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本性天生

劉老太太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冇有註意到自己說出的話,讓屋子裡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唐果兒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王春玲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就繼續盯著炕上那些東西了。

劉寶臉色陰沉,眼睛看向了剛才一直想看不敢看的唐果兒,

而臉色變化最大,應該就是吳雅蘭了。

垂下了眼皮,擋住了眼中滿滿的情緒。

劉學武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他第一眼就看向了唐果兒,發現她情緒正常,就是臉紅紅的。

多少有點放下心來

“聊啥呢這是?”

劉學文跟自己的弟弟解釋道:“媽想起咱爸,說爸第一次見到唐果兒是怎麼誇她的。”

劉學武笑了笑說“要不還得咱爸爸呢,有眼光,今天我得給爸多磕兩個頭。”

劉寶一聽,臉色更難看了。

劉學文高興地張羅著:

“馬上中午了,我們先準備啊,把菜先擺好,然後我們給列祖列宗上香磕頭,上完香,我們就開飯。”

唐果兒對於這套流程可是太熟悉了,

“大哥,你們去擺貢品吧,我和二妹放桌子端菜。”

“唉,行,行!那就交給弟妹了。

學武,咱兩個把供桌抬出來,剛才我自己冇搬動。”

劉學武點頭,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和自己媳婦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劉老太太看著這一下就活絡起來的氣氛,心裡又高興又有些淡淡的憂傷。

上供其實是很繁瑣的一件事,也是每一年家家戶戶的一件大事兒,

劉家兩個兄弟把那家裡大紅木的大桌子抬出來,擦乾淨之後,就開始往上擺東西,

劉學文笑著說“這幾天冇有唐果兒在家,我這些紙紮活都是從鎮上買的,

我到那看了,賣的這些東西,哪一樣都冇有你媳婦弄的好,弟妹的手是真的巧。”

劉學武聽著淡淡的笑著,冇有接話。

“也冇有花式的饅頭了,隻有白饃,我在上麵用紅紙沾了點圖案,你看。”

劉學文有點不好意思的讓弟弟看,實在是自己的手藝太拿不出手了

劉學武探過頭看一眼說“挺好看的,老祖宗們保準喜歡。”

說完,兩兄弟一起笑了出來。

劉學文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看到自己的弟弟,話就多了起來

“我昨天睡不著的時候就想,你說說你從小,咱爸媽那麼大歲數了才有了你,

你生出來的時候,我記憶特彆的深:

特彆的壯實,像是一個小虎羔子一樣。

說實話,我冇見過剛出生那麼壯實的小孩。”

劉學武往桌子上擺香爐,把那用紅布包著的寫著列祖列宗的木頭框拿出來擺好。

嘴角微微抬起地聽著自己的哥哥的話

“你是不知道,當時咱爸樂成了啥樣,他抱著你平地都要摔倒了,

恨不得挨家挨戶的讓大家都來看看,看看他這棒實的老兒子。

爸媽是真寵你啊。那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寵著。”

劉學文說到這,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了

“我就是有一點想不通,你說同樣的都是溺愛,為什麼你長大了可以變成這麼像樣的人,那劉寶···咋變成了這樣,咋就長成了這樣呢?”

劉學武聽出了哥哥言語裡的失落,但是他並不想說一些客氣的假話,

就劉寶那個玩意兒,他要不是自己親哥的孩子,

他早他媽揍他八百回了。

“哥,當父母的生養孩子一回,算是儘到了責任,

那孩子本性什麼樣,有時候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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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要是覺得對性,願意管,看到他就開心,那就累點苦點的無所謂,

他要是讓你一看到就鬨心,一天想到他就一腦門官司,

那就算了,該做的做到了,以後就眼不見為淨。”

劉學文重重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說的對,說實話,這段時間,我偶爾是這麼想的,

但是你冇有孩子你不知道,這自己的孩子,你是真的盼著他好,他過的不好你也真的跟著揪心,

他張嘴提的要求,有時候,就算是自己再難,也不忍心拒絕,唉!

兒女是債啊!我這兒子,是來討債的啊!”

劉學武回頭拿東西的時候,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這一年來,

自己這個哥哥老了不止十歲,頭發白了,因為自己妻子那醜事之後,

彎了的脊梁,從此冇有再抬起來過。

最近這段時間又因為忙活兒兒子的婚事,消瘦了很多,

整個人就是瘦小的小老頭。

劉學武看著劉學文的樣子,眉頭忍不住的皺了皺,然後沉著臉默默的計劃著。

象征著富貴的大豆腐,象征百財的白菜,象征長壽的粉絲,

紅繩捆紮的方肉,魚,還有一隻整雞。

兄弟兩個輕車熟路地一一擺好,

劉學文把魚頭朝向屋裡,

劉學武把雞頭朝向牌位。

劉學文把堆成山形的米飯上插上筷子,

劉學武把三個酒盅裡倒滿了白酒。

一切準備就緒,

劉學文對著屋裡喊“過來給老祖宗上香啦”

劉老太太領著屋子裡的一群人出來了。

劉家大院裡空曠的院子裡,

劉老太太帶著女眷站在房前,院子當中,

劉學文和劉學武打頭,

劉寶在後,

劉家的三個男人,形成了一個倒三角,然後一起跪地,

對列祖列宗叩“四拜禮”。

禮畢起身,分彆到前麵的供桌上取了三支香,點燃之後,雙手持香合十,

又一次鞠躬行禮,最後把香插入香爐中。

劉老太太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孫祭拜完畢,回頭對著唐果兒和吳雅蘭說

“走,我們也去給列祖列宗上香去。”

王春玲看了眼劉老太太,結果人家像是冇看到她一樣,一點也冇有讓她去上香的意思。

王春玲沉了沉自己的大臉,然後一擰嗒,自己就下了臺階走了過去,

直接站在了唐果兒的身前。

她是長媳,必須在前麵!

唐果兒看了一眼突然擠進來的大體格子,眨了眨眼睛,

腦海中蹦出了一個想法:這王春玲應該是骨架大,要不在二賴子餓了那麼久,

怎麼現在還是這麼寬寬大大的一隻呢?

劉學武一轉頭,就看見自己的媳婦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啥,

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著,劉學武忍不住的就想起,昨天晚上,

那個坐在自己腿上,委委屈屈的說“我要下去,你放我下去,我不要這樣的”

的樣子。

唐果兒和劉學武的視線對上的時候,看到他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

然後一側嘴角輕輕的挑了挑,

唐果兒畢竟被劉學武欺負這麼久了,一看他那個樣子,立馬知道他在想啥

心裡罵了句“大流氓。”

然後用力地瞪了一下劉學武。

吳雅蘭看著的身邊的唐果兒和那邊的劉學武正在眉來眼去,

心裡一下就升騰起不滿,忍不住小聲嘀咕:

“太不像話了,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