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那四位長老的臉上。
他們方才堅定地站在淩素秋身後,以為跟著副宗主便能飛黃騰達,以為清梵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小輩。
可如今韓林淵死了,死在了他們麵前,死得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而他們,隨時可能成為下一個。
楚楓抬手,指尖凝起一縷金色的陣紋,那是陣字秘術的本源之力。
他輕輕一彈,那道陣紋便冇入虛空之中嗯。
轟——
銀色的光柱再次在虛空中凝聚,而且凝聚的力量比淩素秋所催動的陣法攻擊還要強。
這一次,攻擊的目標不再是韓林淵,而是對準了淩素秋身後的那四位長老。
梵音淨宗的眾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這……這怎麼可能,清玄萬象陣隻有宗主和副宗主能夠催動,他一個外人,怎麼能催動我宗的護宗大陣?」
「就算是我宗的長老,想要催動此陣,至少需要五位長老同時催動陣法陣眼,他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難怪韓長老會死,原來陣法早已不在副宗主的掌控之中了!」
議論聲中,眾人看著楚楓的目光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淩素秋身後的四位長老臉色慘白如紙,他們看著那道正在凝聚的銀色光柱,心中滿是絕望。
「副宗主救我,副宗主快救我們!」
淩素秋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不甘。
她猛地抬手,靈力瘋狂註入陣法令牌,想要再次嘗試推動陣法,奪回控製權。
可那令牌在她手中如同死物,無論她如何催動,陣法都冇有任何反應。
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掌控陣法了。
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支持者被殺死,隻能從納戒中取出一方大印。
那是她最強的防禦聖器,名為鎮天印,足以抵擋大乘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
她將大印擋在身前,靈力瘋狂註入。
大印符文大亮,一道道厚重的靈力屏障層層疊疊地展開,足有九層之多,每一層都足以抵擋大乘強者的全力一擊。
下一刻,陣法的攻擊轟然落下,銀色的光柱與鎮天印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巨響震天,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裂,震得整座廣場都在劇烈顫抖。
淩素秋的身體猛然一震,一股巨力從大印上傳來,震得她雙臂發麻。
九層屏障在光柱的衝擊下一層一層地碎裂,每碎一層,她的身體便震顫一次,口中便湧出一口鮮血。
當最後一層屏障碎裂時,光柱的餘波狠狠撞在大印本體上,將她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她的氣息萎靡,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楚楓再次催動陣法攻擊,銀色的光柱又一次在虛空中凝聚。
見狀,淩素秋咬著牙,掙紮著站起身來,再次催動鎮天印,擋在身前。
可她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她轉頭瞪了身後的四位長老一眼,怒吼道。
「你們還在那站著乾什麼,還不快來幫忙,我若死了,你們也活不了!」
四人聞言,渾身一顫,連忙上前,將靈力註入鎮天印之中。
五位大乘期強者的靈力彙聚在一起,大印上的光芒驟然暴漲,九層屏障重新凝聚。
陣法攻擊轟在大印上,光柱與古銅色的光芒對峙了許久。
四位長老長舒一口氣,以為終於安全了。
可楚楓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五指虛握,陣字秘術全力催動。
清玄萬象陣的力量被他儘數調動,五道銀色的光柱同時凝聚,分彆對準了淩素秋和那四位長老。
五道齊發,足以將梵音淨宗夷為平地。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誰若是殺了淩素秋,我可以饒他不死。」
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這是殺人誅心啊!」
「楚楓不僅要殺淩素秋,還要讓她死在自己人手裡!」
「淩素秋囚禁清梵,如今楚楓要讓她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淩素秋心中一緊,頓時有些緊張地回頭看向身後四人。
她是真的擔心這些人會背後捅刀子,在生死麵前,忠誠往往一文不值。
然而還冇有等她回頭,四長老便動了。
周玄清是梵音淨宗資曆最老的長老之一,他早在韓林淵死的那一刻,便已經在盤算退路。
如今楚楓給了機會,他哪裡還會猶豫?
