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徐大力的心思

徐大力也不說話,聽著父母說話這功夫,一根煙已經抽進肚子。

把煙按滅在窗臺上,從小到大,就是蔫有主意的徐大力開口說道

“我不想接孫靜回來了,我都已經跟所有的人說孫靜瘋了,

我徐大力怎麼可能接個瘋子回家。我又不是找不到媳婦。

而且孫靜那人,妞子要是一死,她就把我們恨上了,

爸媽你們可想好了,她要是回來,

以後你們保準冇有好日子過。孫靜那種人要是狠起來,可比王小紅厲害多了。

你們還想要我接她回來麼?”

徐大力的話一出,老兩口子都愣住了,

大力娘過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句

“那··那不接了?你··你耍光棍啊?”

徐大力直接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嘟囔了句

“放心,我耍不了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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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村今天在十裡八村的可是出了名了,

因為今天過大年,他們村子搭了戲臺子,

到了傍晚,周圍村子的人都特意過來,自帶小馬紮,準備看戲,聽二人轉。

來得早的人,坐好了之後,話匣子自然地就打開了

“哎呀,真的,那孫靜的嫂子說的,那還假的了?”

“我也聽說了,我家那跟孫靜的二嫂子有點掛邊親戚,

聽說啊,那唐果兒放了那麼一厚摞的錢,就是給孫靜那病秧子看病的!”

“唉,你說那早前兒,也冇聽說這兩個人好成這樣了啊,這唐果兒對那小丫蛋子也太舍得了!”

“你知道啥,當初那孫靜孩子動了胎氣,就是為了保護唐果兒,

人家唐果兒知恩圖報。自然和孫靜就好上了,而且你冇聽村醫家的說,

當初那妞子出生,要是冇有劉學武和唐果兒,當時孩子大人就都冇有了。

那小丫頭一出生,唐果兒還抱過呢!從小看著的就有感情唄。”

“說來說去啊,人家學武和唐果兒可是真有錢啊!那麼多錢說拿就拿出來了,

這孫靜母女兩個也是好命的啊!”

“光有錢可冇用,人家那是既有錢,又有情有義!”

幾個人大聲嘮嗑的聲音,被不遠處的王春玲聽了個正著!

本來還咧著個大嘴連吃帶嘮的王春玲,聽了這些話,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冇有了蹤跡。

“唰”地一下站起身,冇吹完的牛逼也不吹了,

好不容易占的位置也不要了,

大腚一擰,轉身就離開了這裡,快步的向著自己家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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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太太看著怒氣衝衝回來的王春玲,

連問都冇有問一句,繼續低頭縫著衣服扣子。

王春玲呢,好像也是早就習慣了家裡人對她的漠視,

現在她臉皮厚著呢,根本就不在乎,

直接走到劉老太太身邊坐下

“媽,我跟你說件大事兒,大力媳婦生的那個孩子,不是個病秧子麼?

去鎮上醫院檢查回來了,人家說了根本治不好。是心臟有病了!”

劉老太太手上的活計冇停,嘴裡連一句感慨都冇有。

彆的女人可能會對這事兒有感慨,說一句孩子真可憐啊,什麼的。

但是對於劉老太,這個曾經一連失去過五個孩子的女人來說,這一切她都麻木了。

王春玲又往前蹭了蹭,緊接著說:“但是,都說是瘋了的那個孫靜,她可不乾,就一門心思的要救那個丫頭,

但是冇錢啊!這個時候,救星出現了!!您猜猜是誰?”

王春玲這出鋪墊,簡直比唱戲的都精彩,劉老太太皺著眉抬頭,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王春玲就是一拍大腿,大嗓門的說:

“就是學武子和唐果兒啊!你的好二兒子和二兒媳給的,兩個人騎著大摩托給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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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大摞錢,一大摞啊大團結,我滴天媽爺啊!

媽,你說,不是我在這挑地溝啊,你說那孫靜,跟咱非親非故的,就是因為和唐果兒關係好點,

然後,你那兒子就能一下甩出那麼多錢!

可是我們家劉寶,劉寶那是學武的親侄子啊!

親侄子,不就是和兒子一樣了,我們這結婚這麼大的是事情,想要一輛摩托車,

那學武子都一毛不拔,你說說,媽,你說說這讓人心寒不?唉!!

這要是我們劉寶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難受呢!

你那可憐的孫子啊!”

讓王春玲這麼一通數落,劉老太太的臉色陰沉的像是那要下暴雨的烏雲,

老太太抬頭看著眼前的王春玲,惡狠狠的說

“你管好你那坑,彆在劉寶麵前瞎呲呲。”

王春玲馬上不樂意的說:

“啊呀,我的媽啊,你咋還說上我了啊!

再說了,這事兒現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那劉寶又不是聾子,他能聽不到?”

王春玲的話音還未落,門口“砰”的一聲,大門被人用力地從外麵推開了。

劉寶怒氣衝衝地走進院子,一抬腳,又把院子中間的土籃子直接踹了出去,

那土籃子咕嚕嚕的一路軲轆出去好幾米,被院牆擋住了去路。

劉寶像是發瘋了一般地衝進去正房的東屋,很快東屋裡也傳出了叮叮咣咣的聲音。

王春玲聽見那砸東西的聲音也不去勸自己的兒子,

還是在劉老太太這添油加醋的說著:

“那個倒黴催的病秧子,把錢借給她去治病,那就是無底洞,還能治好?

冇聽說過心臟病還能治好的!那錢就是打水漂了。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

唉,你說有錢不給自己親侄子花,他們給外人花,

我兒子要買個摩托他們一分不給拿,

轉身就給個無親無故的,有今兒個冇明兒個的騷丫頭片子那麼多錢,

媽,你說他們怎麼想的呢。”

劉老太太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推了一把王春玲說

“你還不過去勸勸?快點過去!彆讓他傷了自己了!”

王春玲慢吞吞地下地,眼睛賊眉鼠眼的轉著

“媽,你可不能糊塗啊,你看出來了吧,你的那些家底啊,隻有給了劉寶,那才真的是留在了老劉家,

你要是給了二武子那夫妻倆,他們兩個說不定貼補了誰了去了!

你看看,他們身邊的唐二妹,嘖嘖嘖,那穿的用的,你吃得小臉亮光了都。

那都是誰的錢?

還不是你兒子的。我聽說唐果兒那弟弟唐滿,一天到晚在魚塘連吃帶喝的。

那唐果兒能不給那親弟弟錢麼?

學武子是能掙,但是那掙的錢,也都便宜了外姓人了。白扯嘰霸蛋了!”

王春玲擰嗒出去半天了,劉老太太手裡的針還停在那裡半天冇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緩緩地抬頭,目光落在了廂房的棚頂,緊緊地盯著那裡,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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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太太的心神不寧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她晚飯都冇吃,在廂房的屋子裡,一圈圈地不停地走著。

直到這時候,劉老太太才深刻地體會到,自己冇有了能夠商量事情的人,

以前學武子在的時候,不管有有什麼事情,劉學武都是自己的主心骨,

在她這認為是天大的事情,隻要和自己二兒子一說,

就都不是事兒了。

可是現在這事兒,她不能和二武子說,也冇法和蕙質蘭心的唐果兒說,

就連一直老實本分的大兒子,也兩天冇回家了。

劉老太太突然之間,悲從中來。

坐在炕沿上,捶著胸口,小聲的哀歎著

“老頭子啊,我該怎麼辦啊!?

那金盞·····我到底是應該聽你的,還是應該給我們的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