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來騙，來偷襲
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夜。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泰晤士河上的燈光在水麵上閃爍著，像一層碎金被倒進墨水裡。首相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剛剛用鋼筆墨水寫好的秘密協議。
墨跡已經乾了，紙張邊緣還留有溫度——不是墨水的溫度，是他手指的溫度。他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久到臺燈的光在他眼底燒出兩團模糊的陰影。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房間裡某個看不見的人聽的。
“通知海軍，航母修好後不要返回本土，停在直布羅陀待命。同時通知空軍，準備對伊國總統府實施精確打擊。目標坐標已經輸入。等待我的命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幾句話裡每一個字的重量。“首相先生，您確定嗎？”
首相說。“確定。不賭，就輸定了。賭了，還有機會贏。洛克菲勒給了我們資金、武器和承諾。如果我們成功了，徐坤就會死。
如果伊國亂了，龍國就會孤立。龍國孤立了，我們就贏了。輸了，最多也就多沉一艘航母。我們已經冇有航母了。”
當天晚上。曼哈頓下城。洛克菲勒中心。頂層會議室。
洛克菲勒坐在長桌主位，麵前的屏幕上顯示著英國航母的實時位置，它正在向直布羅陀海峽方向緩慢移動。摩根坐在他右手邊，杜邦在左手邊，肯尼迪在長桌另一端。
“英國首相已經簽字了。秘密協議。他同意在伊國放鬆警惕後發動第二次襲擊。條件是我們提供資金、武器和軍事支持。”摩根端著一杯白蘭地，杯沿在燈光下反著光。“他簽字了，但不代表他會執行。上一次我們的驅逐艦撤了，他輸了，恨我們。”
洛克菲勒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驗證過一百次的規律。“恨我們冇關係。我們需要他的決心，不是他的忠誠。當一個人除了賭一把之外什麼都冇有的時候，他就會賭。
不是因為他勇敢，是因為他冇得選。我們的資金已經到賬，武器正在裝船，驅逐艦已經出發。他看到了，就會相信自己能贏。相信自己能贏，他就會冒險。冒險了，我們就贏了。他恨不恨我們，不重要。”
三天後。直布羅陀海峽。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淩晨。
經過緊急維修的“伊麗莎白女王”號停在港內，艦體上仍然殘留著上一次被擊中後補好的焊痕。艦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命令。
命令不是從倫敦來的，是從一艘米國驅逐艦上轉發的。命令的內容不長——“按計劃執行。目標坐標已確認。發射窗口：後天淩晨五點。”他把命令折好放進口袋，轉身走向艦橋。
“通知所有部門，航母將在今天下午出港。全艦進入一級戰備。所有休假人員立即歸艦。冇有例外。”
當天下午。直布羅陀海峽。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出港。
航母在拖船的推動下緩緩離開碼頭，灰色艦體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光。甲板上堆滿了彈藥箱和燃料桶，機庫裡停著八架f-35b戰鬥機。
飛行員們坐在休息室裡，看著牆上的時鐘，冇有人說話。幾個地勤人員在檢查掛架，他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某種儀式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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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碼頭上冇有人送行。冇有任何歡送儀式，冇有任何軍樂隊。隻有一艘傷痕累累的航母，和一艙沉默的水兵。發動機點火的聲音在港區上空回蕩，低沉而持久，像一頭巨獸在夢裡翻身。
印度洋。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出現了英國航母的光點，正從直布羅陀海峽方向向東南移動。艦長站在屏幕前，目光冇有離開那個光點。
“他們動了。不是返航，是向霍爾木茲海峽方向去的。他們之前說永遠不來了，現在又來了。”副艦長說。“艦長，我們要不要警告他們？”
艦長搖了搖頭。“不用。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他們不會對我們動手。上一次他們發射的反艦導彈被我們攔了，他們知道打不過。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伊國。是徐坤。”他拿起衛星電話。“報告上級，英國航母已出港，方向霍爾木茲海峽。預計四天後抵達。”
四天後。霍爾木茲海峽外圍。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淩晨四點。
航母的艦體在霧中緩慢航行，艦上的燈全部關掉了，隻有艦島上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甲板上的水兵們在黑暗中工作，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被海風吞冇。
飛行員已經坐進了駕駛艙，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艦長站在艦橋裡，手裡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命令，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皺了。
“通知艦載機聯隊，所有飛機準備就緒。目標坐標已經確認——伊國總統府。發射窗口：淩晨五點。發射後，編隊全速撤離，不能給伊國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他們以為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們在慶祝，在休假，在放鬆警惕。他們的快艇停靠在碼頭上，導彈解除了戰備，士兵們回家了。他們相信了我們的表演。現在，是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的時候了。”
淩晨四點三十分。伊國。國防部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的燈光很亮，照得哈立德的側臉發白。他站在屏幕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英國航母的實時位置。
它正在快速接近霍爾木茲海峽，距離不到兩百海裡，航速已經加到了二十八節，打破了常規巡航速度的極限。情報官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緊繃到極點的克製。
“將軍，英國航母正在快速接近，速度二十八節，距離一百八十海裡。艦載機已經升空，數量不明。預計淩晨五點左右進入發射陣位。他們的目標可能是總統府。”
哈立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邊緣停了一下。“他們的目標是總統府。我們早就知道了。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以為我們會放鬆警惕，以為我們會相信他們的投降是真的。他們錯了。
他們的情報人員看到的那些快艇，是真的停靠在碼頭上了。導彈，是真的解除了戰備。士兵們，確實回家了。但他們冇看到的是，我們還有一批快艇，停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一批導彈，部署在他們不知道的位置。
還有一批士兵，潛伏在霍爾木茲海峽沿岸。英國人的計劃，每一個細節都已經被我們掌握。三天前開始，我們就已經把雷達開機，把導彈通電，把快艇預熱。他們在暗處，我們也在暗處，但比他們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