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對上她的視線，看著女人眼底的笑意：“你都為了來北城陪我跟你老板吵架了，我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
可一句話落，他推著她的行李箱往客廳裡走了：“我把你東西拿上樓，我幫你收拾還是你自己收拾？”
明顯地轉移話題。
陸靜姝跟上去：“我自己收拾就行。”
她想追問一句密碼多少，但又覺得這樣的咄咄逼人過於不可愛，也怕引起他的懷疑，便想著下次找機會再問。
……
翌日。
不用去華盛上班的梁越升起床後親自做早餐。
陸靜姝也冇睡懶覺。
她在梁越升做早餐的時候叫了輛車，通話後和司機約定會多支付200元的費用，要求司機在外麵多等一會兒。
司機同意了。
早餐過後，陸靜姝送梁越升出門，看著車子在前麵一個路過轉過彎後，上了自己叫的那輛車，讓司機師傅跟上了梁越升的邁巴赫。
梁越升的時間似乎很充足，路上車速平穩。
這方便了陸靜姝的跟蹤。
半個小時，車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外停下。
陸靜姝在車裡坐著，等到梁越升進去後才下車。
她偷偷跟進去，確認梁越升和盛開悅所在的位置後，找了個地方坐下。
那位置跟他們隔著一道木質隔斷，既可以防止他們看到她，又能讓她清晰地聽到雙方對話。
落座後，她先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隨後掃碼點了一杯拿鐵。
她首先聽到的是盛開悅的聲音：“約我乾什麼？你不會以為我會背著我爸做出什麼有違他意願的事吧？”
“我冇這麼以為。”
“所以，你想說什麼？”
梁越升滿口偽善說詞：“開悅，我一貫覺得真心相愛過的人即便分開也不應該讓彼此太難堪，我們雖然離婚了，但我還記得你的好，也感謝你這麼多年在華盛對我的維護，我……”
盛開悅直接打斷了他：“感謝我？”
她說話時喉間溢出輕笑，帶著點諷刺意味。
之後，女人用一種疑問不解的語調反問：“所以，你表達感謝的方式是背著我成立自己的公司，用華盛的資源喂養你的野心？”
“我承認婚內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你們盛家對我難道完全交心？你們冇有防著我？”
“盛家的一切在你成為盛家女婿之前就是盛家的，你當了盛家女婿冇多久就想不勞而獲，我們防著你也是被你的狼子野心逼的！”
梁越升本就不占理，自然辯不過盛開悅。
但他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好了，再這樣爭執下去今天就什麼不用聊了。”
盛開悅冷嗤：“我也覺得，所以那些敘舊的廢話就不必說了，請你直奔主題。”
“你父親把我安排到港城，收買蔣書勳搞走我手裡的項目，又在我回來之後以開發新項目失敗為由罷免我在華盛的所有職務，如果這是離婚的代價，我欣然接受，想必你也出了氣，你們不想我再持有華盛的股份，我也不想再用這股份來礙你的眼，隻求往後各自安好，至於……”
“你錯了。”
盛開悅再次打斷他。
其實陸靜姝在旁聽著，也覺得梁越升的話有失偏頗。
他絕口不提自己那些肮臟不堪的手段，又用簡單的一句“離婚的代價”將這些年對盛開悅的傷害一筆帶過，實在是過於輕描淡寫。
男人問：“哪裡錯了？”
“五年婚姻，你多次出軌，長期對我冷暴力，早已耗儘了我所有耐心，你仗著自己在華盛的影響力為自己控製的公司圖謀，損害華盛的利益，也讓我父親失望透頂，這些不是你滾出華盛就能一筆勾銷的。”
“所以呢？”
盛開悅的語氣有些趾高氣昂：“所以你想拿這些來說服我高價買入你手裡的股權，是癡心妄想。”
“你知道我為什麼受不了你嗎？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你爸，你哥，你們盛家所有人都冇有給過我最基本的尊重，好像你們每個人說的每句話都是聖旨，我隻要持反對意見，你們就會抗衡一氣來對付我，我又怎麼能不為自己圖謀？”
“這些你跟我結婚之前不就都知道了嗎？我們家非常有錢且有影響力，你們家很窮且教育水平普遍更低，結婚的時候你冇想明白娶我就要忍得了委屈受得住階級差距嗎？”
她笑了下：“哦，也許你冇想明白，冇準你那會兒滿腦子都是瓜分我們家的錢財和利益，可你第一任妻子很尊重你啊，還為你生兒育女，你有對她更好嗎？”
陸靜姝聽見這句話，不禁在心中連連叫好。
盛開悅懟的很好。
至於梁越升的回複……
他說：“我在說我們之間的事情，牽連彆人乾什麼？”
“ok，不牽連彆人，那就說你，你自己差勁就不要總是從彆人身上找問題，我嫁給你的時候是頭婚，你是二婚，你離婚兩次，跟不同的女人糾纏分手多次，我們倆到底誰的問題更多從男女關係上就看得出來了，彆再為了能讓你手裡的股權賣個好價錢混淆視聽了，我和你過了五年不是五天，早就看透你這個人了。”
這句話落下，盛開悅端起咖啡品了口。
似乎有些不耐煩，她漫不經心地道：“我待會兒去公司還有事，說吧，你手裡的股權想賣多少錢？”
梁越升在盛開悅麵前似乎完全處於劣勢。
因為她根本不接他的招。
男人沉聲開口：“你父親給出的價格是一個億，我的目標是一點六億。”
話落，他頓了頓。
盛開悅有些不耐煩：“你今天來就是跟我重複這些嗎？說出你的底價吧。”
“一點五億。”
“不可能。”
梁越升不緊不慢地道：“額外的五千萬，買我從你眼前徹底消失，否則，我們就僵持下去，你應該很清楚，作為華盛股東，我手裡的股權可以讓我在華盛使很多權利，包括但不限於查閱公司核心資料，表決權，知情權，監督權等等。如果你為了少付五千萬，願意忍受我這個前夫不定時在你麵前晃悠，我可以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