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本我慈悲像
往後一段時間。
火之寺每日清晨，聽風崖方向總會傳來洪亮而悠遠的誦經聲。
日日不曾間斷。
那聲音起初隻是洪亮，後來漸漸帶上一種奇特的韻律，回蕩在山穀間。
竟讓寺中僧人聽久了，心緒也為之寧定。
直到兩個月後，這持續了整整六十日的梵音終於收斂。
聽風崖上。
凱念完最後一句經文，緩緩睜開眼睛。
兩個月的日日誦經苦修，他的【獅子吼】熟練度直接來到了999點。
隻差最後一點，便可突破瓶頸，覺醒神通。
凱感覺這一步並不難，水到渠成即可。
故而不急，順其自然。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凱起身，合十行禮：
“地陸師兄。”
“法海師弟。”
地陸雙手合十回禮。
目光在凱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眼前的凱，與兩月前初入寺時相比，氣質有了微妙變化。
那股戰場上磨礪出的銳利戾氣，被滌蕩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平和。
“師弟入寺已兩月，日日於聽風崖誦經，身上殺伐戾氣已消磨大半，心性漸趨澄明。”
“今日，我便傳你‘仙族之才’。”
凱心神微微一震，麵上卻波瀾不驚，隻平靜道：
“有勞師兄。”
其實早在一個半月前，地陸見他修行刻苦，便有心傳授。
但當時寺中一位精研佛法，觀人氣色的老師傅告誡。
凱身上殺氣未消，心緒深處仍有戰場留下的印記。
此時修煉“仙族之才”這等需心境澄澈、以佛法駕馭的力量。
恐事倍功半。
甚至可能因心魔反噬。
故需先以誦經靜心，滌蕩塵埃。
凱知道此言非虛。
數年戰場廝殺，死在他手中的敵人不知多少。
身上自帶一股，尋常人難以察覺的戾氣煞意。
平日雖然不顯，但於修行佛法與“仙族之才”這等特殊力量時，便會成為阻礙。
於是，他這後一個半月，日日敲擊清心木魚，苦誦佛經。
天天清茶淡飯，晨鐘暮鼓。
的確讓他的心境發生了很大變化。
變得愈發波瀾不驚，平穩如水。
但是！
這種感覺，也讓凱心底生出一絲惶恐！
他可不是什麼看破紅塵、無欲無求之人！
娶妻嘿嘿。
造娃生子。
努力變強。
改變忍界。
才是他真正想做的。
然而短短兩個月，這火之寺的清淨生活與佛法熏陶。
竟讓他偶爾生出“一切皆是虛妄”的念頭！
“佛門的力量，實在可怕......不，不是火之寺可怕。”
“是我自己，太‘可怕’了！”
凱內心苦笑。
彆的僧人念經，是日常功課。
或許偶爾能進入那種物我兩忘，與經文共鳴的玄妙狀態。
可他呢？
似乎與佛門功法，天然契合。
加上清心木魚的輔助。
隻要一開始誦經，幾乎必入那種深度沉浸，仿佛與佛法真意交融的狀態！
每一次的領悟，都抵得上旁人數月苦功！
連續兩個月下來。
他感覺自己對佛法的理解，都快趕上寺裡那些修行數十年的老僧了！
這讓凱心裡有點發毛。
他抓緊將【獅子吼】練至瓶頸後，便有意控製了誦經的深度和頻率。
生怕再這麼“悟”下去，哪天醒來真覺得“紅顏白骨皆是虛妄”。
到時候看紅，怕是像看“紅粉骷髏”。
那樂子可就大了！
凱暗下決心。
一旦學會“仙族之才”，就得找機會離開火之寺。
最起碼也要停止入定。
否則真怕自己哪天“頓悟”，徹底皈依佛門。
那他的“青春熱血”和“娶紅計劃”豈不是全泡湯了？
如今，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地陸尋了一處僻靜空地，神色鄭重地開始講解：
“仙族之才，並非血脈天賦，而是一種將佛法修行與自身查克拉相結合，轉化而成的獨特力量體係。”
“其核心，在於以佛法明心見性，調和心緒，引導查克拉產生質變。”
“化為一種兼具‘守護’與‘金剛怒目’之威能的特殊能量。”
“修至深處，可顯化法相，護身克敵。”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結出一個奇特的手印。
並非傳統忍術的十二印。
更近似於佛門禪定印的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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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查克拉的運轉與精神力的集中。
一股平和卻堅韌的能量，自他體內升起。
“看好了，法海師弟。這便是‘仙族之才’的基礎形態，也是其最具代表性的應用。”
“來迎·千手殺的雛形。”
地陸話音落下，他身後空氣微微蕩漾。
一尊模糊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呈盤坐姿態。
寶相莊嚴。
隱約是觀音大士的模樣。
隨著地陸持續輸出查克拉與維持心念，那觀音虛影逐漸清晰。
並且從其身後，緩緩展露出一條條由金色能量構成的手臂虛影。
一條、兩條......十條......五十條......
