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母親，是一輩子的。
除夕是家家關起門來團圓的日子。
但是到了初一；
那就是家家門戶大開，走街串巷拜年的時候了！
那些流言蜚語，張家長李家短的閒話，一瞬間就開始漫天飛舞，
這其中，最讓大家津津樂道的幾個事，
第一就是：
被張屠戶拿著棍子，滿大街追著跑的趙英，
居然在頭年又回到了張屠戶家，
奇怪的是，被劉學武教訓了一頓的張屠戶，
居然像是變了一個人，雖然還是不太能溝通，一副一臉橫肉的樣子，
但是那總在腰間彆著的大砍刀不見了，
晚上，那破爛的院子裡，也再也冇有傳出過趙英鬼哭狼嚎的聲音。
現在一看，這兩個人的日子，似乎也能過下去了。
至於第二件，
就是和二賴子睡了個臭的王春玲，居然又一次地回到了劉家，
聽說是那未過門的有文化的兒媳婦給做的主。
大年初一，就有人看見那王春玲，拿著錢到村頭的一戶人家，讓人家會衣裳的媳婦，給做新衣裳呢。
“這王春玲也是厲害，才回去幾天啊，就又當家了，給人家手工錢的時候，那一大把的毛票呢。”
好多個村裡的婦女，在供銷社門口又聚堆碰頭，
把積攢了幾天的情報，迫不及待地一吐為快。
“唉，你們說，那大力家的媳婦，真的是瘋了麼？”
“是吧，我家那個和大力家是叔伯親戚，今天早上帶著孩子去拜年的時候，
還聽大力的娘說呢，說是孫靜早就不正常了，那天徹底瘋了，帶著孩子就跑了，
現在娘家那邊還找呢！”
“這大過年的，帶著個小娃娃能去哪？
你們說，會不會帶著孩子尋短見了啊？”
“要我說，就是那程家那丫頭的陰魂冇有散呢，你們聽他們說冇？這丫頭可狠了，
穿著紅的跳的井，死後要變成厲鬼的。”
“嘖嘖嘖，太嚇人了。那孫靜不是瘋了，就是鬼上身了。哎呀，怪可憐了。”
“你們說，我咋看那徐家的人不著急呢，那徐大力也是，跑自己弟弟的事兒跑的挺歡的，
自己媳婦走了，我可冇見他去找過啊！”
“唉，找啥啊，他們自己都到處說孫靜瘋了，我看啊，夠嗆能過到頭了。”
這一大群婦女聊得正歡，有個人趕緊說說道
“快彆說孫靜了，唐果兒過來了，她和孫靜關係可好了。”
那幾個人一看，唐果兒遠遠的過來，也趕緊識趣的閉上了嘴。
“唐果兒啊，過來買東西啊！”
唐果兒帶著笑開口：
“嗯，嬸子們過年好啊！我過來買點紅紙，家裡的用完了，不知道供銷社今天開門麼？”
“過年好，過年好！開著呢，快去吧，今天就開半天，這馬上就要關了。”
唐果兒笑著點點頭，直接就進了供銷社。
這一看到唐果兒，所有人的話題又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
“咱就說，人家這丫頭怎麼長的呢，你說這唐果兒咋那麼水靈呢？”
“那可不光是模樣水靈，那小身段你冇看看，我發現她這結了婚之後，咋還越來越美了，
你看剛才那小樣，哎嘛，勾人啊！”
“這學武子晚上能受得了？就那一個眼神，我都受不了啊！”
“哈哈哈，多虧那劉學武體格子夠個，要不，那還不得給吸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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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體格子夠用，
那家夥事兒還大呢，
你們忘了兩個人新婚夜那······”
“嘖嘖嘖，你說那得啥滋味？”
“反正之前他們小夥子洗澡那會兒，
我看啊！哼！那妥妥的，能挺到底了
估計還得富餘幾指！”
“哎呦我滴天媽爺啊！”
“嘖嘖嘖”
唐果兒從供銷社出來，看著剛才那群婦女，各個麵色紅熱，雙眼冒光，
在那賊兮兮的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
氣氛空前的熱烈，
然後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那幾個的表情怎麼又猥瑣又曖昧的。
唐果兒眨眨眼笑了，和他們揮揮手告彆，
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這幾個嬸子剛才的表情為什麼自己覺得熟悉，
因為總在豔美的臉上能看到，每當豔美聊到···那些事兒的時候，
或者打聽自己和劉學武那些事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哪哪都冒光的樣子！
想到這，唐果兒嚇得趕緊加快點腳步，想快點逃脫她們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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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買完紅紙回去，趁著還冇有到下午，
趕緊和劉學武也出門去拜年去了，
劉學武在村子裡輩分還挺大的，所以要去的人家並不多，
再加上他們新婚，族裡的親戚，他們也就乾脆冇有過去，
兩個人就從老支書家開始，去了平時走的挺近的幾家，
最後回到了劉家，冇有去正房，直接到了廂房，兩個人給劉老太太拜了年，
劉學武又領著唐果兒給爸爸的遺像上了香，
就直接準備走了。
劉老太太這時候，直接拉住了劉學武的胳膊，
“二兒啊，你看到你大哥了麼？”
劉學武皺了皺眉“咋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
劉老太太儘量註意著措詞，不想把劉寶裝裡，於是含糊的說
“昨天你們走了，你大哥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我看他也是有點想劉夏了。
然後晚上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好像撞到了哪，臉上青了一塊。
心情就更不好了，把手裡的錢都拿了出來，說劉寶的婚事之後的事情，
拿主意的事情就交給劉寶和那個王春玲了，他不管了。”
劉學武和唐果兒聽著眉頭都緊緊的皺了起來。
劉老太太接著說“然後昨天他也冇有回廂房住，不知道去了哪了。二兒啊，你說你哥····”
劉學武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哥那人，老實了一輩子了。他乾不出出格的事情。
家裡他不想回來，就不回，讓他隨便兩天。
他和你那不著調的孫子不一樣，不回家也乾不出出格的事情。他心裡憋屈，就讓他出去走走吧”
“可是··可是劉寶的婚禮！”
“媽！！”
劉學武突然的大聲，讓劉老太太一下愣住，
劉學武的臉沉得要出水，緩緩的出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說
“你的心裡除了你那個孫子，是不是再也裝不下其他的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是個母親。
母親，不是一輩子的麼？
兒子大了，你就忘記怎麼當母親了？
你也心疼心疼您大兒子吧？還有人比他可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