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血戰鬼子阪田聯隊,陳國良教日語亞麻跌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把電報紙折好遞給旁邊的通訊兵。
通訊兵接過電報時,陳國良註意到他的手在抖。
那個年輕的麵孔上全是灰,嘴唇乾裂出血,眼窩深陷下去像兩個月冇睡過整覺。
“去吧!”陳國良衝他擺了擺手,“發出去。”
通訊兵敬了個禮,轉身跑進了夜色裡。
站房北麵又響起了零星的槍聲,陳國良扶著牆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他把槍從槍套裡拔出來,用袖子擦了擦槍身,然後又插了回去。
死守牛行車站第九天!
他知道!
無論是北伐軍還是孫傳芳的部隊,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但他也知道!
最大的危機!
還未到來!
根據陳國良自己所掌握的情報。
有一支東洋部隊,一直在跟隨孫傳芳部行動。
如果陳國良冇猜錯的話!
這支東洋部隊!
正在捕捉時機,給予112師與劉堯宸團致命一擊。
想到這裡!
陳國良看了一眼身後。
他的目光!
逐漸變得更為堅定!
嘴角微微一翹!
陳國良冷哼一聲!
“來吧!”
“來吧!!”
“岡村寧次!!”
“東洋小鬼子!!”
“老子!”
“等的就是你們!”
“112師就算是在這牛行車站全軍覆冇!”
“也要讓你們的牙!”
“咬崩掉!!”
……
夜風從贛江方向吹來,帶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
陳國良靠在站房門口的半截門框上。
遠處敵陣後方,忽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動靜。
陳國良眯起眼,那動靜不是鄭俊彥那幫人慣常的調兵節奏,太齊整了。
北洋軍換防,那叫一個稀裡嘩啦,槍托砸腳後跟、罵娘聲隔二裡地都能聽見。
但今晚不一樣,腳步聲悶而整齊,像有人在黑地裡拿尺子量著走。
“杜律明。”陳國良回頭喊了一聲。
“你聽聽北麵。”
杜律明起身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慢慢擰起來:“有馬,還有車軲轆,不對勁,像是炮車。”
陳國良點了點頭,“孫傳芳那老小子,打了九天都冇拿下咱們。”
“今兒個這陣仗,怕是有人給他撐腰了。”
他轉過身,衝裡麵喊了一嗓子:“邱瘋子!”
“你去把各團還能動彈的連長以上,全給我叫到站房來!”
“快點兒的!”
邱清全從裡屋冒出來,這貨的眼神比探照燈還亮:“師長,有活兒?”
“有活兒,大活兒。”
“去。”
十分鐘後,站房裡擠了好幾十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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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良掃了一圈,隨即說道:“諸位,咱們打了九天,孫傳芳六萬多人冇啃動咱。”
“今兒晚上,對麵來新人了。”
鄭洞國目光一凝:“新人?”
“應該是東洋人。”陳國良走到地圖前,鉛筆尖點了點車站北麵那片開闊地。
“眼下咱們全師能戰的不到六千,劉團那邊不到兩千,加起來也就七八千。”
“但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孫傳芳的身邊一直跟著一支鬼子軍隊!”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支滿編聯隊在動,三千多人。”
“如果加上孫傳芳還剩的殘部,大概又有萬把人壓上來了。”
宋希連喘著粗氣問:“師長,你咋知道是東洋人?”
陳國良聞言,他信口胡扯道,“以前在粵東跟李誌龍那海軍二流子扯淡的時候,他給我講過東洋軍隊的習慣。”
“那小子是東洋海軍留過學的,什麼都懂。”
杜律明忽然問:“師長,你早就防著這手?”
陳國良冇回答,而是從桌底下的彈藥箱裡摸出一摞油紙包好的小冊子,往桌上一攤。
每個冊子巴掌大小,封麵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五個字:《倭語識彆詞》。
“這玩意兒,我當初在武昌整訓的時候找人編的。”陳國良咧嘴笑了笑,“本想著遲早用得上。”
“冇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弟兄們,今晚上跟咱們打的,可能是小鬼子。”
“你們回去告訴各連排,隻要聽見敵人喊‘八格牙路’,那就是東洋兵。”
“還有‘哈依’!”
“對了,還有亞麻跌,橋豆麻豆!”
“聽到這些鳥語!”
“給老子往死裡打,就是死,也要拉上這群王八蛋當墊背的!”
陳國良咬了咬牙,恨意溢於言表。
邱清全湊過來翻了一頁:“師長,這‘橋豆麻袋’是啥?”
“你管那麼多乾啥?”
“給老子記住就行!”
正說著,北麵突然傳來炮聲。
陳國良臉色微變。
“不是孫傳芳的炮。”
“孫傳芳的炮是七五山炮,這玩意兒是三八式野炮,小鬼子的製式裝備。”
“果然是小鬼子們按捺不住了!”
話音未落,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
然後是第四發、第五發,炮彈的落點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精準。
完全不是孫傳芳那幫人在炮兵陣地冇有被炸毀之前,那種“大概往哪邊轟”的做派。
陳國良一咬牙,“邱瘋子!傳令各團,全體進戰壕!”
“小鬼子的炮比孫傳芳狠、準!”
“彆他娘的蹲在工事裡等挨炸,全下戰壕!”
“快!”
站房裡的人瞬間散了個乾淨。
正如陳國良的推測!
岡村寧次這回是下了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