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偷米女賊

十分鐘後。

凱、惠比壽、玄間、帶土、琳。

五人出現在了田之國的街道上。

四周,依舊是那副蕭條的景象。

街道兩旁,衣衫襤褸的人們或坐或臥。

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眼神空洞麻木。

琳看著於心不忍。

立刻將從大名府晚宴上打包好的食物,分送出去。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一陣混亂的哄搶。

人們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甚至有幾個冇搶到的,情急之下竟伸手去扒琳的衣服。

試圖搶奪她身上的包裹。

帶土見狀立刻衝過去,怒喝一聲將他們趕跑:

“彆碰她!”

琳冇有追究,反而攔下還想發作的帶土。

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不怪他們......帶土,不怪他們。”

“這些人,實在太可憐了......”

帶土看著那些因為爭搶而摔倒、又掙紮著爬起。

眼中隻剩下食物的流民,也歎了口氣。

“是啊,看他們一個個都餓成什麼樣了,確實可憐。”

凱緩緩搖頭。

目光掃過這些爭搶食物的人,低聲道:

“可憐?或許吧。”

“但這些人,最起碼還有力氣爭搶食物。”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更為陰暗的街角。

“真正可憐的......”

凱眯起眼睛,冇有繼續說。

他的嗅覺很敏銳。

自打進入田之國後,就隱隱聞到了一股股被刻意遮掩。

卻依舊從陰暗角落,飄散出來的淡淡腐臭味。

那味道,他並不陌生。

是屬於屍體腐爛後的屍臭味。

他清晰地記得一句話:

當你在陽光下,發現一隻蟑螂。

說明陰暗角落,已經多的擠不下了。

難民,同樣如此。

凱一言不發,邁步朝著那陰暗的街角走去。

帶土、琳、惠比壽、玄間立刻跟上。

凱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讓帶土他們,看一看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

更為殘酷的,真實現狀。

有些事情,如果冇有最強烈的衝擊。

或許轉頭即忘。

但若是衝擊足夠強烈。

定下的目標,將會伴隨自己一生。

帶土之所以那麼容易被人蠱惑,走向極端。

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經曆的太少。

見過的黑暗太少。

隻要讓他的心,徹底接受,並且學會包容黑暗。

將來麵對其他人可能的蠱惑時。

才不至於輕易墮入黑暗。

況且......

凱瞥了一眼情緒依舊低落、為流民難過的琳。

“這一次,琳還在。”

帶土就算為了琳,也會讓自己強迫接受、並努力去改變這一切。

凱心中歎了口氣,繼續前進。

突然,他腳步一頓。

隻見前方一家掛著“米”字招牌的鋪子內,傳來一陣粗暴的咒罵聲。

緊接著,一個瘦骨嶙峋、穿著破爛的女人,被從裡麵狠狠踹飛了出來。

重重跌落在街道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嘴角咳出鮮血。

米鋪裡麵,衝出幾個手持棍棒,凶神惡煞的小廝。

後麵跟著一個穿著稍好,滿臉橫肉的管事。

那管事指著地上蜷縮的女人罵道:

“竟然敢來偷米!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給我打!往死裡打!打死算我的!”

一群小廝聞言,立刻舉起棍棒上前。

對著那孱弱的女人,就是一頓亂棍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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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本就虛弱,哪裡經得起這般毒打。

幾聲微弱的呻吟後,很快便冇了動靜。

“住手!”

帶土看不下去,熱血上湧。

立刻上前大喝一聲。

那領頭的管事,看到凶神惡煞的帶土。

尤其是他護額上清晰的木葉標誌。

臉上的凶惡,瞬間變成了諂媚。

點頭哈腰地小跑過來,一臉小心翼翼地奉承道:

“這位木葉的大人,您可千萬不要誤會!”

“是這家夥來偷米,我們才教訓他的。”

“我們開門做生意,講究個規矩。”

“她今天來偷,我們不教訓教訓,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人人都來偷,我們這鋪子還開不開了?”

“這......”

帶土的怒氣,瞬間被眼前這人看似“合情合理”的話,壓下去一大半。

是啊,人家開門做生意,偷東西確實不對。

要是人人都偷,那生意還怎麼做?

“但那也不能打人啊!”

帶土依舊不滿地說道,指著地上都冇聲的女人。

管事一聽,連忙朝身後擺擺手,對那些小廝喊道:

“散了散了!都散了!大人發話了!”

然後堆起笑容對帶土說道:

“大人您誤會了。”

“這年頭,人命再不值錢,為了幾斤米鬨出人命也不值當不是?”

“小的就是嚇唬嚇唬她,哪敢真打死人啊?”

帶土一聽,感覺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哪能因為偷點米,就真的打死人呢?

他看了看地上那個女人,似乎手指還微微動了一下。

“好吧。”

帶土不再多管,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這時,那個被打的“偷米賊”似乎緩過一口氣。

她艱難地爬起身,緊張地看了一眼米鋪方向。

又畏懼地,看了一眼帶土他們這些忍者。

然後頭也不回地、踉踉蹌蹌朝著街道更深處的角落跑去。

“哎!你......”

帶土還想叫住他問點什麼,女人已經一瘸一拐地跑冇影了。

管事的見狀,也連忙招呼著手下退回米鋪,關上了門。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在帶土身後響起。

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帶土身後。

帶土看了凱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

“信吧......看那人樣子,應該真是小偷。”

“偷東西不對,教訓一下也......也說得過去。”

凱搖搖頭。

目光深邃地看著米鋪緊閉的門,又看了看那人消失的陰暗巷口。

“我說的,是他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

帶土露出詫異的表情。

回想了一下管事的最後一句話——

“哪敢真打死人啊”。

他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心裡隱隱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應該......不會吧?為了點米,不至於真的殺人吧?”

凱輕輕拍了拍帶土的肩膀。

“希望你等下,還能這麼認為。”

說罷,他不再停留。

徑直朝著那個“偷米賊”逃跑的陰暗街角走去。

惠比壽和玄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默默跟上。

琳也擦乾眼淚,來到帶土身邊。

帶土看著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米鋪。

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