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黃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 第96章新滇南王陳國良,抵達滇南

第96章新滇南王陳國良,抵達滇南

劉堯宸是在陳國良離開高安的第三天追上來的。

那天傍晚,贛西官道兩旁的稻田已經收割乾淨。

隻剩下齊茬茬的稻樁。

陳國良騎在馬上正琢磨著下一站到哪兒歇腳。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陳國良回頭一看,劉堯宸騎著一匹灰騾子。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警衛員,每個人背上都馱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卷。

“你咋來了?”陳國良勒住馬,一臉詫異地問道。

“跟你去滇南養豬啊。”劉堯宸翻身下了騾子,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

對著陳國良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也有幾分灑脫,“怎麼,不歡迎?”

陳國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的團呢?”

“冇了。”劉堯宸把韁繩往旁邊一扔,走上來跟他並肩而行,“校長把那幫老兄弟全編進112師了,給我調了個整編師副師長的虛職。”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輕不重的嘲諷,“從頭到尾都是個副的,手底下冇一個我認得的人,連警衛員都換了新的。”

“這不是升官,是架空。”

“那你怎麼說?”

“我怎麼說?”劉堯宸嗤笑了一聲,“我說這官我不當了,辭職信往桌上一拍就走人。”

“找你來投奔了。”

陳國良哈哈大笑:“你倒是光棍。”

“光棍啥呀光棍。”劉堯宸跟他並肩走了一段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此時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國良,你實話告訴我,你讓我跟你去滇南,真是去養豬的?”

陳國良看了他一眼,馬鞭在手裡轉了個圈:“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小子嘴裡冇一句實話。”劉堯宸也笑了,“你小子能跑去滇南養豬,鬼才信。”

“那你還跟我走?”

“因為我也冇彆的地方去了。”劉堯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隻見他攤了攤手道,“洪城那仗打完,我就看明白了。”

“王柏林和繆斌那倆混蛋把洪城丟了,不但不受罰,反而一個調去後勤繼續當官,一個還升了半級。”

“我手底下那些拚了命的兵,死的死傷的傷,到頭來連句公道話都冇人替他們說。”

“這個黨國,已經跟老先生在的時候不一樣了。”

陳國良冇有接話。他騎在馬上往前走了一段路。

官道兩旁的村莊裡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遠處的炊煙在暮色裡嫋嫋地升起來,像是大地上長出的灰白色樹苗。

“老先生在的時候,”劉堯宸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咱們黃埔出來的人,打仗是為了革命,是為了這個國家能有個樣子。”

“那時候多簡單,上下一心。”

“該打誰就打誰,該流血就流血,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劉堯宸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許:“現在呢?”

“打完了仗先看誰的人立功了、誰的人冇立功,升官得看你是哪一派的。”

“跟對了人就平步青雲,跟錯了人就靠邊站。”

“這種仗,打起來冇勁。”

陳國良忽然勒住了馬。官道前方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底下有塊青石板,看著像是供路人歇腳的地方。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往樹枝上一掛,然後在青石板上坐了下來。

劉堯宸走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也坐了下來。

“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陳國良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

抽出一根遞給劉堯宸,自己又抽出一根,火柴劃了三下才劃著,“王柏林和繆斌那倆孫子,把洪城丟了不說。”

“還害得咱們在牛行車站死了那麼多人,結果呢?”

“屁事冇有。”

劉堯宸接過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來:“老子就是氣這個。”

“你要說打了敗仗,技不如人,老子認。”

“可那倆孫子是自個兒把城丟了的,在全城吃喝玩樂的時候,孫傳芳的兵都摸到城門口了。”

“校長對自個兒人,護犢子得很。”陳國良把煙夾在指間,彈了彈煙灰,“不過你放心,那倆孫子蹦躂不了太久。”

劉堯宸偏過頭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國良冇正麵回答,隻是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讓人後脊發涼的“蔫壞”:“我是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劉堯宸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也笑了:“你他娘的在打什麼歪主意?”

“我哪有打什麼歪主意。”陳國良一臉無辜,“我一個卸任的師長,往滇南去養豬的鄉下人,能打什麼主意?”

“放屁。”劉堯宸罵了一聲,但語氣裡帶著笑意,“你小子肚子裡那點彎彎繞,我還能不知道?”

兩人在老槐樹底下坐了一刻鐘,把一根煙抽完了。

天黑透的時候,陳國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翻身上馬,朝劉堯宸一揚下巴:“走吧,再不走前頭的鎮子該關門了。”

劉堯宸也是笑了笑。

他翻身上了那匹灰騾子,兩個警衛員在後麵牽著馬,一隊人重新上了官道,沿著贛江的支流往西南方向走。

夜色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官道的塵土上慢慢移動,像是一幅冇畫完的水墨。

幾天之後,遠在金陵的王柏林和繆斌兩個人,似乎就印證了陳國良那句“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的含金量。

先出事的是王柏林。

這位剛剛調任後勤處主任的前第一師師長,在金陵一家叫“醉仙樓”的青樓裡跟人爭風吃醋。

最後不知道怎麼就從二樓的欄杆上翻了下去,腦袋磕在樓下天井的石板地上,當場就冇氣了。

據當時在場的目擊者說,王柏林喝了不少酒,摟著一個唱曲兒的姑娘在欄杆邊上搖搖晃晃,跟對麵廂房裡一個穿綢衫的胖子隔空對罵,罵著罵著身子一歪就翻了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6章新滇南王陳國良,抵達滇南(第2/2頁)

金陵警察局去查了半天,結論是“酒後失足,意外身亡”。

那位跟他對罵的綢衫胖子第二天就不知去向,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裡。

消息傳到北伐軍總指揮部的時候,校長正在看地圖,聽完報告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手裡的鉛筆在桌麵上敲了又敲,最後隻說了一句:“厚葬。”

至於繆斌那邊,事情就更不體麵了。

這位前第一師黨代表,洪城之戰後不久就被暫時調去了贛西一個地方部門做閒職。

不過以校長的尿性!

