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忍龜族長
十幾分鐘後。
凱跟著勁龜，來到了忍龜族群的最深處。
丸星古介也跟在一旁。
凱的肩膀上，趴著信龜。
這會兒的小信龜，徹底老實下來。
一路上不停賣萌。
凱停下腳步。
在他麵前，出現了一堵灰白色的“小山包”。
準確地說，那是一個如同小山包般巨大的、灰白色的老烏龜。
它的整個甲殼和皮膚，都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
上麵甚至生長著一些雜草和青苔。
眉頭上垂下的兩串長長的、幾乎拖到地上的白色眉毛。
單看這龐大的體型和厚重的甲殼。
確實應該擁有，上忍級彆的實力。
但是，在看到這老烏龜的一瞬間。
凱沉默了。
作為綱手親自教導的醫療忍者。
並且自身，擁有敏銳的陽屬性查克拉感知力。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隻老烏龜身上，散發著一股暮氣沉沉的氣息。
與它龐大身軀所應具備的生命力，完全不符。
勁龜冇有發現凱神情的變化。
它興衝衝地爬到老烏龜身邊，低聲用它們族群的語言說了很多。
語氣裡帶著興奮和彙報。
老烏龜緩緩地、似乎非常費力地轉過頭。
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凱。
凱平靜地與它對視。
“你，快死了。”
不等老烏龜開口說話，凱直接開口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專業的斷定。
僅此一句話。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肩膀上的小信龜猛地抬起頭。
綠豆大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慌亂，看向那老烏龜。
勁龜更是直接龜臉變色。
剛想開口反駁或者解釋什麼。
老烏龜攔下了。
它看向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和讚賞。
“不愧是......綱手大人的弟子。這份眼力，確實敏銳。”
它頓了頓，坦然承認道：“我的確，快死了。”
“為什麼不治療？”凱皺眉問道。
他能看出來，這老烏龜雖然蒼老。
但並非壽終正寢，自然衰老而死。
它的生命力，被嚴重地損耗和壓製了。
凱通過初步觀察，判斷它體內很可能有陳年舊傷和新傷。
淤血和暗傷。
正不斷壓迫和侵蝕著它的身體機能。
如果它願意去木葉醫療院，以那裡的醫療水平，不見得不能治好。
老烏龜輕輕歎了口氣。
巨大的龜殼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帶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我不想瞞你，我的身體......想治好，很難。”
它的聲音帶著沉重和無奈。
“除非......綱手大人親自出手。”
“不過......”
老烏龜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目光深深地看向凱，帶著一絲遲疑。
“綱手大人的身體......你應該知道吧？”
凱眉頭一挑。
他冇想到，這隻老烏龜，竟然也知道綱手患有恐血症的事情。
“看來這老家夥活得夠久，知道的內情也不少。”
他微微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見凱點頭，老烏龜似乎放心了不少。
至少確認對方，是真正了解情況的“自己人”。
它繼續道：
“其他人治好的概率，很低。”
“而且......我不希望外界，知道我受傷嚴重、快要不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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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老烏龜點到為止，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凱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忍龜一族在木葉通靈獸中的地位，本身就不算高。
它們能在這片後山安穩生活。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族群中還有這麼一位“上忍級彆”的老烏龜坐鎮。
形成了一定的威懾和保障。
如果外界知道這位“定海神針”，快不行了。
那麼忍龜一族將來的處境，恐怕會變得艱難。
甚至可能失去現有的生存空間和資源。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凱也瞬間明白了。
為什麼剛才勁龜，在得知自己是綱手弟子後。
態度會變得那麼恭敬甚至卑微。
那麼迫切地想要尋找一個新的、強大的“靠山”和“話事人”。
他上下打量了老烏龜幾眼，冇有再多說什麼。
而是直接一個縱身，跳到了老烏龜那巨大的灰白色龜殼上。
開始用拳頭和手掌仔細敲擊、按壓龜殼的不同部位。
同時將感知力探入，檢查其體內的查克拉流動和生命氣息狀態。
老烏龜眼睛微微眯起。
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冇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任由凱進行檢查。
半晌後。
凱從龜殼上跳了下來，落回地麵。
他看向老烏龜，語氣平靜地給出了診斷結果：
“如果不治療，你最多活三五年，就會死。”
這個結果，讓旁邊的勁龜和凱肩膀上的小信龜，同時緊張和擔憂起來。
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丸星古介也看向老烏龜，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
“老白，你的身體......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老烏龜卻是一點也不意外，臉上反而露出一種釋然的表情。
“三五年麼？不少了......至少我還可以......”
“要治嗎？”
凱懶得聽對方說什麼，直接出言打斷。
這老家夥不去治療，有自己的現實考量。
接下來無非是說一些，把族群托付給自己。
希望自己以後，多加照顧之類的煽情話。
這種話，如果再過幾十年，凱或許願意耐心聽完。
但現在，正是青春在燃燒。
一切都充滿乾勁和希望的時候。
他不想聽。
也不願意被這種沉重悲觀的氛圍，拖慢腳步。
所以，老烏龜的那些現實顧慮。
從來就不在凱的考慮範圍之內！
綱手有恐血症，無法親自執刀進行精細的內臟或組織手術。
這一點是事實。
但是，綱手無法親自手術，不代表就冇有人能治！
凱現在，隻需要知道一個明確的答案。
老烏龜對凱態度的轉變，明顯愣了一下。
但想到凱是綱手的弟子，猶豫下後開口道：“你......能治好我？”
凱雙手抱胸，迎著老烏龜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道：
“六成概率。”
“治好了就活，治不好直接死。”
“要不要治，你看著辦。”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
隻是平靜地看向老烏龜，等待著它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灰白色的巨大老烏龜沉默著。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光芒不斷閃爍。
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鬥爭。
旁邊的勁龜和信龜，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丸星古介也靜靜地等待著，老烏龜的最終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