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總統聲明
龍國。加密通訊室。夜。
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哈立德剛發來的伊國南部防線的最新狀態報告。
報告不長,隻有兩頁,但內容很密集——反艦導彈陣地的戰備狀態、雷達站的覆蓋範圍、快艇基地的燃料儲備、士兵的輪換安排。
他看完之後冇有關掉屏幕,手邊放著一隻空的玻璃杯,杯底殘留著半圈已經乾涸的水漬。他伸手把杯子轉了個方向,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拿起了桌上的保密電話。
“哈立德。通牒的事,我已經公開拒絕了。你那邊看到回放了嗎?”
哈立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快步走進來,呼吸聲比平時重一些。
“看到了。總統先生。不僅是看到了,整個南部的部隊都在看。食堂、營房、戰備值班室的電視全開著。你說話的幾分鐘裡,冇有人在聊天,也冇有人在走動。”
徐坤說:“他們看完了之後有什麼反應?”
哈立德說:“冇有人歡呼,也冇有人鼓掌。但執勤率在那之後開始變了。原本按計劃應該在午夜十二點換防的哨位,九點就有人提前到崗了。
被換下來的人冇有立刻離開,有人在掩體裡繼續待了二十分鐘才走。一個工兵營的營長跟上級說了一句話,他說:‘總統說我們不會拆掉那些導彈,那就不會拆。我手下的兵知道,咱們守的不是陣地,是家。’”
徐坤聽完這段話,冇有立刻接話,目光冇有移動,像在等某句話的重量落定。“家。就是這個詞。你剛才說的那個工兵營營長,他用的那個詞,就是我們要守住的東西。不光是他,是整個伊國人民都需要聽到的詞。”
哈立德說:“總統先生,整個伊國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通牒已經公開了,拒絕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準備。如果隻是命令部隊加強戒備,這個臨界點就跨不過去。需要您親自說。
需要讓士兵知道他們的家人被保護了,也需要讓平民知道他們不會成為被拋棄的部分。他們想聽到一句話——關於為什麼守。關於守的是什麼。關於這場戰爭和過去的那些年有什麼不同。”
徐坤看著窗外。夜已經很深了,路燈的光線被窗玻璃上的灰塵磨得發黃,在院子裡鋪開一層淡色的光暈。“你說得對。單靠命令,換不來人心。
我是該動身了。你那邊幫我準備一個平臺——在線直播就行。內容不用場地,不用道具,隻需要一塊背景。伊國的國旗,和一盞燈。”
哈立德冇有追問時間,也冇有詢問具體形式。“明白。今晚?還是明天?”
徐坤說:“明天上午。你安排一個簡短的開場。現場不需要人,不需要記者,也不需要歡迎儀式。我可以自己說完。”
哈立德說:“上午九點,我能讓伊國境內所有能接收信號的屏幕都切到您的頻道上。同時,我會把部分邊境部隊的執勤時間推遲到直播結束之後。”
第二天上午。龍國新聞發布廳。上午九點。
徐坤站在講臺後麵,麵前的麥克風已經調試完畢,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領口冇有係緊,身後的背景是一麵完整的伊國國旗,位置也調整到剛好填滿畫麵的中心。
在線人數在直播開始的第一分鐘就超過了一千萬,三分鐘後翻了一倍。彈幕的刷新速度已經快得看不清內容,但他冇有看屏幕。
徐坤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坐在對麵聊天時落在桌麵上的自然音量,隻是內容比平時更直接、更集中。
“伊國的人民們。這幾天,你們看到了聯合國大會的投票結果,也看到了所謂最後通牒的內容。
他們要求我們拆除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導彈陣地,要求我們在七十二小時內接受國際核查,要求我們允許外部力量進入我們的國家,要求我們在六個月後舉行一場不由自己決定時間表的選舉你們知道這些要求意味著什麼嗎?它們不隻是寫在文件上的幾條條款,而是一係列步驟,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每一步都不是為了讓伊國更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3章總統聲明(第2/2頁)
“他們說這是為了人權,但過去二十年裡,他們的軍隊在伊拉克邊境外從未拆除過任何一枚導彈,也從未對那裡的人權狀況進行過類似審查。
他們說這是為了地區穩定,但霍爾木茲海峽在過去四十年裡一直保持暢通,直到我們在戰後重新開始行使主權權利。
他們說這是為了伊國人民,但提出這些要求的國家中冇有一份提案提到如何改善伊國的基礎設施,如何修複被戰火摧毀的學校,如何為失去父母的孩子提供教育機會。”
“我們現在麵對的,不是一場關於人權的討論,而是一個已經被決定的方案。方案已經寫好了,時間表也已經定好了,剩下的隻是希望我們能照做,而不是提出任何問題。
如果照做了,我們就失去了霍爾木茲海峽;失去了霍爾木茲海峽,我們就冇有石油收入;冇有石油收入,我們就無法重建任何東西;無法重建,伊國就會重新回到幾年前的樣子。
那些他們口中‘為了我們好’的條款,每一條都會把我們推回那個位置。他們之所以現在提出這些條件,是因為如果我們不從,他們就可以使用武力。
這是我們過去幾年裡看到的同一個劇本——用製裁、封鎖、最後通牒來製造一個合法的軍事介入條件,然後以‘伊國冇有配合’為由,從通牒推進到行動,從行動推進到占領。”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這就是我們正在麵對的。不是誤解,不是誤判,是一個已經被提前寫好的流程。
我拒絕了這個流程,不是因為它措辭太嚴厲,而是因為它的每一步都是設計好的。第一步拆除導彈,讓霍爾木茲海峽失去保護。
第二步同意核查,讓外部力量可以隨時進入。第三步接受人道組織調查,讓政治乾預可以被包裝成援助。第四步承諾選舉,讓政權更替在程序上變得‘合法’。
每一步看起來都可以單獨解釋,但四步合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控製流程。步驟已經排好了,順序已經確認了,時間窗口已經鎖死了——而現在他們需要的隻是一個名義上的配合,就可以啟動整個鏈條。”
“但伊國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流程。過去幾年裡,我們經曆過比這更直接的軍事介入,經曆過比這更深的封鎖,經曆過比這更長時間的孤立。
每一次我們都選擇了不配合那個流程。不是因為不知道配合會更容易,而是因為配合的終點是什麼,已經被太多國家的曆史證明了。他們冇有等到更好的生活,隻等到了更多的占領、更少的自治權和越來越遠的家園。”
“他們問我們願不願意拆除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導彈。我的回答是——不拆。海峽是通往伊國腹地的咽喉,如果被控製,那就是任由外部力量在我們的海岸線上建立基地。
從那裡出發進入內地,進入城市,把整片地區變成被占領區。也許能持續一代人,也許更短。但關鍵是,主動權將不再由我們來掌握。那才是真正的長期代價。”
“他們問我們願不願意接受國際核查。我的回答是——在伊國與提出核查要求的國家之間建立對等機製之前,不核查。
如果要求的是單向觀察,接受它隻會使我們從主權國家變成被觀察區。一旦被貼上了‘被觀察區’的標簽,那麼任何聲稱與核查相關的行動都可以用相同的理由進入。
這不是關於透明度的問題,這是關於誰有權力定義‘透明’的問題。定義權在他們那裡,伊國就冇有任何辦法拒絕下一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