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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跟黃埔軍校主任、還是跟校長?陳國良的抉擇

“第二!”

“黃埔軍校這邊,我會動員一批學員,等一期結業之後,分批南下。”

“這些人都是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他們是種子。”

“二叔您動用自己這些年,在滇南地區的影響力。”

“讓這些黃埔生到了滇南之後。”

“當教官也好,當軍官也罷,先把架子給我搭起來。”

“槍杆子裡出政權。”

“這些兵是之後咱們能夠在滇南,掌控局麵的關鍵所在。”

據陳國良所知,眼下的滇南省掌控在軍閥唐繼堯的手中。

此人出身書香門第,早年考取秀才後東渡東洋留學。

其先後就讀於振武學校和東洋陸軍士官學校。

1911年從東洋士官學校畢業回國,參與並策動了“重九起義”。

1913年接替蔡鍔出任滇南都督,正式開始了對滇南的統治。

不過再過不久。

此人就要被手下龍雲等人發動政變推翻。

而這個政變對於陳國良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提前兩年在滇南布局,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實控滇南。

一旦兩黨分裂,他陳國良就能退出北伐軍,不摻和姓汪的和校長之間的那點破事。

借助滇南這個平臺,暗中積蓄力量。

為之後的抗戰做準備。

“第三!”陳國良伸出三根手指,“我需要建立一個巨大的情報網絡。”

“這個情報網絡不僅要覆蓋整個大夏國,滲透大夏國的軍閥、新興勢力。”

“還需要在東洋國安插咱們的釘子,對整個東洋國進行深入滲透。”

“至於對燈塔國、日不落帝國、日耳曼帝國、高盧國。”

“甚至是老熊國的滲透,也要穩步推進下去。”

陳廣發點了點頭。

情報!

向來是暗戰之中最為關鍵、甚至可以影響全局的存在。

掌握了準確的情報,在戰場上往往便能比敵人先行一步。

“好,這些事情我都記下來了。”

陳廣發點了點頭,他看向陳國良繼續說道,“老先生既然已經決定了接受馮將軍的邀請北上京城。”

“我想了想!”

“此行,我也應該陪同在老先生的身邊。”

“若是真如你所說,老先生時日不多了。”

“我如果能陪在他身邊,嘗試說服他一些事情的話。”

“或許他也願意給我們一些幫助。”

“不過!”陳廣發話鋒一轉,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也正如你所說,老先生若是在世。”

“兩派之爭或許還能壓得下去,所有人都會以老先生為主心骨。”

“以老先生為中心,坐下來好好談。”

“但如果老先生不在了,青天黨內怕是冇有人會有老先生這樣的威望,能夠壓住其他人。”

說到這裡。

陳廣發頓了頓,他盯著陳國良的眼睛。

“到時候,你又做何選擇?”

陳國良的嘴角抽了抽。

二叔這話,戳心窩子了。

陳廣發能走到今天,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有一個開了天眼的妖孽侄子。

事實上,他自己的能力與實力也是至關重要的。

“據我所知!”

“黃埔軍校中和你關係極好的蔣先昀、王庸、宋希連等人,都是另一邊的。”

“甚至新來的主壬,也是如此。”

“你以前也說過!”

“這兩邊幾乎是天然對立的兩麵。”

“到時候,你是跟著主壬走?”

“還是跟著校長走?”

陳國良沉默了。

他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句話:陳大哥,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又不說話了!

二叔這個問題,夠份量啊!

即便是像他這種平時滿嘴跑火車的家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張了張嘴。

想說“我跟著國家走”。

但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像在背課文。

見陳國良難得地卡了殼,陳廣發拍了拍他這個最優秀的侄兒的肩膀。

似是自嘲般說道:“按道理來說,我們這一家在燈塔國可是大資本家啊!”

“不過很多事情,卻也說不清楚的。”

“這些年,宋四小姐追著你滿燈塔國跑,如今又追著你回了國。”

“宋家小妹的優秀,我和你父親都是清楚的。”

“想來這樣的女子為你傾心,你小子就算眼光再怎麼高,也不可能不心動。”

“但我看著你一直在躲著宋家小妹。”

“或許就是出於一些考量吧。”

“畢竟宋家與青天黨之間的政治聯係,錯綜複雜。”

陳廣發說到這裡,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不過做叔叔的隻能跟你說一句。”

“萬事,還是要看穿自己的心。”

“華韻拋開她的家世而言,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配。”

“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陳國良聞言,滿臉苦澀。

陳家大大小小都是人精啊,這一眼就看出了他心裡那點小九九。

事實上,還真就跟陳廣發所說。

陳國良確實顧忌的是宋華韻的“宋家小妹”身份。

當然,這並不隻是因為陳國良一直對宋家大姐等人的斂財方式,非常不滿。

更是因為自己那敬愛的校長,眼瞅著就要對宋家三小姐發起猛烈攻勢了。

不得不說,咱校長是將政治婚姻這一塊玩得爐火純青。

相對於寥先生、姓汪的和姓胡。

校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考慮,都是冇有資格和他們爭什麼的。

但最終校長卻笑到了最後。

這其中。

黃埔軍校的學生兵無疑是他最大的底牌,而與宋三小姐的聯姻,也是重中之重。

整合了宋家影響力之後,校長才後來居上,一舉成為了青天黨的話事人。

而陳國良一旦真的接受了宋家小妹,那他就成了校長的連襟。

黃埔軍校的學生,校長的親傳弟子,再加上連襟這個身份。

拜托,這一層層疊甲下來。

如果做錯了決定,恐怕自己真等不到抗戰到來的那一天了。

想到蔣先昀後來的遭遇,陳國良也隻能是深深歎了一口氣。

“二叔,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

“我會慎重考慮的。”

陳廣發拍了拍陳國良的肩膀,笑了笑道:“好。這些天從交趾一路趕回來,也是有些累了。”

“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

陳國良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二叔那張老神在在的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您老人家倒是心大,這麼大的事兒說完就睡?”

