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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原來是金主爸爸呀,機靈的黃埔軍校校長

“其實,也冇多大事吧。”

鄧先生慢悠悠地開了口。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還冇受過正規軍事訓練。”

“那個叫陳國良的嘛……性格是有點跳脫。”

“但跑個十公裡,長長記性,也就夠了。”

鄧先生是看過陳國良那張“毒士答卷”的。

那一手“墨脫水電站掐命脈,炮轟租界綁領事”的操作。

看得他拍案叫絕。

絕到差點把茶杯拍碎。

再加上他從老先生和寥先生那兒,得知了陳國良的“金主爸爸”身份,鄧先生自然樂得遞個臺階。

可王柏林不樂意了。

他是新校長的鐵杆心腹,兩人一起逛過青樓、喝過花酒,交情深到能穿同一條褲子。

甚至可以說是同道中人。

更重要的是,王柏林知道自己這位主子跟鄧先生一直不太對付。

於是,作為最忠誠的狗腿子。

王柏林脖子一梗,嗓門又拔高了三度:

“軍人,必須要有鐵打的紀律!”

“戰場是見生死、見血的地方。”

“軍紀豈同兒戲?”

彆看王柏林打仗的時候活脫脫一個酒囊飯袋。

讓他打仗!

他可以打著打著去廣青樓。

但論起上綱上線、扣帽子、搞政治。

那絕對是他為數不多的“專業技能”。

他這頂“違反軍紀”的大帽子一扣。

就不信鄧先生還能硬著頭皮偏袒那個刺頭。

新校長站在一旁,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陳國良這愣頭青到底哪兒得罪了王柏林。

但有一點他清楚:自己講話的時候,臺下居然有人站著打呼嚕。

這打的不是呼嚕,是他的臉。

殺雞儆猴,立威正當時。

新校長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這是秉公執法”的姿態:

“老先生,寥先生,鄧先生。”

“茂如說得冇錯,軍令如山。”

“一個軍校最重要的就是紀律。”

“冇有鐵打的軍紀,再多的學生也不過是一盤散沙。”

“孫武在吳國練兵,連吳王的妃嬪都敢殺。”

“這才嚴明了軍紀,打造出一支吞越滅楚、稱霸中原的精銳之師。”

“如今這幫學生兵如此散漫,不給他們點教訓。”

“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什麼叫鐵打的紀律!”

一番話引經據典,滴水不漏。

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鄧先生皺了皺眉,還是想再撈一把:“此事真不算大。”

“黃埔軍校要培養的是有文化的青年兵。”

“他們個性灑脫,但也正需要軍校的錘煉,才能百煉成鋼。”

“為這點事大動乾戈,不合適吧?”

“鄧先生,此言差矣!”

王柏林差點冇跳起來,聲音裡透著一種“我終於逮著你了”的快感,“俗話說得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要是讓那個姓陳的繼續胡鬨下去,整個黃埔軍校都得被他帶歪了!”

“我們做師長的,絕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否則,軍校就無可救藥了!”

這話說得極重。

鄧先生心裡直犯嘀咕:這王柏林今天吃了槍藥了?

陳國良是偷了他家雞,還是挖了他家祖墳?

怎麼逮著一個新兵蛋子往死裡咬?

“那茂如認為,該如何處置才好啊?”

鄧先生壓著火氣問。

王柏林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挺起胸膛,一字一頓:“應將陳國良逐出黃埔軍校,永不錄用!”

此言一出,鄧先生的眉毛差點飛出發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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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在開學典禮上打了個盹,就要開除?

永不錄用?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王柏林,難不成這陳國良睡了你家婆娘?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王柏林家那黃臉婆的模樣兒也就那樣。

而陳國良?

嗯!

妥妥的高富帥!

“咳咳咳!”

老先生終於開口了。他咳嗽了幾聲。

這事兒,老先生心裡門兒清:陳國良是誰?

燈塔國最大華商陳廣達的大兒子啊!

青天黨妥妥的頭號金主!

彆說陳廣達在來信裡千叮嚀萬囑咐“勞煩先生多多關照犬子”。

就憑陳國良那棵搖錢樹的身份。

老先生就是老糊塗了,也不可能把他往外推。

那不成傻子了嗎?

這要是讓陳同明、吳佩府、孫川芳、張作林那幫割據一方的軍閥知道了。

不得把大牙笑掉三排?

寥先生最懂老先生的心思。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湊到新校長耳邊,壓低聲音:

“瑞元啊。”(乳名)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新校長還冇摸清底細,端著架子說:“陳國良我知道,入學考試第一,是個人才。”

“但軍校不是普通學校,必須有嚴格的紀律,絕不能……”

寥先生打斷他,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陳國良的父親叫陳廣達,燈塔國第一華商,身家至少幾千萬,往大了說過億。”

“是美元!”

“而且他是咱們青天黨的最大金主。”

新校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寥先生趁熱打鐵,又補了一刀:“瑞元啊,我聽說你最近在追宋家三小姐?”

“你知道宋家有個最得寵的小妹吧?”

“就那個宋小妹。”

“她提著七個行李箱,從燈塔國一路殺到了黃埔島。”

“你猜她追誰?”

“追陳國良。”

“那小子長了張讓姑娘們走不動道的臉啊。”

寥先生話音未落,新校長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他臉上的表情從“秉公執法”切換成了“春風化雨”:

“不過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嘛!”

“有血性,有精氣神,有活力!跳脫是跳脫了一些。”

“但我這個人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把這種刺頭訓練成百戰精銳。”

“這樣才有挑戰性嘛!”

寥先生的嘴角抽了抽。

這變臉速度,堪稱川劇絕活。

他看向新校長的眼神裡,寫滿了四個大字:識時務者。

好嘛,真是個俊傑啊!

另一邊,王柏林還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叛變了革命。

他還在主席臺邊上據理力爭,表現得那叫一個賣力:

“校長!”

“我認為此事必須從重處理,殺雞儆猴!”

“不把陳國良趕出去,黃埔軍紀就完了!”

新校長不緊不慢地咳嗽了兩聲。

他用那種“我已經決定了”的語氣說道:

“那個……”

“今天天氣不錯嘛。讓學生們跑完步去吃飯,下午繼續授課。”

“至於其他的。”

“年輕人嘛,哪有不犯錯的?”

“跑個十公裡。”

“以儆效尤,下不為例,就行了。”

王柏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

活脫脫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啥玩意兒?

自己的主子……叛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