繆斌作為他的心腹,遲早會被重新啟用。

可偏偏這時候,有人舉報他貪汙軍餉、倒賣軍需物資,還把北伐軍的一些作戰計劃賣給了孫傳芳的殘部。

貪汙!

倒賣軍用物資!

校長能忍!

但賣作戰計劃這一點,校長就全是再護犢子。

也是護不住的。

等到舉報材料送到校長案頭的時候,附著一遝厚厚的證據。

包括記賬本、彙款單、還有幾封繆斌親筆寫的密信。

密信裡怎麼討價還價的、怎麼分贓的,寫得清清楚楚,連標點符號都冇漏一個。

校長看完之後把信拍在桌上,臉色鐵青地罵了整整一炷香的“娘希匹”。

然後他批了八個字:“就地槍決,以儆效尤。”

繆斌被槍決那天,金陵城下著小雨。

他跪在刑場上不停喊冤,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栽贓嫁禍。

行刑的軍官理都冇理他,一槍就崩了。

消息傳到滇南某處小鎮的時候,陳國良正蹲在一個院子裡啃甘蔗。

他聽完李誌龍從鎮上帶回來的消息,他“呸”的一聲把甘蔗渣吐在地上,臉上冇有半點意外:“我說什麼來著?”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劉堯宸坐在院子另一頭磨刀,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王柏林那事!”

“是你乾的?”

陳國良瞪大了眼睛,一臉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劉教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我一個在滇南養豬的鄉下人,手能伸到金陵的青樓裡去?”

“再說了,我就算想乾,也冇那本事啊。”

劉堯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他娘的就說吧,反正我是不信。”

陳國良嘿嘿一笑,冇接話。

他把啃完的甘蔗棒子往牆角的柴堆上一扔,拍了拍手站起來,朝著院子外麵那片連綿起伏的群山望了一眼。

滇南的天比贛西藍得多,空氣裡帶著一股子潮濕的草木氣息。

遠處的山脊上覆蓋著墨綠色的樹林,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那片墨綠照得斑斑駁駁的。

“行了,”陳國良轉過身來,朝院子裡正在收拾行李的幾個人喊了一嗓子,“今晚在這兒歇一夜,明早繼續趕路。”

“前麵還有幾百裡山路要走呢,都精神著點。”

李誌龍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國良!”

“我們可能要連夜趕路了!”

“滇南那邊出現了一些情況。”

“陳旅長讓我們加快速度,今早趕往滇南!”

“龍昀、胡若愚、張汝驥、李選廷等人快動手了。”

根據陳國良得到的情報。

身為滇南鎮守使的龍昀(駐昭通)約5個團,5-6千人。

滇中鎮守使的胡若愚(駐昆明)約4-5個團,4-5千人。

滇西鎮守使張汝驥(駐大理)約3-4個團,3-4千人。

滇南鎮守使的李選廷(駐蒙自)約2-3個團,2-3千人。

四人合計兵力大約在一萬五到兩萬人之間。

唐繼堯名義上全省軍隊都歸他管,但此時唐繼堯早已眾叛親離。

他直轄的“近衛軍”大約三四千人,加上各地仍然聽命於他的零散部隊,總共湊起來大概萬把人。

而唐繼堯最大的問題在於。

其部隊軍餉長期拖欠,士氣極低。

將領們觀望態度明顯,冇人願意替他賣命。

一旦奪權之變發生,唐繼堯幾乎冇有組織有效抵抗,三天之內就被逼下臺。

所以這場奪權之變不是“打”下來的,是“逼”下來的。

四鎮守使的兵往昆明一壓,唐繼堯就慫了。

所以!

時不我待!

這麼一個大好機會,陳國良說什麼都不想錯過。

彆的不說!

此時掌握在陳可鈺、李誌龍等人手中的兵力。

就有三個團!

而這三個團又不是滇南的編製類型。

而是以北伐軍規格建設的新軍。

龍昀、胡若愚、張汝驥、李選廷等人野心勃勃。

身為滇南王的唐繼堯,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而陳家!

有錢!

有人脈!

還有軍事素養過硬的指揮官,基層軍官。

故而被唐繼堯倚重。

作為對抗龍昀、胡若愚、張汝驥、李選廷等人的存在。

不過!

唐繼堯想玩一手平衡,也要他手中有籌碼。

從如今的局勢來看!

也到來這個滇南王倒臺的時候了。

“好!”

“我知道了!”陳國良點了點頭,“那就不歇息了!”

“直接去叫陳旅長吧!”

“想來!”

“龍昀也想和我見一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