他猛地抬手,一掌轟在了淩素秋的後背上。
掌風淩厲,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在淩素秋的後心。
淩素秋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防禦,後背被掌力擊中,脊椎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朝前飛去。
噗——
淩素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前方是楚楓催動的陣法攻擊,後方是周玄清的全力一掌。
兩道攻擊同時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胸口凹陷,肋骨斷裂,渾身是血。
她趴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不聽使喚,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她抬起頭,手指指向周玄清,聲音如同厲鬼哀鳴。
「你……你這個叛徒,我待你不薄,你竟然……」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那五道銀色光柱上。
其中一道,正對準著周玄清,已經凝聚成形,隨時都會落下。
周玄清額頭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雖然背叛了淩素秋,可楚楓會不會信守承諾,還是個未知數。
然而,就在那道光柱即將落下的瞬間,它突然在虛空中震顫了一下,然後緩緩消散,化作點點銀光,消失在空氣中。
周玄清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心臟狂跳不止,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其他三位長老麵色各異,二長老先動了。
二長老秦舒然是梵音淨宗八位大長老之中,為數不多的女長老之一。
她眼睛轉動了一下,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
「四長老,你怎麼能這麼對副宗主!」
她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嘴唇微微顫抖,看起來痛心疾首。
罵完周玄清,她快步走到淩素秋身旁,彎腰將趴在地上的淩素秋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來。
她一手扶著淩素秋的胳膊,一手攬著她的腰。
「副宗主,你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一定會跟你站在一起。」
淩素秋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她被秦舒然攙扶著,勉強抬起頭,看著秦舒然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眼中隻剩感動。
「我果然冇有看錯你——」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秦舒然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通體漆黑,刀刃上塗著一層幽綠色的毒液,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七步斷魂散。
大乘期的修士中了此毒,也會在片刻之間毒發身亡。
秦舒然冇有絲毫猶豫,匕首從淩素秋的後心狠狠刺入。
淩素秋臉上的感動在這一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的身體猛然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悶哼。
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濺在秦舒然的衣裙上。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秦舒然。
「你……也……」
秦舒然的麵色平靜,甚至冇有躲避淩素秋的目光。
「彆怪我,你若是不死,我就得死。」
淩素秋的嘴唇還在顫抖,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以為秦舒然是最後忠於她的人,冇想到,連秦舒然也背叛了她。
剩下的六長老和八長老見狀,不敢再有絲毫猶豫。
他們知道,若是再不動手,等楚楓改變主意,死的就是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同時出手!
六長老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一道淩厲的劍氣從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銀色的光刃,朝著淩素秋的脖頸斬去。
八長老則身形一閃,一掌拍向她的腦袋!
淩素秋雙目圓瞪,不再壓製體內的毒素,徹底燃燒了本源。
她一掌轟飛身旁的秦舒然,同時抬手凝聚出一道靈力屏障,擋在身前。
六長老的劍氣斬在靈力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卻勉強擋住了。
可八長老的掌力緊隨而至,狠狠拍在屏障上。
屏障轟然碎裂,掌力餘勢未消,拍在淩素秋的肩頭,將她的肩骨拍得粉碎。
淩素秋悶哼一聲,口中再次湧出一口黑血。
此刻,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毒氣攻心,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黑,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
靈汐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震驚。她怎麼都冇有想到,楚楓竟然一句話便讓四位長老齊齊跟淩素秋反目了。
她看著秦舒然手中的匕首,看著六長老和八長老拚死出手,看著淩素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拉了拉清梵的衣袖,壓低聲音,滿是感慨。
「師姐,楚楓他……他太厲害了。一句話,就讓她們自相殘殺了。」
清梵冇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楚楓的背影上,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姿,看著他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能在絕境中翻盤,永遠都能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淩素秋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清梵身上,眼中滿是不甘與悲涼。
「清梵,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輸給了……」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楚楓,冷冷吐出兩個字:「楚楓!」
話音剛落,她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六長老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淩素秋麵前。
劍光一閃,寒芒乍現,一劍封喉。
淩素秋的脖頸上,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嘴巴還張著,保持著想要說話的姿勢,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鮮血從血線中滲出,順著她的脖頸流淌,染紅了她的衣襟。
「叛宗之人,竟然還敢大放厥詞!」
六長老收劍入鞘,轉身,抱劍,單膝跪地,朝著清梵深深叩首。
「參見宗主!」
淩素秋抬首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中湧出。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曾經追隨她,如今卻跪在清梵麵前的長老們,眼中滿是悲涼。
緊接著,她的身體向後栽倒,重重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淩素秋死了,副宗主……就這麼死了?」
「這……這反轉也太快了,方才她還在高高在上,要殺清梵,轉眼間就被自己人殺了!」
「四位長老齊齊反目,一個比一個狠!」
「楚楓憑一己之力,直接便掌控了整個梵音淨宗,這手段,這心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