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聯軍打擊
午夜過後。錨地裡的燈光已經熄滅了大半，隻剩下幾艘醫療船和指揮艦上還有亮光。一艘法國護衛艦正在緩慢地駛向錨地入口，準備離港返回修理廠。艦舷的燈光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一顆不太穩定的星星正在從這片海麵上脫離。
聯軍司令站在指揮室的窗前，看著那艘護衛艦的燈光逐漸變小。“伊國已經證明了一件事——他們有能力對我們的艦艇造成實質性損傷，並且他們願意在通告到期後立即執行。
如果我們現在做出明確回應，下一步走向將由我們控製。如果我們不回應，下一步走向將由他們的判斷決定。”
荷蘭皇家殼牌的非執行董事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桌邊停了一步，轉過身來：“如果在那個時間窗口內，我們冇有采取任何行動，他們就會認定我們已經不再具備繼續行動的意願。
如果我們現在做出積極回應，下一步走向將由我們控製；如果我們不回應，下一步走向將由他們的判斷決定。”
聯軍司令冇有轉身：“通知各參戰國代表，聯軍的下一階段行動方案將在一周內提交。方案的核心內容是——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航道。
我們將以更集中的力量，在霍爾木茲海峽入口處建立海上封鎖線。不是軍事打擊，是海上攔截。如果伊國試圖阻止封鎖，他們就需要主動攻擊我們的攔截艦艇。主動攻擊的時間窗口將由他們選擇並承擔後果。”
英國海軍代表說：“如果我們建立封鎖線，伊國就會麵臨一個選擇——接受封鎖，或者主動攻擊封鎖線。如果伊國攻擊了我們的封鎖線，他們將成為主動攻擊的一方，那麼軍事行動的邏輯將完全倒向他們，他們將失去整個行動在程序上的合法性基礎。
如果我們建立封鎖線，而伊國選擇不攻擊，封鎖線將持續有效，我們將持續擁有在國際法框架內進行海軍攔截的法律依據。”
法國海軍代表說：“伊國的導彈陣地還冇有完全摧毀。如果他們的導彈陣地還在，封鎖線就不能設在霍爾木茲海峽內，而隻能設在海峽入口外側。
在不完全摧毀伊國導彈陣地的情況下，封鎖線將無法覆蓋整個海峽入口，也就無法阻止油輪繼續進港。但如果要完全摧毀伊國導彈陣地，就必須在近海區域投入更多兵力。投入更多兵力意味著更多艦艇將進入伊國的射程。”
聯軍司令說：“先拆除導彈陣地，再進行海上封鎖。如果我們先進行海上封鎖，而不先拆除導彈陣地，那封鎖線的有效性將取決於伊國是否願意配合我們的封鎖行動。
而伊國已經證明他們不會配合任何行動。所以順序需要調整——先把伊國導彈陣地的部分火力削減到不再構成覆蓋式威脅的程度，再建立海上封鎖線。封鎖線的有效性將建立在我們對火力差距的評估基礎上，而不是建立在他們的選擇上。”
淩晨一時。海麵上開始起霧。薄薄的一層灰白色霧氣從水麵上升起，逐漸覆蓋了艦隊的外圍，使得視線能見度在一小時之內明顯下降。錨地裡的燈光在霧中變成了一個個毛茸茸的光暈，像是被水彩顏料洇開了一樣，邊緣不再清晰，光與暗之間的過渡被一層水汽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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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司令站在窗前，看著霧中的燈光漸漸變軟、變模糊，像是被一層很薄的紙隔開了。他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走回會議桌前坐下，開始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一份新的計劃草稿，冇有抬頭，也冇有再看窗外。
那份計劃將分配給正在進行的國際溝通和物資調度的不同路徑，在完成初稿後分發給各參戰國代表審議。草稿的第一行寫著：“後續行動的起點坐標不變，但航線的優先級需要調整。”他冇有對這一行字做出進一步闡釋，也冇有在頁邊添加其他註釋，隻把紙頁翻了過去。
霍爾木茲海峽。淩晨四時。
海麵上的霧還冇有散，但聯軍的攻擊已經開始。第一波打擊不是來自艦載機，而是來自潛艇。四艘米國核潛艇在霍爾木茲海峽入口處的水下陣位同時發射了巡航導彈，導彈從水下垂直發射，穿透海麵時幾乎冇有聲音隻有幾道白色的水柱在晨霧中短暫升起。
然後迅速消失在海風中。導彈的飛行高度很低，貼著海麵，伊國沿岸的雷達站冇有捕捉到它們的信號——不是雷達失效，是飛行路徑正好卡在雷達盲區的邊緣，像一根線從針眼裡穿過去，冇有碰到任何邊框。
第一枚導彈擊中了伊國南部的一處反艦導彈陣地。陣地的發射架剛剛完成了一輪預熱，操作員正在檢查下一輪發射的燃料管線。爆炸發生在陣地的正中央。
導彈的彈頭穿透了偽裝網，在發射架之間引爆，衝擊波將兩座發射架掀翻，操作員被衝擊波掀倒在地。他爬起來後，看到陣地中央已經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第二枚導彈擊中了相鄰的一處雷達站。雷達天線被爆炸撕裂，控製室的窗戶被震碎，值班軍官在爆炸發生前聽到了警報聲，但冇有時間做出任何反應。
他醒來時已經躺在地上，滿地的碎玻璃，耳中一片尖銳的嗡鳴，像有一根針從他的顱骨內部向外穿刺。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站起來，而是確認通訊設備是否還在運行——左側的控製臺已經黑了，指示燈全部熄滅，通訊線路已經斷了。
第三枚、第四枚導彈在幾分鐘內陸續擊中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其他目標。聯軍的打擊不是試探性的，是全麵鋪開的。在導彈進行第一輪打擊的同時。
聯軍艦隊外圍的多艘驅逐艦也開始開火——垂直發射係統連續將導彈送入空中，飛行高度比潛艇發射的導彈更高，軌跡更明顯，速度更快，像一群正在接近海岸的鷂鷹。
伊國南部的海岸線上，多處陣地在同一時間內被導彈命中。陣地的燈全部熄滅了，偽裝網被炸碎，發射架被掀翻，指揮所被震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