龍國航母編隊的圖標在屏幕中央緩緩移動，海軍作戰部長站在屏幕前，手裡拿著一根指示棒。但他冇有指著任何圖標，因為他正在聽一段錄音。
錄音是從國際公共通信頻道裡截下來的。龍國政委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味兒——“龍國海軍‘河南’號航母，已到達。你們繼續報，我不打擾了。完畢。”
“龍國人在公共頻道裡調侃了我們十五分鐘。全世界都聽到了。我們的盟友都聽到了。我們的敵人也都聽到了。”
海軍作戰部長說。“我們的通信官不應該在公共頻道裡報‘已到達’。那是例行程序，但龍國人利用了這個程序。”
國防部長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龍國航母編隊還在繼續航行。我們的驅逐艦還在跟蹤。英國、法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的艦艇也在跟蹤。
但我們的跟蹤冇有任何效果。他們不怕被跟蹤。他們甚至歡迎被跟蹤。因為跟蹤等於護航。護航等於承認他們的航行是合法的。”
海軍作戰部長說。“那我們怎麼辦？撤？”
國防部長說。“不撤。繼續跟。但不能讓龍國人再進我們的通信頻道。加密。所有通信加密。不能再讓龍國人聽到我們說什麼。”
倫敦。唐寧街十號。內閣會議室。
英國首相坐在長桌主位，麵前的電視屏幕上播放著印度洋的態勢圖。國防大臣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通信記錄。記錄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對話內容，每一行都標註了時間和發言人。
“首相先生，龍國人在公共頻道裡調侃了我們的通信官。‘威斯敏斯特’號的通信官被問得說不出話。我們的海軍軍官在全世界麵前丟了臉。”
首相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不是丟了臉。是被人看穿了。龍國人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事實？我們確實是跟著米國人來的。
我們確實不敢攔。我們確實隻是在跟在後麵。龍國人隻是把事實說出來了。說出來，就是丟臉。不說出來，大家心知肚明。現在說出來了，臉就掛不住了。”
國防大臣說。“那我們還跟不跟？”
首相說。“跟。但不能靠太近。保持在五十海裡以外。不要再進公共頻道。龍國人的嘴太厲害了，我們的人說不過他們。”
巴黎。愛麗舍宮。總統辦公室。
法國總統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話開著免提。國防部長和外交部長站在旁邊。
“龍國人在公共頻道裡調侃了我們的通信官。‘拉斐特’號的通信官試圖圓場，但被龍國人直接懟回來了。我們的海軍在盟友麵前很尷尬。”
法國總統沉默了幾秒。“撤。不跟了。龍國人的航母要去伊國，讓他們去。我們在那裡冇有利益。跟下去隻是浪費燃料，浪費時間，浪費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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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長說。“米國人會不高興。”
總統說。“米國人已經不高興了。龍國人調侃了他們十五分鐘，他們的人一句話都回不了。他們不高興，是他們的事。我們撤，是我們的自由。”
柏林。總理府。
德國總理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視屏幕上播放著龍國航母編隊的新聞。她冇有接到任何要求德國海軍參與跟蹤的電話。德國冇有派軍艦。
她慶幸自己冇有派。派了，也得被龍國人調侃。那個龍國政委的嘴，比艦載導彈還準。她拿起電話，撥了外交部長的號碼。
“通知米國人，德國海軍冇有艦艇可以派遣。讓他們自己處理。”
新德裡。阿三國總理府。
阿三國總理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視屏幕上播放著龍國航母編隊的新聞。國防部長站在旁邊。
“總理先生，龍國航母編隊正在穿越印度洋。我們的‘維克蘭特’號航母還在霍爾木茲海峽外麵。要不要派驅逐艦去跟蹤？”
總理說。“不跟。龍國人連米國人都敢懟，我們去了也是自取其辱。讓他們過去。他們要去伊國，跟我們冇關係。”
印度洋。龍國航母編隊。傍晚。
太陽快要落山了，海麵上鋪滿了金色的光。“河南”號的艦橋上，雷達屏幕上的光點少了一些。米國驅逐艦從兩艘變成了一艘。英國的護衛艦不見了，法國的也不見了，日本的撤了，澳大利亞的撤了，加拿大的也撤了。
通信官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政委已經走了，回艙室寫思想彙報去了。通信官拿起話筒，看了一眼雷達屏幕，又放下了。不需要說什麼。說什麼都是多餘。
艦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遠處海麵上，最後一艘米國驅逐艦的桅杆燈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它在轉向，從朝南改為朝東。
艦長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副艦長說。“通知全艦，解除一級戰備。恢複正常航行。”
副艦長說。“艦長，米國人的驅逐艦撤了？”
艦長說。“撤了。不敢跟了。繼續保持航向。明天進入阿拉伯海。一周後到達阿曼。”
“河南”號航母在印度洋上繼續航行。冇有軍艦跟蹤，冇有飛機監視，冇有潛艇尾隨。海麵上隻剩下它自己。
公共通信頻道裡安安靜靜。冇有人再報“已到達”。六國軍艦的通信官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不是因為無話可說，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怕龍國人再插嘴。不說，顯得自己已經認了。
龍國通信官也冇有再說。他的任務完成了。不是上級交給他的任務，是政委交給他的任務。
政委說，你值會兒班，我跟他們聊聊。通信官不知道政委跟他們聊了什麼，但他知道，聊完之後，所有的尾巴都撤了。這比任何外交照會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