陳廣發已經閉上眼睛,揮了揮手:“天塌下來有你小子頂著,我睡我的。”

陳國良哭笑不得地出了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章跟黃埔軍校主任、還是跟校長?陳國良的抉擇(第2/2頁)

……

月色如水,灑在韶關的青石板路上。

他一個人走在竹林間的小徑上,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老先生的北上、滇南的布局、東洋人的野心、兩派的分裂……

還有宋華韻!

那個追了他半個地球都不肯放棄的小妮子。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陳國良在心裡歎了口氣,想起老版《三國演義》裡呂布那貨的經典臺詞。

被酒色所傷,以致憔悴至此。

然後那貨摔了酒杯,惡狠狠地說要戒酒。

至於色嘛……那是一點兒冇提。

陳國良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

老先生的北上已成定局,陳炯明等人必然蠢蠢欲動。

如此一來,在經曆過商團的初次考驗之後。

屬於黃埔軍校學生兵的真正“淬煉”之戰,也將徹底拉開帷幕。

這一戰,就是東征。

陳國良身為黃埔軍校的優秀學生。

在老先生離開羊城後,便會返回黃埔軍校參加最後一次畢業考試。

考試完畢之後,東征也將徹底拉開序幕。

而到時候,他也將參與東征滅陳炯明的戰鬥,一統粵省。

如此想來的話,倒是該好好研究研究對陳炯明的這一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陳國良一邊在腦子裡推演著陳炯明部軍隊的武器配置、兵力部署以及作戰方案。

一邊在竹林間的小徑上踱著步。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銀。

就在此時。

“陳渣男!你在想什麼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炸開。

把陳國良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當場從地上蹦起來。

“一個人在這裡散步,把姑奶奶我給嚇了一大跳!”

陳國良猛地轉過身來。

月光下,宋華韻穿著一件素雅的淡青色旗袍,烏黑的短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手裡拎著一盞小燈籠,正站在陳國良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一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宋華韻!”

“你怎麼在這兒?!”陳國良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不是去學校了?”

“是啊!”

“不過你對我真的一點都不關心耶!”宋華韻撇了撇嘴,往前走了一步,燈籠的光映在她那張精致的小臉上,“今天正好是放假了!”

“放假來找自己的姐姐玩,有什麼不對?”

陳國良點了點頭,不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

“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竹林裡來乾嘛?”

“我散步啊。”宋華韻理直氣壯,“怎麼,隻許你陳大隊長散步,不許我宋四小姐散步?”

“不對!”

“陳國良,你這眼神不對!”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在跟蹤你吧?”

“咦!”

“陳國良,你在想什麼呢?”

“我可冇你那麼變態!”

陳國良一頭的黑線:“………”

每次和小妮子鬥嘴!

向來嘴炮無敵的他,每次都輸的徹底。

得!

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行,你贏了。

陳國良深吸一口氣。

決定不跟這丫頭片子一般見識,轉身就要走。

“誒,你跑什麼跑?”宋華韻小碎步追了上來,燈籠一晃一晃的,“我問你的問題,你還冇回答呢!”

“你剛才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麼呢?”

“想得那麼入神,我叫你好幾聲你都冇聽見。”

陳國良頭也不回:“在想黃埔軍校畢業考試的事情。”

“騙人。”宋華韻三兩步追到他身邊,小妮子歪著腦袋看他。

一臉的不信!

“你才不會為考試擔心呢!”

“你就從來冇擔心過!”

“我看你思考問題的表情呀!”

“隻有可能是在想兩件事!”

陳國良聞言一愣,他下意識的問道:“什麼事?”

“第一嘛!”

“打仗的事情囉!”

“至於第二嘛!”

“肯定是在想姑娘的事情!”

陳國良聞言。

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給竹林的土地公磕個頭。

這小妮子!

是能掐會算不成?

她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不過陳國良斷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尤其是想姑娘這件事情。

畢竟自己想得那位姑娘。

正主不就在眼前?

“你胡說什麼呢?!”

宋華韻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竹林間回蕩,像一串清脆的風鈴。

她提著小燈籠,蹦蹦跳跳地走在陳國良身邊

那模樣活像一隻偷到了魚的小貓。

“陳渣男,你是不是在想我?”

“冇有。”

“真的冇有?”

“真的冇有。”

“那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

陳國良猛地停下腳步,他突然轉過身來。

低頭看著麵前這個仰著臉、眼睛裡映著燈籠光的小姑娘。

月光、竹林、燈籠、晚風,還有那張明豔得有些過分的臉。

一切恰到好處。

色誘!

冇錯,這就是妥妥的色誘!

陳國良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暗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隨即看向宋華韻開口道:“宋小姐,我現在在執行任務!”

“請你保持距離。”

宋華韻眨了眨眼,非但冇有保持距離,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什麼任務?”

“散步。”

“散步算哪門子任務?”

“散步的時候思考時局變化,思考戰術。”

“這都是軍人的任務。”陳國良一臉義正言辭,“所以請你!”

“保持距離。”

宋華韻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國良!”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陳國良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耳朵。

宋華韻笑得更歡了,笑得彎下了腰。

手中的小燈籠差點掉地上。

陳國良的臉色一黑,他將腦袋轉向另一邊。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宋華韻,你是不是專門來氣我的?”

“不是啊。”宋華韻直起身來,一本正經地說,“其實!”

“我是專門來看你的。”

“看夠了冇?”

“看夠了我走了。”

“冇看夠。”宋華韻理直氣壯,“看一輩子都不夠。”

“陳國良!”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