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校長的絕望請求:請陳國良,務必為黨國戰鬥到最後一刻
棉湖!
“報,林將軍!”
“總部急電!!”
林虎接過通訊員遞過來的電報,臉色極為難看。
胡德勝遲遲無法拿下八麵坡,這讓林虎部一萬多軍隊無法集中力量。
將棉湖戰場上的黃埔軍校教導團一口吃下。
而陳同明的命令!
讓林虎更是眉頭緊皺。
思索片刻之後,林虎終於做出了決斷。
“練演軍!”
“到!”
“你率領338團、427團、536團繼續執行圍困黃埔軍校教導團二營、三營的命令!”
“其餘軍隊隨我支援八麵坡陣地!”
林虎說到這裡,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炮兵營也跟我們一起走!”
“我們必須以泰山壓頂之勢!”
“消滅八麵坡上的黃埔軍校教導一團一營!”
“才能集中兵力!”
“吃掉教導一團!”
“是!”
……
棉湖戰場,教導一團二營陣地。
劉寺蹲在戰壕裡,手裡的望遠鏡舉了又放下,放下了又舉起來。
此時的劉寺還不是未來大名鼎鼎的豬將軍。
他打起仗來!
尚算勇猛!
行軍布陣也算得上是一名悍將。
此時,劉寺臉上的表情,活像個蹲在棋攤前看了半天卻看不懂棋路的老大爺。
“不對勁。”
“營長,什麼不對勁?”
旁邊的心腹副營長探過腦袋來。
“你聽聽。”劉寺豎起耳朵,“對麵的槍聲,是不是越來越稀了?”
副營長側耳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像是比剛才稀了不少。”
“不是好像,是真稀了。”劉寺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林虎部圍攻咱們二營的兵力,至少抽走了三分之一。”
“抽走了?”
“抽哪兒去了?”
劉寺冇說話,他蹲回戰壕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膝蓋上。
手指在地圖上慢慢劃過,最後停在一個地方。
八麵坡。
“壞了。”劉寺的臉色突然變了,“陳國良那小子,怕是要倒大黴了。”
“營長!”
“您是說敵軍把兵力抽去圍攻一營了?”
“不是圍攻,是圍毆。”劉寺咬了咬牙,“林虎這是鐵了心要先拔掉八麵坡這顆釘子,再集中兵力對付咱們。”
他在地圖上畫了個圈:“你想想,八麵坡卡在棉湖的咽喉上,誰占了那兒誰就掐住了棉湖的脖子。”
“林虎不先把八麵坡拔掉,他睡不著覺。”
“那一營能頂住嗎?”
劉寺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一聲:“陳國良那貨,打仗是個鬼才。”
“但再鬼才,四百人對幾千人,這他娘的也不是鬼才就能填平的差距啊。”
他站起來,朝北麵望去。遠處的丘陵間。
隱隱約約能看見敵軍調動的身影。
“傳我命令,”劉寺深吸一口氣,“全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向八麵坡方向突圍,與一營彙合。”
“是!”
……
另一邊。
二營陣地。
錢大軍趴在一個被炸塌半截的戰壕裡,嘴裡叼著根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軍裝上全是泥巴和硝煙熏出的黑漬,整個人活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挖煤工。
“營長,敵軍攻勢好像減弱了。”旁邊的一連長湊過來。
“老子又不瞎,看得出來。”錢大軍把煙頭在戰壕壁上摁滅,吐出一口煙霧,“問題是,他們為什麼減弱?”
一連長愣了一下:“可能是打累了?”
“休整?”
“休整個屁。”錢大軍翻了個白眼,“林虎部萬把人圍著咱們兩個營。”
“打得好好的,突然就歇了?”
“你信?”
一連長搖了搖頭。
“我也不信。”錢大軍爬起來,趴在戰壕邊上舉起望遠鏡往遠處看。
望遠鏡裡敵軍的陣地靜悄悄的。
偶爾有幾個身影在移動,但完全冇有要發起大規模進攻的跡象。
“他們把兵抽走了。”
錢大軍放下望遠鏡,臉色沉了下來。
“抽走了?”
“抽哪兒去了?”
錢大軍冇回答。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地圖,然後在其中一個位置用力戳了一下。
“八麵坡。”
一連長的臉色變了:“一營?”
“陳國良?”
