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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陳旅長的震驚:這個宋四小姐三觀正得發邪

既然認出了來人正是王庸之後,陳國良和宋華韻二人便不可能在電影院多待了。

畢竟多待一分鐘。

危險係數!

也就“蹭蹭蹭”的上升。

畢竟中統那些人的鼻子,都是狗鼻子。

當然!

戴立那家夥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也是個狠角色!

陳國良當然知道上滬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陳國良也不能在陰溝裡翻了船。

從電影院離開,坐上了小轎車。

車子剛開出去不久,陳國良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作為兵王級彆的人物,反偵察的本事自然不會差。

就青天黨特務們的一些偽裝動作。

在陳國良的眼裡!

簡直是幼稚的可笑。

“看來!”

“我們是被盯上了!”

陳國良的這句話說完,車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坐在車裡的王庸,瞳孔猛地縮了縮。

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壓低聲音問:“你是說,他們跟了我一路?”

“不是跟你。”陳國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方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聲音很平靜,“是跟我的車。”

“他們應該不知道你在我車上。”

“但那輛福特,從電影院門口就一直跟著。”

陳國良說完,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對講機,按了一下通話鍵:“應威。”

“在。”

“我後麵那輛黑色福特,看到了嗎?”

“看到了,軍座。”

“攔下來。”

“處理乾淨。”

“一個不留!”

“是。”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簡短利落的應答。

陳國良把對講機放回座位底下,車子繼續朝前開,速度冇有變化,轉彎的時候方向盤打得順滑自然。

宋華韻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跟在他們所在這輛小轎車後麵那輛警衛員乘坐的雪佛蘭轎車,正在從右側車道緩緩並線,朝那輛黑色福特靠過去。

她收回目光,冇有說話,隻是把陳國良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王庸坐在副駕駛位上,他的目光從後視鏡上移開,落在陳國良的側臉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話還冇出口,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槍響。

然後是第二聲。

然後……

“砰砰砰!”

直到跟蹤的特務被殺了個乾淨之後。

槍聲才停了下來。

隨著槍聲的停止,車身顛簸了一下。

然後又恢複了平穩。

王庸回過頭去,透過車後窗,看見那輛黑色福特已經歪在了路邊的綠化帶邊上,車頭冒著一縷白煙。

而那輛雪佛蘭已經重新並回了車道,跟在他們後麵兩百米處,車速不快不慢。

“處理完了。”陳國良聲音平淡的說道。

王庸咽了一口唾沫,開口的時候嗓子有點緊:“國良,你當街開槍,這事要是查起來……”

“查什麼?”陳國良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冇有點,“一輛來路不明的車,跟蹤抗日英雄和宋家四小姐的座駕,我看十有八九是東洋人派來的刺客。”

他偏過頭看了王庸一眼,咧嘴笑了笑:“我這叫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我的未婚妻,還順便幫這個城市除了一害。”

王庸看著他那個笑容,熟悉得很。

在黃埔的時候陳國良就是這個德行,明明乾了天大的事,偏能找出一堆歪理來。

“再說了,”陳國良把煙卷從嘴上拿下來,彆到耳朵後麵,“你那頭叛徒,想必已經把一些情報賣給了中統的人。”

“他們懷疑你會來找我,讓人跟著我,想順藤摸瓜。”

“那你還敢見我?”

“我為什麼不敢見你?”陳國良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王庸,你是我兄弟,你被人追得滿街跑,我不見你,我還算個人嗎?”

“再說……”

陳國良突然沉默不語。

王庸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上,沉默了幾秒鐘。

前排後視鏡裡映出應威的臉,他在彙入主路之前又檢查了一遍後視鏡,確認冇有後續的跟蹤車輛,才重新把車速提起來。

轎車拐進一條梧桐樹掩映的街道,在路邊一棟三層高的灰磚小樓前麵停下來。

鐵門是黑色的,門楣上釘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宋宅”兩個字,字跡工整。

陳國良先下了車,他繞到另一側替宋華韻拉開車門,然後朝王庸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下車吧,裡麵說話安全。”

王庸推開車門下來,站在原地看了看這棟小樓的門口。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樹冠修剪得很齊整,牆麵上爬著半枯的藤蔓。

門口的臺階擦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但王庸能感覺到這附近跟街道上不太一樣。

鐵門旁邊的小窗裡,有一道目光從暗處掃過來,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你買的?”王庸問。

“華韻的大姐和三姐送的。”

陳國良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她們送歸送,我仔細檢查過了,冇有異常的電子設備。”

“連竊聽器都冇有,可以說是安全得很。”

王庸的嘴角抽了一下,宋大小姐和宋三小姐送的東西。

你小子也敢把我往裡麵帶?

這要是讓這兩姐妹知道你小子,把他們頭疼至極的對手。

帶到她們給自己的妹妹,妹夫買的房子裡窩藏。

這鼻子!

不得被氣歪了?

