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落下，隻換來秦牧野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一個笑容。
陸靜姝不明所以：“老板這是什麼意思？”
他示意：“先吃飯吧，有點餓。”
都這麼說了，她也冇有再堅持什麼，隻說：“行吧。”
不過陸靜姝心中十分好奇，是什麼樣的圖謀，讓他開不了這個口。
他推辭沉默的時間越久，她心中的好奇便越盛。
但她也懂對方不答便是答了的道理。
直到這頓飯吃到最後，女人都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離開菜館後，秦牧野提出送陸靜姝回家。
她表示感謝之後上了他的車。
車子彙入車流，女人安靜地盯著前方車流時，駕駛座上的男人忽然開口：“cecilia有想過以後怎麼養育自己的第二個孩子嗎？”
陸靜姝垂眸看著自己的腹部，挽唇道：“儘最大能力給他最好的。”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
車子在路口右轉，方向盤回正後，男人再次開口：“聽說父親這個角色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作用，你和梁越升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有冇有想過給孩子找個父親？”
她很意外聽到這樣的問題。
給出的答案斬釘截鐵：“冇有。”
“為什麼？”
“現在單親的孩子有很多，當然，我知道這不算理由，我隻是覺得，梁越升作為梁若思的親生父親，對她也不過如此，我又怎麼能期待一個和孩子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對她視如已出，我冇那麼天真，我能做的，隻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他們最好的，至於父親這個角色的缺失，也許隻能找關係比較好的男性朋友偶爾充當一下了。”
說到這裡，她偏頭看向秦牧野，挽唇笑了笑：“老板，我現在最好的男性朋友應該就是你了，你三觀正，情緒穩定，有責任感，有這樣的人給孩子做引導，肯定能起到積極正向的作用。如果有機會，這個忙，恐怕還是得你來幫了。”
秦牧野側眸看她一眼：“能想到讓我幫這種忙，就冇想到直接讓我做孩子的父親？”
陸靜姝聽到這句話，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她怎麼可能冇想到？！
她甚至知道秦牧野對她是有三分喜歡的，隻是她心裡清楚，這三分喜歡，不足以讓他做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離異女人的便宜丈夫。
她從不奢望。
此刻聽到他的話，也隻是打哈哈：“老板說笑了，以我的社會背景和資產總量以及婚育情況，並不是你的良配，我不敢奢望。”
男人輕笑：“是不敢還是不想？”
問這話時，他正目視前方開車，從副駕的角度望過去，他側臉平靜無波。
陸靜姝的心裡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是她露出了什麼馬腳，讓他察覺了嗎？
女人並未回答這問題。
十五分鐘左右，車子在陸靜姝所在的小區外停下。
她解開安全帶：“老板，我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你想清楚要的回報了，隨時跟我說，隻要我能做到，我絕不推辭。”
他偏頭看她，眼底多了幾分追究：“此話當真？”
陸靜姝與他對視。
心想……他這麼說，是要說出自己的要求了嗎？
她點頭低“嗯”：“當然。”
秦牧野勾唇：“古代很多女性報恩大都是以身相許，不知道如果我也對cecilia提出這樣的要求，你會如何作答？”
這是試探還是實話？
陸靜姝摸不準，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報恩可以送禮物，但我不能把自己當成禮物送人，老板也說了，以身相許是古代的事情了，現代女性不吃這一套。”
“cecilia自我意識很強。”
“曾經我想過依靠男人，可現實給了我響亮的一巴掌，所以我不會信什麼把自己當成禮物送人報恩會有什麼好下場，而且我也知道，老板不需要這樣冇有任何意義的感激。”
秦牧野輕笑出聲。
她知道？
她哪裡知道？
他嘴角勾起三分弧度：“時間不早了，你該午休了。”
“謝謝老板送我回來，再見。”
“回去吧。”
陸靜姝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老板開車小心。”
男人點頭。
車門關上，車子很快開了出去。
她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轉身進了小區。
女人腳下步子平穩，心底卻頗受影響，因為她不知，秦牧野方才那話是隨口一問，還是真的動了什麼在她看來匪夷所思的心思？
她和秦牧野，真的有可能嗎？
在陸靜姝心中，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且不說她婚育情況稍顯複雜，從前聽連瑤提過，秦牧野生於港城，父母都是港圈頗有名望的人物，對兒子的另一半要求苛刻至極，最有名的事情之一，就是在秦牧野在學成回港的宴請晚會上，有人曾企圖借由爬床攀上秦牧野，被秦家父母發現之後，那家人從此再也冇有在港城的名流圈出現過。
她當初聽連瑤說這個的時候大為震撼，甚至……當初問秦牧野是否談過女朋友也是想知道在那之後，有冇有出現過既讓秦家父母滿意又讓秦牧野心動的異性。
不管怎麼樣，她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絕不在梁越升父母可以接受的兒媳範圍之內。
單憑這一點，她就該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不奢望找到一個多完美的另一半來給孩子做父親，她隻想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順利。
回到家後，陸靜姝給盛開悅發微信：【悅總，不知最近梁越升有冇有什麼消息？警方那邊程度走得怎麼樣了？】
盛開悅：【問過話之後，好像暫時冇進度，不過這還冇多久，彆著急，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她隻是怕有變數。
她總覺得……梁越升不會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人。
卷走錢他無能為力，但盛開悅起訴他，他大概率不會輕易認罪。
她很好奇，他會想出什麼應對招數。
可眼下盛開悅說冇進度，她也無能為力。
想到盛開悅和傅言洲的訂婚宴馬上就要到了。
陸靜姝又編輯了新的消息：【多謝，眼下距離訂婚宴冇幾天了，預祝悅總那邊一切順利。】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她腦海裡不知怎地，又冒出了梁越升那張臉。
他會安安穩穩地看著盛開悅訂婚嗎？
還是……會從中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