“除了他還能有誰。”
錢大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林虎這是發了狠,要先把陳國良那根刺拔了,再回頭收拾咱們。”
“那咱們怎麼辦?”
“要不要去支援?”
錢大軍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戰壕邊,朝八麵坡的方向望了一眼。
遠處炮聲隆隆,比之前更密集了。
“傳我命令,”錢大軍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全營做好戰鬥準備。”
“如果一營那邊槍聲徹底停了,老子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衝過去給陳國良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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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
“執行命令!”
“是!”
……
右路軍指揮部。
收音機已經關了。
校長蹲在地圖前,那顆光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的手裡捏著一份電報,捏得指節都發白了。
“七個團。”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林虎調了七個團圍攻八麵坡?”
“陳國良一個營,四百來人,他陳同明是不是瘋了,他調七個團?”
何應卿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得像塊鑄鐵。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校長那張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報告!”一個參謀軍官快步走進來,手裡又拿著一份電報,“最新戰報,林虎部炮兵營已向八麵坡方向移動。”
“炮兵營?”校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三度,“他娘的,陳國良一個營,他林虎連炮兵都拉上去了?”
加侖將軍從窗口轉過身來,那雙藍眼睛裡的表情很複雜。
有無奈,有擔憂!
“常將軍,”加侖將軍的聲音沉穩得像塊石頭,“陳國良同誌的八麵坡,現在已經成了整個棉湖戰場的重心。”
“林虎不惜代價要拔掉它,恰恰說明這顆釘子的位置選得好、釘得深。”
“說這些有什麼用?”
校長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一個營打七個團,還加一個炮兵營,這仗怎麼打?”
“所以我們必須讓教導二團和粵軍不惜一切代價,向棉湖方向靠攏。”
政治部主任這時候開口了,“陳國良同誌在八麵坡多撐一個小時,我們就多一個小時的時間。”
校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發報機前,拿起鉛筆,手都在抖。
“教導二團、粵軍各部,”校長口述命令,聲音沙啞,“棉湖戰事緊急,一營被圍八麵坡,敵軍七個團圍攻。”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價,火速馳援。”
“延誤戰機者,軍法從事。”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陳國良部若有不測,我拿你們是問。”
“發報!”
報務員“滴滴答答”地把電報發了出去。
指揮部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地圖上那個叫八麵坡的小圓點。
仿佛能透過地圖看到那裡的戰況。
“左路軍和中路軍那邊……”
何應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校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滇軍那邊回電了,”
一個參謀軍官低聲說,“說是部隊正在休整,無法及時趕到。”
“桂軍呢?”
“桂軍說……說要補充彈藥,暫時無法調動。”
補充彈藥!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指揮部每個人的頭上。
“補充彈藥?”校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他娘的,前線十萬火急,他們補充彈藥?”
“等他們補充完,陳國良的骨頭都能敲鼓了!”
加侖將軍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常將軍,有些話我本不該說。”
“但現在不說,怕是來不及了。”
校長看向他。
“左路軍和中路軍按兵不動,恐怕不隻是‘補充彈藥‘那麼簡單。”
加侖將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指揮部裡幾個人能聽見,“我懷疑……他們和陳同明之間,未必冇有默契。”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指揮部裡炸開了。
校長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那顆光頭上一根青筋暴起,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當然知道加侖將軍說的可能性。
滇軍和桂軍本來就不是青天黨軍的嫡係。
這些人跟著青天黨軍打仗,不過是各懷心思。
坐山觀虎鬥!
甚至暗中勾結陳同明,都不是冇有可能。
但知道歸知道!
真被人戳破這層窗戶紙,校長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常將軍,”政治部主任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保教導二團和粵軍儘快到位。”
“至於左路軍和中路軍,我們不能指望他們了。”
“我們也隻能期待這一戰順利結束之後。”
“再回過頭!”
“收拾他們了!”
校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傳我命令,”校長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一股子狠勁兒,“教導二團必須在明天天亮之前抵達棉湖。”
“粵軍各部連夜行軍,不得有誤。”
“另外,”他頓了頓,咬了咬牙,“給陳國良發報,告訴他……援軍正在路上,讓他務必堅持住。”
“請他!”
“為黨國!”
“為革命!!”
“堅守到底、戰鬥到最後一刻!”
“我常瑞元!”
“代表青天黨!”
“在此!”
“謝過他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