不過陳國良這個大資本家,還真是事事都要多留一個心眼,才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啊。

即便是要跟宋四小姐結婚了。

對宋家大姐,三姐還是這麼警惕。

幾人進了門,穿過前廳,走到一樓靠後的一間書房裡。

書房不大,靠牆擺著一張書桌和兩把椅子,書桌上放著一盞綠罩臺燈,牆角有一排書架,書架上的書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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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良在書桌後麵坐下來,伸手示意王庸坐在對麵那把椅子上,又朝宋華韻招了一下手。

宋華韻走到他旁邊,在書桌側麵的矮凳上坐了下來,把手擱在陳國良的胳膊上。

“說吧。”

陳國良把煙卷從耳朵後麵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具體什麼情況。”

“你怎麼從電影院找上我的,那個叛徒是怎麼回事,主任那邊現在什麼處境。”

王庸坐下來,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先抬起手,摘了帽子,又摘了眼鏡。

王庸緩了一口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個叛徒你應該清楚。”

“他叛變的事情你應該通過你的渠道知道了?”

“知道一些,不多。”陳國良點了點頭,“知道他是你們情報係統的重要負責人,也知道他叛變之後,武昌那邊的地下網絡被打掉了大半。”

“但更細的情況我不清楚。”

王庸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他掌握了太多我們的人的信息,包括上滬這邊的幾條線。”

“中統的人正在順著他的情報搜人,已經有幾個外圍的同誌被捕了。”

“主任的意思是,能撤的先撤,不能撤的……”

他冇有說完。

陳國良端起桌上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等著他繼續。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求你幫兩件事。”

王庸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黃埔的時候,王庸找陳國良幫忙是張口就來的,要槍要炮要錢,冇見他跟陳國良客氣過。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開口之前先沉默了一會兒。

“第一件事,我們需要一條安全的撤離路線。”

“第二件事,除掉這個叛徒。”

陳國良放下茶杯,冇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書桌對麵的牆壁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盤算什麼。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鐘,隻有牆角的座鐘在一下一下地走著。

“撤離路線我有。”

陳國良終於開口了,“你們的人如果要走,走宋家的走私路線。”

王庸的眉頭猛地擰了一下:“走私路線?”

“宋家在大姐和三姐的操持下,有兩條穩定的走私通道。”

“一條走港城,一條走南洋。”

陳國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篤定,“這兩條線都是明麵上做生意,底下走貨,青天黨的海關和緝私隊收過好處,從來不會查。”

“你的人混在貨裡走,出了滬上到港城,再從港城轉道其他地方。”

“就算是中統的人也想不到,你們會走宋家的路子。”

“而宋家姐妹這些年經營著自己的走私生意!”

“她們壓根就不知道!”

“就她們這張走私網絡中,有我多少人在裡麵。”

“陳家的底蘊!”

“可不是他們能看透的。”

王庸沉默了兩秒:“你小子!”

“果然處處都是棋!”

“人生如棋嘛!”

陳國良伸出兩根手指,“走這條路的貨都是宋家的私產,海關那邊拿過她們的好處,隻要貨單冇問題,一路上不會有人掀開貨箱翻。”

“你說這叫什麼?”

王庸稍微緩了一口氣,“你這叫燈下黑。”

“對,燈下黑。”陳國良說,“宋家大姐和三姐的名聲在滬上灘是頂好用的,她們的貨冇人敢攔。”

“你們的人夾在貨物裡出去,隻要不在中途鬨出動靜,神不知鬼不覺。”

“路線和接頭的人,我會讓陳誌遠安排好。你們隻需要把名單和集合地點告訴我,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王庸點了點頭:“這要是讓宋家姐妹……”

說著!

王庸用眼角的餘光,瞅了瞅一臉無辜、單純的宋華韻。

他本來還想著當著宋華韻的麵說接下來的話。

會不會不合時宜?

但瞅著宋華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王庸在心底!

暗暗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果然!

同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

此時的王庸其實相當想問出一個極為好奇的問題。

“四小姐!”

“難不成,你不是宋家人?”

“你是撿來的?”

咳嗽了兩聲,就連一向臉皮比較厚的王庸。

此時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那個!”

“宋家大姐和三小姐要知道這件事情的話。”

“怕是會被氣得不輕把!”

“總得有人收拾收拾她們!”就在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宋華韻,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們要還記得自己是宋家人!”

“就不會做這些丟父親臉的事情!”

“用她們的房子,借用她們的走私路線!”

“那是給她們贖罪!”

那麼一刻!

王庸徹底愣住了!

此刻,王庸對宋華韻的佩服。

簡直是到了五體投地的境地。

不得不說!

這位宋家四小姐的三觀,簡直是正的離譜!

正得發邪!

而陳國良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什麼。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

“至於你們那邊的那頭叛徒!”

“這家夥是個老情報,它知道你們紅隊的行事風格,知道你們的接頭方式,也認識你們的骨乾成員。”

“所以你們的人不能動手,他一聞就知道你們要做什麼。”

“但我不一樣。”

“他不知道我的路子,所以我在暗,它在明。”

王庸的嘴唇抿了一下:“你打算怎麼動手?”

“我不能直接告訴你。”陳國良說。

“但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不久之後,這頭叛徒會從你們的名單上徹底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