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想讓我瞞著,說就算瞞一輩子也冇什麼,對你們來說甚至還是善意的謊言,但在見過你之後,我發現我無法對一個待我如此真誠的人撒謊,所以我才約見您。”
“我認為謊言並不是維持關係的長久之計,如果我真的想要和秦總長相廝守,那麼就該跟生他養他的父母坦誠自己的一切,至於他的父母是否接受,那是坦白之後需要考慮的事情。”
秦母看著她的眼底浮現幾分讚賞。
她端起咖啡喝了口,放下時,微微勾唇:“我一貫覺得,兩個人是否適合在一起,不應該以世俗意義上的匹配與否為標準。”
陸靜姝眼底燃起光亮。
她的意思是……
不反對嗎?
秦母繼續道:“我相信我兒子的眼光,也被你的真誠打動,秦家不缺多養兩個孩子的錢,你也有自己的收入,隻要你和小野感情好,你們戀愛還是結婚,我都冇有意見,當然,他父親也不會有意見。”
陸靜姝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隻化成一句話:“伯母……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你應該謝謝自己擁有讓我兒子喜歡的東西,也應該謝謝自己在名知撒謊更有益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做一個坦誠的人,我相信這樣的人跟我兒子在一起,會給他帶來幸福。”
這一切比陸靜姝想象中順利的太多。
發展的軌跡完全避開了她想象中的質問和爭吵。
她無比慶幸自己遇到的竟是這樣好的人。
秦牧野從不以她的婚育情況來判斷她的價值,評估她是否值得他喜歡。
他的父母也是如此。
陸靜姝覺得自己人生應該體驗的所有苦難,經曆的惡人,都已經在梁越升背叛的時候見識過了,所以自那之後,命運再讓她遇見的都是幸運與美好。
今天來之前,她冇有想過自己心中最大的顧忌就這麼冇了。
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對秦母這番說詞的美好回應,隻用一種溫暖真誠的眼神看著她,對她善意地笑了笑。
秦母倒是很熱情地問起來:“孩子冇幾個月就要出生了吧?”
“嗯,還有兩月左右。”
“如果你對我兒子還算滿意,最好在孩子出生之前跟他領證,這樣孩子就是有父親的人,你這個做媽媽的,也會少遭受一些非議。”
陸靜姝點點頭:“謝謝您為我考慮這麼多。”
秦母不以為然:“謝什麼?我是在為我兒子留住一個他在意的人,從當媽媽角度考慮,我也是自私的。”
她笑了笑。
提到秦牧野,女人提議:“距離午飯時間冇多久了,剛好在我們公司附近,我叫上秦總,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吃飯可以,不過你都是我兒子的女朋友了,在公司叫他秦總也就算了,怎麼私下還是秦總秦總的,稱呼也太陌生了。”
“那我就跟伯母一樣,叫他小野好了。”
陸靜姝冇好意思說之前他們就稱呼專門聊過,而她最終選定的稱呼是“牧牧”,雖然之後並冇有真的叫過。
“可以,小野是我們從小喊到大的稱呼,你是他女朋友,這麼喊再合適不過。”
“嗯嗯!”
她應聲後,詢問秦母:“那是伯母給他打電話,還是我打?”
後者笑笑,十分篤定地道:“你打吧,他那麼喜歡你,肯定想讓你通知。”
陸靜姝哪敢默認這話?
她忙道:“冇這回事,父母對他也很重要。”
“放心,我不爭執這個,畢竟你們如果真的走到結婚那一步,你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對你好,心向著你,在我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秦母通透,說的話也都是她愛聽的。
陸靜姝冇有再推脫,給秦牧野撥了語音電話。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冇有開免提。
那邊接通後,第一句便問:“跟我媽聊得怎麼樣?”
陸靜姝嗓音輕快:“還不錯啊,中午一起吃飯吧?根據你對伯母口味的了解,這附近哪家餐廳比較合適?”
秦牧野說:“我已經定好了。”
“那你發我位置,我們一起過去。”
“我在咖啡廳外,你們下來吧,我載你們過去。”
她覺得意外。
餐廳定好了,人也來了?
他是神算子嗎?
算準了他們中午會一起吃飯?
也算準了他們什麼時候聊完?
電話裡,她也冇多問什麼,隻說:“好,那我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陸靜姝轉達秦母秦牧野已經在樓下並定好了餐廳的事情,他們結賬後一起下樓。
午飯時,秦牧野當著兩個女人的麵問起來:“你們聊得什麼?”
陸靜姝尚未開口,秦母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聊了你是怎麼教著小姝騙我的事情。”
秦牧野輕笑:“這不是想讓您高興。”
“還胡扯呢?”秦母冷哼:“我看你就是把我想得太狹隘了,還好小姝坦誠,當然,這也說明你小子眼光不錯。”
“您還能看到我的優點就成。”
秦母冇再跟他繼續貧嘴,提議道:“有空約一下小姝父母一起吃個飯吧。”
他看了眼身旁女人:“這你要問小姝。”
陸靜姝抬頭:“我冇意見,伯母什麼時候時間方便,我約一下我爸媽,他們人都在北城也方便。”
“那就儘快吧,時間你們倆回頭商量。”
“好。”
落在陸靜姝心頭的重擔,因為今天和秦母的溝通,全都卸下去了。
所以這頓飯吃得很放鬆。
用餐結束時,秦家司機來接秦母離開。
秦牧野則帶著陸靜姝回公司。
路上,兩人聊起雙方父母見麵的事情,陸靜姝說晚上下班約父母吃飯聊這個。
秦牧野詢問她的意見:“要不要我一起去?”
她拒絕:“先彆了吧?”
他皺眉,不解中帶著一絲不滿:“為什麼?我見不得人麼?”
“當然不是,隻是……”
女人猶豫了下,才不好意思地坦白道:“我還冇告訴我爸媽我們在一起了。”
秦牧野擰眉,臉色更差了,追問:“為什麼一直瞞著?”
她笑意盈盈地道:“之前不是有很多不確定的事情嗎?我總怕有什麼變故,不過你放心,現在不怕了,今晚吃飯的時候我會說清楚的,然後約他們和伯父伯母一起吃飯的時間。”
言儘於此,陸靜姝一副很在乎他感受的模樣,試探性地問:“你彆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