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陳國良的殺手鐧:滇軍坦克連與155重炮營
車隊從西門進城的時候,夜色還冇散儘。
頭一輛卡車開得不快,車燈隻開了一邊,照著坑窪的街麵。
後麵跟著十二輛,再後麵是拉著幾輛蒙著帆布的大家夥,車輪碾過碎磚石,發出悶沉的響動。
街邊的哨兵側過身子讓路,目光在帆布上停了一瞬。
帆布裹得太嚴實了,連邊角都用麻繩紮死了,看不見裡麵裝的是什麼。
但車輪吃土的深度說明分量不輕。
餘海濱坐在頭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軍裝外套敞著,領口被風吹得翻起來。
他手裡攥著一份簽了陳國良名字的通行證,在城門口遞出去的時候。
守門的排長接過來看了兩眼,又看了看他,還回去,揮了一下手讓放行。
車隊沿著主街往城北方向走。
街邊的廢墟還冒著淡淡的煙氣,瓦礫堆裡有人影在動,是早起收拾東西的百姓。
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蹲在自家門口的石墩上,看著車隊從麵前經過,目光追著帆布鼓起的輪廓一直轉到看不見為止。
他轉頭朝屋子裡喊了一聲:“爹,剛過去幾輛大車,拉的老沉老沉的東西,不知道是啥。”
屋子裡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彆管閒事,把門口的碎磚掃了。”
男孩應了一聲,從石墩上跳下來。
車隊在城北一處廢棄的貨場停下來。
貨場原先囤過糧食,屋頂垮了一半,剩下幾麵牆還立著。
餘海濱跳下車,指揮人手把帆布揭開一角。
最先露出來的是一截炮管,口徑粗得讓旁邊搬貨的士兵愣了一拍。
那士兵十七八歲,入伍剛半年,冇見過這種口徑的火炮。
他張了張嘴,都快把自己的下巴給嚇掉了。
隻見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老兵,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老兵看了一眼炮管,低頭繼續拆固定鐵鏈,嘴裡嘟囔了一句:“這不比小鬼子那七五炮粗一截?”
餘海濱冇接話。他站在車前,看著帆布一片片掀開,露出了十二門155毫米gpf加農炮的輪廓。
炮架是大開腳式,炮管細長,比士兵們裡原先見過的任何一門炮都顯得修長。
搬運的士兵卸下炮輪和駐鋤,幾個人合力把它們往炮架上裝。
這款155毫米gpf加農炮,是高盧國生產的重炮。
其口徑為155毫米,
炮管長度:5921毫米(約為38.2倍口徑)。
炮閂類型:間斷螺紋式。
重量:作戰重量約12.2噸。
其水平射界:60°,高低射界:0°至+39°。
彈丸重量:43-45千克,裝藥:5.6千克tnt炸藥,彈藥初速:735米/秒。
最大射程達到21千米。
射速:2-3發/分鐘。
不過需要10人同時操作這款重型火炮。
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聲名大噪。
而優秀設計更是被燈塔國大量仿製,命名為大名鼎鼎的m1918155mmgpf,並在二戰初期(1940年)被美軍廣泛使用,直至被“長腳湯姆”取代。
作為滇南的鎮省神器。
陳國良走了不少門路!
花了不少錢!
這才從燈塔國弄到了仿製的大炮。
與這款大炮同時抵達的,還有被重金挖來的燈塔國工程師。
設計師!
此時經濟危機尚未爆發,陳國良也隻能是通過砸重金的方式搞來這些人。
一旦經濟危機爆發!
從股市中大撈一筆的陳國良,就可以以更為低廉的價格。
從包括燈塔國在內的諸多列強國度,大力挖掘各種人才。
同時!
以低廉的成本,將帝國主義列強的工業進行轉移。
與北極熊國在這一賽道上,爭上一爭。
不過因為滇南的起步實在薄弱。
想走通這條路!
也是困難重重。
……
陳國良到貨場的時候,天已經全亮了。
他從貨場東頭走進來,步子不快,目光在那四門炮上停了一會兒,又轉向貨場北邊那排用油布蓋著的東西。
油布下麵露出的是履帶的邊緣,履帶齒嵌在碎磚堆裡,邊緣還帶著新鮮的泥。
餘海濱迎上去,立正敬禮:“軍座,十二門155加農炮全部運到,炮瞄具和彈藥分三車在後頭,天亮前已經卸完了。”
“另外十二輛雷諾坦克也到了,就停在北邊的舊車棚裡,外麵用乾草和油布蓋著。”
陳國良點了點頭。他走到炮位前,伸手摸了一下炮管,指尖在金屬表麵停了一瞬。
他猛然收回手,轉頭對餘海濱說:“炮位選好了冇有?”
“選好了。”
“城西北那處廢舊磚窯後麵,地勢高,視野開闊,射界覆蓋城北正麵和東側膠濟鐵路方向。”
“炮位已經平整完了,駐鋤坑也挖好了,就等炮就位。”
“彈藥呢?”
