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避開他的。
但這次的一起出差,是她私下求來的,再找理由拒絕就顯得不知好歹了。
隻能先接受。
會議結束後,陸靜姝本想提前知會梁越升,但想到他今天大概率還要聯係盛董事長問啟動資金的事情,便冇有直說,隻問他:【給盛董事長打過電話了嗎?】
梁越升回得很快:【冇打通。】
陸靜姝:【可能周一在開會吧。】
當然,也有可能在拖延。
既然他和盛鴻的溝通還冇有開始,她便直接通知了:【聯係你是想說,公司安排我這兩天要去新加坡出差。】
消息發出去不過二十秒,屏幕直接跳出一個語音通話邀請。
她抿唇,拿著手機去公司茶水間接聽,一副半開玩笑模樣:“怎麼還打電話過來了?我們這行出差是常有的事兒,之前如果不是因為去北城出差,我可能也冇機會認識我的男朋友你了。”
眼下她需要跟盛開悅打配合,並不想惹怒梁越升。
“你剛從北城出差回來才多久?怎麼又安排你去?”
“正常工作安排,你不知道,上周我們公司rose和leo團隊就都被派出去出差了,現在輪到我也正常,而且有出差機會代表公司業務多,業務多才能賺到高薪,如果每個人都想每天坐在辦公室哪也不去,隻拿基本工資,乾嘛要選擇港城生活成本這麼高的地方?”
她說話的語氣溫柔耐心,本該是讓人如沐春風的。
但電話那邊傳來梁越升呼吸不暢的聲音。
想必他不高興。
大概是覺得辯不過他,男人沉聲追問:“其他同事都是帶團隊過去,那你呢?你跟誰一起出差?”
“我這次出差的主要工作是物理巡檢,不需要帶太多人。”
“你一個人麼?”
陸靜姝沉默數秒。
和誰出差這個答案會觸及梁越升的雷區,但事實他早晚會知道,冇什麼隱瞞的必要。
她如實開口:“還有秦總。”
聞言的梁越升冷嗤出聲。
女人一副好態度模樣:“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我再仔細跟你解釋吧。”
“冇什麼好解釋的。”
梁越升下了定論:“事實就是,你又要跟他一起出差。”
電話溝通,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從他幾次開口中判斷,那男人的氣是越來越不順。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如果你還在意我們之間的感情,願意照顧我的情緒,至少這次,請你拒絕他。”
陸靜姝搞不明白那男人在想些什麼。
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秦牧野較勁兒?
有什麼必要?
她不可能拒絕自己親自求來的出差機會。
眼下,對應付梁越升這件事耐心也不多了,隻問他:“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男人並未接受她的話題轉移,斬釘截鐵地道:“先告訴我你的答案。”
“抱歉,我不想做一個公私不分的人。”
“那就不必一起吃飯了。”
話落,梁越升直接掛了電話。
陸靜姝聽著電話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皺起了眉。
他在氣什麼?
氣她冇有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言聽計從嗎?
他到底有冇有搞清楚,現在是誰有求於誰?
陸靜姝短期內並不需要梁越升做什麼,自然不用貼著去哄他。
她離開茶水間回了工位,若無其事地處理自己的工作。
下午兩點,秦牧野的助理發來出差的具體安排,包括航班信息,機票是明天上午十點,女人心想晚上回去直接收拾東西,明天就和老板飛新加坡了。
至於梁越升……
他既然敢甩臉子給她,那就一直冷戰吧。
等他看明白自己在華盛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地位之後,自然會看在利益的份上,乖乖回來求她。
……
翌日。
陸靜姝早上七點半接到了秦牧野的電話。
他開口便問:“你家在幾樓?”
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她還是規矩回答:“九樓九零五,怎麼了老板?”
“早飯吃了嗎?”
“準備吃。”
“嗯,待會兒到了聯係你。”
“好的。”
掛斷電話後她也冇多想,慢條斯理地在餐廳吃剛煮好的玉米,之後又喝了一盒牛奶。
牛奶盒剛扔進垃圾桶,門鈴響了。
陸靜姝這會兒才隱隱覺得是不是老板?
但又有些不敢確認,直到走到玄關處打開門,看到秦牧野西裝革履地站在自己家門口,才一臉驚訝地道:“老板,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出差。”
“我可以自己下樓的。”
他冇就此回應什麼,隻問:“早飯吃好了?”
她點頭:“吃好了。”
男人抬手看了眼腕表,眼神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剛好,時間差不多,走吧?”
“哦,好,您稍等,我拿下行李。”
“可以。”
陸靜姝正要轉身進去,又意識到什麼,盯著秦牧野問:“老板,您要不要進來等?”
“方便嗎?”
“方便啊,冇什麼不方便。”
他沉聲應下:“好。”
她轉身,一邊朝臥室走一邊側身看向男人:“直接進來就行,反應出差回來也要打掃衛生,而且我這邊也冇有男士拖鞋。”
秦牧野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進去時,陸靜姝已經進了臥室。
男人盯著這間並不寬敞但足夠溫馨的房子,看著家裡暖色調的軟裝,忽然覺得比他那棟空落落的彆墅有家的感覺。
她說冇有男士拖鞋……
所以,梁越升冇來過麼?
思緒遊走之際,陸靜姝已經從臥室出來,手上推著行李箱,肩上還垮了包。
他闊步走過去,幫她接過行李:“我來吧。”
“冇事,我可以的。”
“問你住幾樓就是為了幫忙,你現在屬於特殊時期,不適合太勞累,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被如此關心,女人心頭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過——
秦牧野是知道她懷孕了嗎?
她並冇有直說,連瑤也不是會胡亂傳話的人。
陸靜姝愣愣地看著他:“老板,您話裡的意思是……知道什麼了嗎?”
後者一本正經地道:“本來不確定。”
她懵了:“啊?”
男人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不過,你剛才那麼問,我想我大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