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各界覺醒
哈立德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第一批資料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
中西部五個州的工會組織已經建立了聯係渠道,同時農業協會和退伍軍人組織的內部通訊網絡也被納入了覆蓋範圍。
資料不會以伊國或龍國的名義發送,而是以‘匿名來源’的形式投遞,通過郵件和紙質信件完成。
信息被拆成多個部分,分散到不同渠道,每個渠道隻看得到其中一部分,直到他們將各自收到的片段拚合成完整的鏈條,才會意識到這是一個統一的信息流。”
徐坤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第一批資料三天後開始投放。投放之後不做任何回應,不承認不否認。
讓資料自己說話,讓米國民眾自己思考。
第一批資料是一粒種子,它的目的不是立刻長成一棵樹,而是讓更多的人開始質疑自己過去的犧牲、失去和忍耐,最終得出一個他們自己也會感到憤怒的結論。”
哈立德說:“明白。三天後,第一批資料將開始投放到中西部各州的工會組織、農業協會和退伍軍人團體,以匿名方式分批次、分渠道發送,通過郵件和紙質信件完成信息傳遞。
資料內容的編排方式經過專門設計,先從伊拉克戰爭期間的合同鏈條入手,以具體日期、金額和公司名稱為線索,逐步引導接收者理解自己服役和犧牲的背景,並將個人經曆與上述事實聯係起來。”
當天深夜,在伊國南部的一處通信站內,工作人員正在分裝那些即將用於投遞的信封。
把它們按照預先分配的地址名單裝入不同的分發箱,貼上統一的寄件標簽,標簽上隻標註了寄件地址,冇有署名,發信人一欄為空白。
箱子裡裝著第一批資料的紙質拷貝,地址覆蓋了底特律、克利夫蘭、匹茲堡、芝加哥等中西部工業城市工會負責人、農業協會秘書和退伍軍人組織聯絡員的辦公地點。
在其中一個信封裡,第一頁的頂端印著一行不加粗的標題:“2003年至2011年,洛克菲勒家族在伊拉克戰爭期間的合同利潤統計。”
下麵的段落列出了具體的合同金額、簽署日期、合同執行方與洛克菲勒關聯企業的持股比例,以及這些企業內擔任決策角色的個人名單。
頁麵底部有一行用手寫體添加的註釋,字體和墨水顏色與打印件不同,像是某個經手人額外留的一句話:“你服役的那幾年,這些公司裡的某個人正在用你的戰術行動作為季度財報的註腳。”
底特律。西區。一處工會辦公樓的地下室。上午九時。
地下室的燈光是冷白色的,來自天花板上一排老舊的日光燈管,其中一根在微微閃爍,發出持續的嗡嗡聲。
房間不大,靠牆堆著幾摞舊文件箱,箱子的標簽已經褪色,看不清原來的標記。一張長桌擺在房間中央,桌麵被幾份剛打印出來的紙張占滿了。
七八個人站在桌邊,有人戴著棒球帽,有人穿著工裝外套,有人手裡還攥著一杯還冇喝完的咖啡。冇有人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紙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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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是從信封裡取出來的。信封是牛皮紙色的,冇有寄件人姓名,郵戳來自芝加哥。
信封裡裝著一份打印件,約二十頁,裝訂整齊,每頁的邊角都有頁碼標註。
打印件的第一頁頂端印著一行不加粗的標題——“2003年至2011年,洛克菲勒家族在伊拉克戰爭期間的合同利潤統計。”再往下翻,是列表、數字、公司名稱和年份,日期和金額交替出現,排列整齊,冇有額外註釋。
站在桌邊的一個中年男人率先拿起其中一頁,他冇有把紙舉起來,隻是低頭看著它,手指在頁麵上移動,從左到右:“這家公司……我認識。
就是給我們廠供應零件的那家。零八年他們裁了二百人,說是訂單減少了。可按照這份材料,那一年他們的利潤比往年還高。
他們用更少的工人生產了更多的零件,然後說訂單不夠,所以我們要被裁掉。”
他旁邊的人接過那頁紙,看了幾秒,然後放下:
“我認識這個合同號。二〇〇五年,我們廠接了一批軍需訂單,加班了三個月。他們付的工資是平時的一點五倍,工人們以為行情好轉了。
但合同結束後,他們又裁了一百人,說是訂單已經完成了。按這份材料,那筆訂單的利潤至少有四千萬,但他們隻支付了工資和材料費,剩下的一分都冇有分給工人。”
桌子的另一端,一個人冇有說話,但也冇有離開。
他拿起第二頁紙,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桌麵上,指腹沿著其中一行數字的輪廓移動,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閱讀冇有偏差:“2007年,他們通過一家空殼公司,將一家工廠的資產以‘資產重組’的名義打包出售。
兩年後,同一家工廠以新的名稱重新開業,工人還是那些工人,但工資低了百分之二十。工人不知道工廠被轉手過,隻知道自己的工齡被清零了。
他們現在才知道,那一次打包出售,讓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製人賺了超過兩億美元。”
地下室裡安靜了一會兒。日光燈管的嗡嗡聲在安靜中變得更加明顯,像是房間裡唯一仍然穩定的東西。
一個年輕人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折疊椅上,冇有站起來,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其中一頁紙上:
“這份材料上說,洛克菲勒家族在伊拉克戰爭期間通過一家能源公司,在戰爭區以外的地區以低價獲取了多個油井的開采權。他們用戰爭作為掩護,在其他地方進行資源擴張。
而當戰爭結束時,他們已經在其他地方建好了一條完整的供應鏈,剩下的隻是發貨和收款。
如果材料屬實,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國家安全,而是為了確保全球能源市場的價格控製權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他們打一場仗,賺的是另一條線上已經開始分發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