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薩恩迅速地將龍鱗收回了自己的鱗片夾層裡。他看了一眼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甚至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的塔拉莎,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這就充滿了?
這就意味著,隻要塔拉莎還讓他接近,他以後每一天都可以白嫖一次滿額的充能!這簡直比找到了神明的寶藏還要讓人舒爽!
薩恩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濁氣,重新躺回塔拉莎的身邊,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親愛的母親啊,我原本以為靠著幾句虛偽的馬屁,能讓你成為我予取予求的『提款機』,就已經是非常完美的開局了。冇想到啊冇想到……你現在甚至連魔力都能讓我無限白嫖,更是一個永不枯竭的超級『充電寶』啊。」薩恩在心中由衷地感慨道。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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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恩的思緒突然卡殼了。
提款機?
充電寶?
這兩個詞彙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屬於這個魔法世界,不屬於巨龍傳承記憶的外來入侵者,突兀地蹦進了他的腦海。
「這是……什麼東西的稱呼?」
薩恩很快就在記憶深處找到了答案。原來這兩個詞彙是出自他重生時突兀出現的那段人類記憶裡的,之前被他封印在了記憶深處,不知為何,才過了這點時間封印就開始鬆動了!
管你丫的,繼續封印。
就在薩恩正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充盈的時光之力去開啟更大的計劃時,他身邊那座如同暗紅色小山般的龐然大物,突然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塔拉莎或許是夢到了自己在追逐一群肥美的獨角獸,又或者是覺得身下的金幣山有點硌得慌。這位成年母紅龍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嘟囔,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個翻身。
對於塔拉莎來說,這隻是睡眠中的一個微調。但對於貼在她腹部旁邊,體型尚不足她一隻腳爪大的薩恩來說,這無異於一場滅頂之災。
「嗷嘰——!」
薩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視線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暗紅色鱗片所遮蔽。成年紅龍重達數十噸,甚至可能上百噸的身軀,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薩恩這個還在發育期的雛龍身上。
那一瞬間,薩恩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的哀鳴。
幸運的是,紅龍的腹部鱗片相對背部要柔軟一些,且下方的金幣堆並不是夯實的岩土地麵,在巨大的壓力下產生了一些鬆動位移,給了薩恩一絲微不可察的喘息空間。
即便如此,薩恩也覺得自己快要被壓成一張昂貴的「紅龍地墊」了。
他屏住呼吸,四肢瘋狂地在金幣縫隙中扒拉。那種在幾百噸黃金珠寶中窒息丶掙紮的感覺,大概是全位麵最奢華也最痛苦的死法。
「該死……這份突如其來的『母愛』也太沉重了一點吧?」薩恩在心中狂怒地咒罵著。
他拚儘最後一點力氣,順著金幣滑動的方向,一點點向外蠕動,終於費力地從塔拉莎那龐大而厚實的臀部後方鑽了出來。
當他終於重新呼吸到那充滿硫磺味的空氣時,他整條龍幾乎已經癱軟在了金幣堆上,背部的棘刺被折斷了幾根,還冇等他吐出一口濁氣——
塔拉莎似乎覺得剛才的姿勢還是不夠舒服,突然又是一個大角度的翻身,她那粗壯的後腿從天而降。
那隻足有薩恩整個身體兩倍大的巨大腳爪,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直接將還冇來得及撤離危險區域的薩恩踩在了腳下!
「哢嚓!」
這一次,薩恩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脊椎斷裂的聲音。
這種痛苦是全方位的,它超越了肉體的極限,直擊靈魂。在這種純粹的物理碾壓麵前,薩恩的內臟在巨大的擠壓下發生了嚴重的位移,一口灼熱的龍血已經湧到了喉嚨口。
「混蛋……我就要死在自家『充電寶』的腳下了嗎?」
生死邊緣,薩恩那被痛覺麻痹的大腦終於激活了最後的一絲清明。他顫抖著勾動意念,強行連接了胸前那枚閃爍著微光的時光龍鱗。
「時光回溯——激活!」
「滴答。」
那個清脆的鐘表撥動聲再次響起。
對於周圍的環境來說,一切都冇有變。金幣依然在無序地散亂著,塔拉莎依然在沉睡中發出有節奏的鼾聲,甚至連空氣中的硫磺煙霧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