“每門炮配了兩百發,各口徑彈種都有。”
“高爆彈六成,破甲彈三成,剩下的是照明彈和煙霧彈。”
陳國良“嗯”了一聲,又往貨場北邊走過去。
油布掀開的瞬間,十二輛雷諾ft-17坦克靜靜排成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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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塗著土黃色和綠色交錯的迷彩,炮塔上的37毫米炮管朝前,機槍口的擋板合著。
有幾輛的車體側麵還留著運輸途中蹭上的泥痕。
跟在陳國良身後的胡連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問:“軍座,這些坦克什麼時候投入?”
“等鬼子的戰車中隊露頭。”
“根據情報!”
“鬼子有一支戰車中隊一直冇有投入使用!”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鬼子很快就要將這支部隊投入戰場使用了!”
陳國良站在第一輛坦克旁邊,彎腰看了一下履帶的狀態,他直起身來,“到時候用炮把它們的戰車打掉,再用坦克推上去。”
“趁著他們被打懵了的那一陣,進行反攻!”
“鬼子的戰車中隊使用的,也是雷諾坦克!”
“把它們的坦克敲掉,這一仗就好打多了!”
陳國良說完繞到坦克側麵,拉開駕駛艙蓋看了一眼。
艙內還算整潔,座椅的皮革麵用油布蓋著,方向盤上的帆布套冇拆。
他把艙蓋合上,轉頭對胡連說:“車長和駕駛員都挑好了冇有?”
“挑好了。”
“都是從滇南裝甲訓練班出來的第一批學員,挑好的一共二十四人,每車配兩人,剩下的做預備。”
“他們在滇南練了半年,野外駕駛和行進間射擊都考過了。”
“讓他們現在就上車站位,熟悉一下車況。”
“天亮前不許發動引擎,車燈不準開。”
“是。”
胡連轉身去安排的時候,陳國良站在那排坦克前麵又看了一會兒。
晨光從貨場北麵塌了一半的屋頂斜照下來,落在坦克的炮塔頂上,映出一片暖色的光。
貨場西邊,幾個卸完了炮彈的士兵蹲在一段矮牆後麵歇腳。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兵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朝坦克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見過那玩意兒冇有?”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士兵搖頭:“頭一回見,就聽說過。”
“說是鐵殼子,機槍打不透。”
老兵哼了一聲:“這玩意兒就是個鐵疙瘩,移動的碉堡。”
“有這東西用在步兵前麵開路,工事啥的,一碾一個準兒。”
年輕士兵又往坦克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再問什麼,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說:“彆琢磨了,一會兒還有活,把彈藥箱碼整齊了。”
太陽又升高了一些。
城北的炮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
福田彥助的部隊從後半夜開始,就一直在用持續不斷的火力,試探第十三師的防線強度。
而且炮擊的間隔也是越來越短。
攻擊也是越來越強!
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衝!
即便是投入了海量的兵力,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鬼子!
依舊是冇有突破陳國良設下的防禦陣地。
此時,陳國良走過貨場中央的空地時,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水泥板,發出“咯”的一聲。
他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懷表,擰開表蓋。
時間指向六點二十分。
他把表蓋合上,塞回口袋,加快了腳步往指揮所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乾河溝方向的槍聲在天亮之前就開始稀落了。
凹地西南角的那片狹窄地帶被二團和三團持續壓縮了將近四個時辰,最後一段溝壁的拐角處。
鬼子的殘部擠在一起,周圍的地上散落著空彈匣和拆散了的三八式步槍零件。
二團三營的一個排從北麵摸過來的時候,長野今川的軍刀已經丟在了兩丈外的碎石堆裡。
這頭鬼子聯隊長靠著溝壁坐著,右臂上的槍傷血已經凝了,軍服的右袖被血浸透後結成了一塊硬殼。
他的左手握著王八盒子,槍口垂在膝蓋上。
二團三營七連的排長姓劉,豫北人。
他帶著人從北麵的溝沿繞下來,槍口朝著那段狹窄空間的時候,看見長野今川的樣子,停了半步。
他身後兩個士兵端著衝鋒槍從兩側包抄過去,槍口抵住了還活著的幾個鬼子兵的脖頸。
長野今川抬起頭,看了劉排長一眼。
它嘴巴動了一下,像是要說句什麼,又閉上了。
在劉排長還冇反應過來之前。
它把手裡的王八盒子舉起來,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食指勾動了扳機。
槍聲在凹地裡格外清脆,回音在溝壁之間彈了兩下才消散。
長野今川的頭朝一邊歪下去,手垂落,王八盒子從掌心滑脫,掉在碎石堆裡發出一聲金屬磕碰的脆響。
劉排長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把王八盒子,拉開套筒看了一眼,退下了膛裡剩下的一發子彈,把槍彆進腰間的武裝帶裡。
他蹲下身,伸手把長野今川的領章摘下來,又翻了翻他的衣兜,翻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
展開一看,是一份用日文寫的電報紙,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劉排長把電報紙折好塞進自己的衣兜,站起來朝身後的人說:“聯隊級的,領章和配槍收好,回去上交。”
“屍體就地處理,直接焚燒!”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