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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怒罵汪晶未:你是不是東洋人養的狗?

爆炸發生之後不到十五分鐘,虹口公園周邊的街道全部被封鎖。

荷槍實彈的東洋兵沿街排開,挨家挨戶地敲門搜查。

而鬼子親王、大將,以及高級軍官被刺殺的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從虹口公園的圍牆裡飛出去。

越過蘇州河,傳遍了上滬上城的大街小巷。

當天午前,滬上各家報館的編輯室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無數外勤記者們撒開腿往虹口方向衝,但大部分人都被堵在了封鎖線外麵。

有幾個眼尖的記者趴在附近的民房樓頂上,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公園裡的狼藉場麵,立刻蹲下來在本子上刷刷地寫速記。

午後兩點。

大夏國的《申報》號外率先出爐,頭版的大號黑體字印著:“虹口公園驚天爆炸,白川義則命在旦夕,日軍高官死傷慘重!”

報童抱著報紙從南京路跑到霞飛路,嗓子都喊啞了:“號外號外!”

“鬼子大將白川義則被炸死啦!”

“鬼子親王斷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睛!”

報紙上詳細描寫了爆炸現場的慘烈狀況。

包括主席臺上那些橫七豎八的鬼子軍官、地麵上大攤大攤的血跡、被炸飛的手臂和靴子散落在椅子之間、看臺上那些捂著傷口哀嚎的東洋僑民。

報道末尾還附了一段現場目擊者的描述:“白川義則被抬上擔架時整個人血肉模糊,整個人都斷成了一節一節,據說已經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當天傍晚,各家報紙的編輯又收到了更確切的消息:白川義則在被送東洋陸軍醫院隻是一個幌子。

事實上白川義則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鬼子駐滬總領事村井倉鬆同樣未能生還。

鬼子重光葵右腿截肢,野村吉三郎右眼失明,植田謙吉左腿截肢,秩父宮雍仁親王左腿截肢、左眼失明……

目前這些鬼子在特護病房中生命體征趨於穩定,但情況依然危重。

上滬街頭。

茶館裡擠滿了人。

一個穿灰布短打的老頭兒把報紙拍在桌上,嗓門大得連街對麵都能聽見:“老天爺開眼了!”

“白川義則這老鬼子生前禍害了多少大夏百姓,這回老天爺收它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接了一句:“可不是嘛,甲午年它跟著打咱們,後來管關東軍,這回又跑上滬來耀武揚威。”

“聽說這狗東西都被炸碎了,這都是報應啊,報應!”

茶館角落裡有個人端著茶碗說了句:“聽說動手的是個高麗人,叫什麼尹奉吉,當時就站在主席臺底下,炸彈扔出去之後就自殺身亡了。”

之前那老頭兒一撇嘴:“管他是哪國人,殺了鬼子大將的就是英雄。”

“你聽說了冇有?鬼子親王那條腿也是被碎片削斷的,一隻眼睛也瞎了半邊。這天底下確實有公道!”

消息傳到南翔的時候,陳國良正蹲在指揮部院子裡剝花生。

他聽完應威的彙報,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應威,”陳國良把最後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給咱們在金陵報館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天一早登一篇聲明,措辭要乾淨利落。”

應威掏出本子:“司令您說。”

陳國良清了清嗓子:“就說我陳國良對今日虹口公園發生的爆炸事件深表關註,對東洋帝國多名軍政要員遇難一事表示同情。”

“同時,我想借此機會重申我本人一貫的立場:戰爭是殘酷的,侵略者的下場往往不會太好。”

“至於這件事是誰乾的。”

“我毫不知情,也與我本人及滇南方麵冇有任何關係。”

“如果有人非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那我隻能說一句——東洋軍官落得如今這般下場,那是罪有應得。”

應威飛快地記完,抬頭看了一眼陳國良:“司令,就按這個發?”

“對。”陳國良擺了擺手,“就按這個發表出去,一個字都不用動。”

第二天清晨,滬上、金陵、北平、羊城的各大報紙都在顯眼位置刊登了一則署名“陳國良”的公開聲明。

措辭之強硬、態度之鮮明,在這幾日的報紙版麵中顯得格外紮眼。

金陵黃埔路官邸,校長坐在書房的藤椅上,手裡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中央日報》。

晨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落在報紙頭版那篇“陳國良聲明”上,標題旁邊的鉛字被照得反光。

他看完聲明全文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報紙放在書桌上,對站在門口的裴昌會說了一句:“娘希匹!”

“這個陳國良。”

“這張聲明寫得倒是滴水不漏,但越是撇得乾淨,越說明事兒就是他乾的。”

“這不就是他陳國良一向的風格和手筆?”

裴昌會站在門口冇有接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校長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杯沿湊到嘴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隻見校長把杯子放回去,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

目光落在窗外雪竇山的青色輪廓上。

“這小子,”校長自言自語了一句,“如今,他把臺子搭好了。”

“我們也是時候!”

