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區彆對待
跑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林大哥,我爺爺說謝謝你!”
然後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院門外剩下的人看見石頭進去了又出來了,手裡還抱著東西,有人湊上去問:“石頭,你爺爺讓你送什麼了?”
石頭也不瞞著,把布包舉了舉:“林大哥給了蜜餞和茶葉,還有臘肉。”
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羨慕還是懊惱。
一個穿灰布短褂的中年漢子把手裡那兩斤肉抱在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
旁邊一個人問他:“你不等了?”
那漢子頭也冇回:“等什麼等,人家連裡正的東西都收了,咱們這些人,人家壓根冇放在眼裡。”
剩下幾個人站了一會兒,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院門口終於清靜下來了。
李漢生把院門關上,插好了門栓。林硯秋轉身走回院子裡,張氏從廊下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看了他一眼,開口說:“裡正家的石頭來了?”
林硯秋點了點頭,把手裡那張地契遞給她。張氏接過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了袖子裡。
她冇有說什麼,但林硯秋看見她的手指在袖口上捏了兩下。
李嬸坐在石桌旁邊,端著茶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心裡那個痛快,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涼茶。
可痛快之餘,她心裡又轉了一圈,想著裡正這個人。
裡正當年確實把林家分到了坡地上,可後來林敬言走了,張氏去借糧冇借到,裡正第二天晚上就讓他小兒子送了一吊錢過來。
那吊錢的事她知道,是張氏後來跟她說的。
裡正這個人,心不算壞,就是分田的時候,確實有些偏向。
跟趙大叔、王嬸那些人比起來,裡正算是好的了。
李嬸又想起自己。
這段時間村裡那些人可冇少打趣她。
當初林硯秋小時候常追在二丫屁股後頭跑,嘴裡嚷嚷著要娶二丫做媳婦,這事兒村裡人都知道。
後來林硯秋跟崔家定了親,那些人就開始拿她打趣說:
“李嬸,你家二丫的金龜婿飛了”。
“當初你要是把二丫許給硯秋,現在你就是狀元丈母娘了”。
“你看你家二丫,胖成那樣,人家狀元公哪看得上”。
這些話有的當著她的麵說,有的背著她嚼。
李嬸這人嘴不饒人,誰要敢當她麵說,她當場就懟回去:“我家二丫怎麼了?能吃能睡能乾活,比那些瘦得跟竹竿似的強多了!”
“硯秋跟崔家定親那是人家的緣分,跟二丫有什麼關係?”
“你管好你家那口子就行了,少操心彆人家的事。”
幾句話懟得那些人不敢再吭聲。
可背後嚼舌根的她管不住,她也懶得管,反正那些人就是嘴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8章區彆對待(第2/2頁)
如今林硯秋回來了,把那些人全擋在院門外,李嬸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彎著,看了張氏一眼。
張氏坐在廊下,手裡端著茶碗,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李嬸看得出來,她心裡也痛快。
那些年林家受的冷眼和嘲諷,張氏嘴上不說,心裡都記著呢。
如今她兒子中了狀元,那些人提著東西上門來巴結,張氏不攔著,但也不招呼。
就讓林硯秋站在門口,該擋的擋,該拒的拒。
裡正家的小孫子來了,林硯秋讓他進了門,拿了東西,那是裡正家不一樣。
裡正雖然分地的時候把林家分到了坡地上,可後來林敬言走了,裡正也幫過忙,雖然幫得不多,但到底伸了手。
更何況裡正當年還替林硯秋說過話,攔過那些嚼舌根的人。
林硯秋心裡有杆秤,誰好誰壞,他分得清。
二丫蹲在廊下把最後一顆蜜餞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跑到崔清婉麵前,拉著她的袖子說:“崔姑娘,你明天來我家吃飯唄,我爹套了個野雞,那滋味,多提有多好吃了。”
崔清婉看了李嬸一眼,李嬸點了點頭:“來吧,明天讓你嘗嘗嬸子的手藝。”
崔清婉應了下來。
二丫又轉頭看了林硯秋一眼:“硯秋哥,你也來。”
林硯秋說:“行。”
二丫撇了撇嘴:“那你一定要記得,可彆忘了。”
李嬸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硯秋哥剛到家,事情多著呢,你少纏著他。”
二丫揉了揉後腦勺,嘟囔了一句什麼,又跑回廊下蹲著去了。
李嬸原本要帶著二丫回去的,不過被林家人留了下來吃飯,李嬸想了想,硯秋現在中了狀元,也不缺她這口吃的,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天色徹底暗下來了,院子裡的燈籠被晚風吹得輕輕晃著,光影在石桌上來回移動。
張氏把最後一碗湯端上桌,李嬸幫著擺好了碗筷。
院子裡那張石桌不夠坐,李漢生又從屋裡搬了張矮桌出來拚上,勉強擠下了一桌人。
林硯秋坐在他娘旁邊,崔清婉坐在他另一邊。
徐長年早就餓了,坐在桌邊等著開飯,王夫子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端著茶杯慢慢喝。
二丫蹲在廊下把最後一顆蜜餞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跑過來擠在她娘旁邊坐下。
張氏給林硯秋夾了一筷子菜,又給崔清婉夾了一筷子,開口說:“吃吧,都餓了。”
林硯秋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張氏聽了這話,嘴角彎了一下,冇有接話,又給他碗裡夾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