最終，足足一百條手臂虛影在其身後展開。
微微擺動。
雖未發動，卻已散發出一種肅穆、威嚴、慈悲與力量並存的氣息。
“仙族之才的修行，大致可分三重境界。”
地陸維持著法相，聲音平穩地解釋道：
“第一重，能初步凝聚查克拉，顯化出觀音法相虛影，但虛幻不穩，手臂寥寥。”
“第二重，法相凝實，可達‘百手’之境，攻防一體，威能初顯。”
“我苦修多年，目前便在此境。”
“第三重，便是傳說中的‘千手’之境。”
“法相圓滿，千手齊現，有降魔伏妖之大威能。”
“寺中典籍記載，唯有開創此術的先輩高僧曾達到此境。”
他看向凱，語氣溫和卻帶著告誡：
“師弟你天賦異稟，心性如今也已澄淨。”
“但修煉此法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我當初感應到這股特殊力量，用了一個月，初步凝聚出觀音法相虛影，又用了三個月。”
“你第一次嘗試，隻需靜心感悟，嘗試引導查克拉與佛法共鳴即可。”
“切莫貪功，不要著......”
地陸的“急”字還冇說出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凱的身後。
隻見凱學著他的樣子，結出那個奇特手印。
閉目凝神不過數息。
周身氣息便陡然一變。
一股遠比地陸更加精純，更加渾厚的陽屬性查克拉。
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佛韻，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緊接著，在凱的身後。
空氣同樣開始蕩漾，扭曲。
一尊金色的虛影，以驚人的速度由虛化實。
凝聚成形！
那也是一尊盤坐的觀音法相。
寶相莊嚴，金光湛然。
但其凝實程度，竟隱隱比地陸身後的百手觀音更加清晰、更具質感！
這還不是最讓地陸震驚的。
最讓他瞠目結舌的是，那尊觀音法相的麵容。
並非傳統佛像的慈和女相。
而是......赫然與凱本人的麵貌，幾乎一模一樣！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那凱法相的眉宇間。
多了幾分悲憫與威嚴。
麵容看起來，多了幾分中性意味。
似男非男。
似女非女。
身著虛幻的佛衣。
但五官輪廓，分明就是凱！
“本我法相？！！”
“這......這怎麼可能？！”
地陸失聲驚呼，連維持自身法相都有些不穩。
身後的百手觀音虛影一陣波動。
他修煉“仙族之才”多年，見過寺中前輩施展，也翻閱過諸多典籍。
從未聽說，也從未想過。
有人第一次修煉，不僅能瞬間凝聚出如此凝實的法相。
而且這法相......竟會與修煉者本人容貌相同！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仙族之才”的認知！
凱此刻也睜開了眼睛。
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那尊“自己中性版”的觀音法相。
心中微微一愣。
他按照地陸傳授的方法，運轉查克拉並默誦佛經靜心。
隻覺無比順暢，仿佛水到渠成。
那力量，自然而然地就凝聚成了這般模樣。
他本以為就該如此。
現在看來......好像不太對？
“地陸師兄？”
凱有些不確定道：
“我這......算成了嗎？”
“還有這法相的樣子，好像跟你的不太一樣？”
地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乾澀地道：
“應該......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