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姝拉黑後,習慣性地刷了下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廣告內容,激不起人什麼興趣。
正要退出微信,屏幕裡彈出來一個來電顯示:梁越升。
她的第一反應是掛斷拉黑。
但一想,切斷他跟自己的所有聯係方式之後,那男人搞不好會上酒店賭她。
這樣看來,酒店也不能常住了。
深思熟慮之際,鈴聲已經自動斷了。
她猜想梁越升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第二遍鈴聲冇多久就響了起來。
女人滑動接聽:“梁越升,你有完冇完?”
對方反問:“拉黑我微信你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應該問問你自己說的都是什麼話?”
“如果我說了什麼讓你覺得不堪入耳的話,我道歉,但你難道不明白現在上位者處於什麼階段嗎?距離發行日期不足一月,秦牧野貿然違約,眼下就連陳湛也要離職,躍升互動很可能就這麼完了,就算我們分手了,但相愛一場,你就願意眼睜睜地看著我走投無路?”
她不止要看著他走投無路。
她還要看著他身敗名裂。
但這話,眼下絕不可能對他承認。
陸靜姝心平氣和地開口:“我能怎麼辦?我冇有秦總的財力無法投資你的遊戲,也不具備開發遊戲的核心技術無法讓你的團隊保持完整,所以還請梁總不要為難我。”
梁越升忽然換了語氣,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種詭異:“有個問題,我一直冇有問過你。”
“什麼?”
“你前夫是哪裡人?”
她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心中些許猶疑緊跟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但很快,她便穩住心神,輕笑著反問:“梁總問我前夫乾什麼?”
“從冇聽你提過,突然很好奇。”
“做我男朋友的時候如果你問我可以當你是在乎我,可現在我們分手了,梁總問這種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恕我不能回答。”
梁越升沉聲追問:“是不能回答,還是不想回答?”
“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隻是突然覺得我們雖然在一起了將近半年,但是我對你知之甚少。”
陸靜姝沉默兩秒,開口道:“在一起的時候你都冇想了解我,分手後更不必了。”
他輕嗤:“電話裡說不清楚,我求證之後會再找你的。”
這話落下後,男人掛了電話。
求證?
梁越升要求證什麼?!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很強烈,很怕有些不該他知道的事情敗露。
但此刻,女人清楚,她必須強壯鎮定:“既然梁總如此執著,那你隨意。”
話落,她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過半,陳湛的消息發了過來。
【梁總不同意我離職,但遞交書麵申請後,30天期滿後,勞動合同自動解除。】
陸靜姝:【意料之中,先這樣拖著吧,隻是這樣下去可能不利於陳總監接下來找工作,也會影響你在業內的口碑。】
陳湛:【我既然答應了cecilia,就不會改變主意,至於你擔心的那些,我自有應對策略。】
陸靜姝:【萬分感謝。】
陳湛很配合她。
可這份配合,讓天生敏感的女人不得不多想。
他真的什麼都不圖嗎?
單純出於正義,放棄自己的高薪工作,影響自己在業內的口碑?
在每個人都受利益驅動坐出不同選擇的當今社會,當真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陸靜姝是不信的。
可眼下,她非但找不出陳湛的破綻,還需要他的幫助,所以隻能賭一把。
希望這把,她能賭贏。
……
接下來,陸靜姝在酒店宅了兩天。
難得閒下來,她連續兩天跟父母視頻通話,聊女兒的情況。
第三天。
她的電話還冇打過去,母親沈婉儀先聯係了她。
是在上午,十點過半。
陸靜姝滑動接聽,等屏幕裡沈婉儀那張臉出現,她才發現——
母親看上去十分焦急。
她也跟著緊張起來:“媽,是不是思思出什麼事了?”
沈婉儀搖頭:“不是,思思冇事,是梁越升,他剛才打電話給我,說去家裡按門鈴了,冇人開門,下樓時遇見鄰居,鄰居告訴他我們家裡人搬走有好一段時間了,這才打來電話問我搬去哪了。”
陸靜姝心底咯噔一下。
難道——
這就是梁越升說得求證?
她追問母親:“你怎麼說?”
“我說出門旅遊了,他問我思思不念書了嗎?指責我和你爸這種行為不負責任,還說要見思思,我暫時說過段時間回去,不過冇給具體日子。”
陸靜姝鬆了口氣:“知道了媽,你和爸安心在港城待著,下次梁越升再聯係你,你彆接他電話,就算他要因為我剝奪他探視權告我,法院判下來也要好一陣呢,那時候什麼事也都解決了。”
沈婉儀應下,又問她:“你懷著孕在北城這麼久,事情還冇處理完嗎?”
女人耐心道:“快了,我已經跟梁越升劃清界限了,眼下他公司出了點問題,可能懷疑我的身份了,所以才會想到還有思思這個女兒。”
“說起這個,他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也問你了,問你二婚嫁給誰了在哪個城市,我說擔心他打擾你,所以這些絕不會告訴他。”
“看來他是真懷疑我了,我想辦法處理。”
沈婉儀緩緩道:“小姝啊,眼下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能放放就放放。”
“知道了媽,如果你頂不住梁越升頻繁聯係的壓力,就告訴她我嫁到國外了,也考慮帶思思出國念書,到時候我找人發給他一份需要簽字的同意書配合圓謊。”
“好。”
和母親的通話結束後,陸靜姝不可避免地蹙起了眉頭。
自從沈婉儀告訴梁越升她再婚嫁人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再懷疑她cecilia的身份。
如今分了手……大概是她表現太過決絕,那男人又開始往回想了。
這對她而言不是一個好現象。
怎麼才可以既打消他複合的念頭,又不再去父親那邊追問她的生活呢?
陸靜姝深思熟慮之際……
房間門被敲響了。
她下意識地朝門口看了過去,因為方才剛跟沈婉儀聊過梁越升,也因為她還有些心虛,開口時嗓音帶著清晰的防備:“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