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米國民眾意向
當天下午。底特律。市政廳。新聞發布廳。
發布廳不大，大約能容納五十人，但今天來了將近八十人，有人站在後排，有人靠在牆邊。
攝像機架了三臺，一臺來自當地電視臺，一臺來自網絡媒體，另一臺是手機固定在支架上。
底特律市長站在講臺後麵，麵前冇有稿子，那頁已經改過三遍的聲明稿已經被他收進了文件夾。
“今天，底特律、克利夫蘭和匹茲堡三座城市聯合宣布，將啟動與龍國企業的直接投資談判，以恢複中西部工業區的製造業就業崗位。
談判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建立汽車零部件製造基地、重建供應鏈體係、引進新能源技術和設備生產線。這些談判將繞過聯邦政府，直接在地方政府與企業之間進行。”
臺下的記者在筆記本上記錄，有人在錄音，有人在低頭打字。底特律市長繼續說道：
“過去三十年中，中西部工業區失去了超過四百萬個製造業崗位。這些崗位不是被市場淘汰的，而是被轉移到了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地方。
轉移的決定不是工人做出的，是財閥做出的。現在，中西部城市有權決定是否接受新的投資。
聯邦政府已經無法為我們提供就業解決方案。他們可以繼續等待，但我們不能再等了。
企業需要市場，工人需要工作。我們不需要聯邦政府的批準，也不需要聯邦政府的批準才能與外國企業進行投資談判。
我們需要的是恢複就業，是讓工廠重新運轉，是讓工人們重新回到車間，而不是繼續站在工廠門口提交申請。”
克利夫蘭市長站在旁邊，等底特律市長說完後，補充了幾句：“克利夫蘭將同步啟動談判程序。
我們已經確認了至少兩家龍國企業有意向在中西部建立生產基地。他們的投資計劃將提供約五千個直接就業崗位。這不是求助，是合作。”
匹茲堡市長說：“匹茲堡也會同步啟動談判。我們的目標是在三個月內完成框架協議的簽署，六個月內啟動第一批生產線安裝。
談判不會涉及任何主權讓渡，不會涉及軍事合作，也不會涉及任何超出經濟合作範圍的議題。這是一次經濟合作，不是政治結盟。”
冇有接受提問，但也冇有人提出質疑。發布會在二十分鐘後結束。會場內的記者們開始整理設備，有人正在向外發送消息。幾段簡短的消息在幾分鐘內到達了各自的報社和網站編輯部。
當天下午，底特律、克利夫蘭和匹茲堡三市市長的聯合聲明以新聞稿的形式出現在當地媒體的網站上，標題各不相同，內容一致。
當天傍晚，克利夫蘭的一間工會辦公室裡，一群人聚集在電視機前，屏幕上是當天下午新聞發布會的回放。
有人站在窗邊，有人坐在椅子上，有人靠在牆上。畫麵中底特律市長正在說話：“……聯邦政府已經無法為我們提供就業解決方案……”辦公室裡的一個人說：“他們終於說了。”
在匹茲堡的一處加油站便利店內，一名顧客正在用手機瀏覽新聞，看到了當天下午的報道。他把手機拿給收銀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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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要直接跟龍國人談了。”收銀員看了一眼屏幕：“能談成就好。談不成，明年可能還得繼續關門。”
當天晚上，底特律一處居民區的客廳裡，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和椅子上，電視開著，聲音調低，屏幕上是財經新聞頻道的節目，主持人正在討論龍國減持國債的後續影響。
一個人靠著椅背說：“龍國人減持國債，推高了米國的借款成本。借款成本高了，聯邦政府能用來做其他事的錢就少了。他們現在已經開始直接跟龍國企業談投資了。
錢從國債市場流出來，最終會流向中西部工業區。龍國人賣國債得到的錢，最後又會回到這裡。”
當天晚上，哈立德向徐坤發送了一條簡報：“底特律、克利夫蘭和匹茲堡三市市長已發表聯合聲明，宣布啟動與龍國企業的直接投資談判。
聲明中未提及聯邦政府是否會被納入談判進程，也未排除州政府或地方政府的角色。三市所在州的州政府尚未公開表態。
初步判斷，這是地方政府繞過聯邦政府，與外部投資者建立直接聯係的一次嘗試。目前談判尚未進入具體條款階段，但方向已經明確。”
徐坤讀完了簡報，確認了三個城市已經發表了聯合聲明，確認了談判方向已經明確，確認了地方行動正在逐步展開。
他確認了這條線正在按計劃推進，並確認了下一步的關鍵在於聯邦政府是否會在聲明發出之後進行回應。
如果聯邦政府回應，其回應方式將在法律與行政層麵為地方行動劃定邊界；如果聯邦政府不回應，地方行動將在缺乏聯邦指導的情況下獲得更大的自主空間，從而以更快的速度推進。
在底特律的一間公寓裡，一名工人關掉了電視。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把窗臺上的一本舊筆記本打開，翻到空白頁，在第一行寫下了日期。
他冇有在上麵寫字，隻是把它放在了桌上，像在等一個還冇有確定時間的開始。窗外的街道上，路燈已經把地麵照亮了。
在那片燈光中，底特律、克利夫蘭和匹茲堡的市長聲明已經到達了他們預期中的接收者，而龍國企業的投資意向也正在通過非公開渠道逐步確認。
談判的方向已經確認，路線也已經劃定。那扇門的縫隙正在逐漸擴大，足以讓下一階段的行動順利通過。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上午十時。
窗簾冇有拉開，房間裡隻有辦公桌上方那盞臺燈亮著。
川寶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fox新聞的片段——畫麵是底特律市長站在發布廳講臺後麵宣布與龍國企業直接談判的新聞回放。
幕僚長站在辦公桌側麵，手裡拿著三份文件——一份是司法部關於三市聯合聲明合法性問題的初步意見，一份是財政部關於地方自治對聯邦財政收入影響的評估，
另一份是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關於聯邦政府能否阻止地方政府與外國企業談判的備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