“回金陵了!”

……

金陵城中山路官邸,汪晶未的辦公室從一大早就冇消停過。

電話鈴每隔幾分鐘響一次,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一直冇斷過。

汪晶未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桌麵上攤著三份不同報社的號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5章怒罵汪晶未:你是不是東洋人養的狗?(第2/2頁)

《申報》的頭版標題最紮眼,“白川義則命喪虹口”幾個字幾乎占滿了整個版麵。

此刻!

剛把孫哲生以及他的內閣趕下臺的汪晶未,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它把陳國良的那份聲明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啪地一聲把報紙拍在桌麵上,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了好幾秒。

“他……他這是挑釁!”

汪晶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火氣和慌亂,“他在挑釁政府!”

“挑釁東洋帝國!”

“挑釁整個和平進程!”

陳碧君站在沙發旁邊,手裡也攥著一份報紙。

她的表情比汪晶未稍微鎮定一些,但下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晶未,”陳碧君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東洋那邊一定會暴跳如雷,我們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汪晶未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篤篤聲。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幾下,然後轉身對秘書說:“立刻以青天黨政府新聞局的名義發布通告,措辭要嚴厲。”

“就說虹口公園爆炸事件,是在破壞和平談判的惡劣行徑,必須徹查到底。”

“另外,以政府名義對陳國良發出質詢函,要求陳國良在七日之內到金陵城接受調查。”

秘書飛快地記下來,然後猶豫了一下:“院長,陳將軍那邊……會配合嗎?”

“配合不配合,這是政府的要求。”汪晶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但底氣不太足,“他陳國良再厲害,難道還能淩駕於政府之上?”

“不管如何!”

“他陳國良隻是一個將領,我隻是讓他到金陵城接受調查,給東洋人一個交代。”

“如果他這都做不到的話,就是坐實了破壞兩國和談的事宜。”

此時的汪晶未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

汪晶未依舊隻是將陳國良,看做是當年那個炮轟租界的愣頭青。

就在汪晶未發泄完怒火之後。

一份電報交到了秘書處長的手中。

秘書處長看了一眼電報。

隨即,他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院長,東京方麵發來了抗議照會,措辭非常強硬。”

“說這是針對東洋帝國軍政高層的有組織暗殺行為。”

“要求我方在一個星期之內交出凶手及幕後主使,否則將承擔一切後果。”

汪晶未冇有立刻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四月底的金陵已經暖和起來了,窗外的梧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葉,陽光透過葉子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畫出一片碎金。

“查。”

“按照東洋人的要求查下去!”

汪晶未轉過身來,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強撐出來的冷硬,“傳令下去,金陵警察廳、憲兵司令部、警備司令部,三部門聯合成立調查組,務必查清此案的來龍去脈。”

“重點排查虹口公園內部是否有我大夏國人員出入,是否有任何組織或個人提供了資金和物資支持。”

秘書處長記錄完畢之後抬頭問了一句:“院長,那上滬前線的部隊方麵?”

“暫停談判。”汪晶未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被逼到牆角之後才會有的急躁,“出了這麼大的事,東洋人那邊情緒正激動,必須先安撫東洋人的情緒。”

“我們先把調查結果拿出來,給東京方麵一個交代,然後再談停戰的事情。”

秘書處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汪晶未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張報紙頭版的“陳國良聲明”幾個字上,一字一字地看完之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心急如焚。

或者是怕再出什麼幺蛾子,難以跟東洋人交代。

這家夥竟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南翔前線指揮部。”

“對,直接接通陳國良本人。”

電話接通之後,汪晶未的語氣帶著一種壓抑的慍怒、但為了讓陳國良配合自己的行動,這家夥又強行將怒火壓住了幾分:“陳司令,關於虹口公園的爆炸事件,我有必要跟你說清楚,這是蓄意破壞停戰談判的惡劣行為。”

“目前政府已經成立了聯合調查組,將對此事進行徹底調查。”

“在此期間。”

“希望你能保持克製,不要做出任何可能進一步激化局勢的舉動。”

“另外,為了便於調查工作的開展,請你近期能來金陵一趟,配合一下調查組的問詢。”

“一切隻是配合調查工作。”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然後傳來陳國良的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汪院長,您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虹口公園那地方我又冇去過,那水壺炸彈又不是我扔的,您找我配合調查,不是找錯人了嗎?”

“再說了,我現在是上滬軍團總指揮,仗還冇打完呢,我要是走了,前線這些弟兄們誰管?”

“您要真覺得我有嫌疑,不如您派幾個人來南翔問問我,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汪晶未的嘴角繃緊了,他攥著聽筒的手指微微用力:“陳司令,這件事非同小可,你……”

“汪院長,”陳國良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帶著那種讓人惱火的輕快,“彆他娘的在老子年前裝了。”

“老子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東洋人養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