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煉天圖 > 第284章吃驚的洛晚晚!

楚楓的意識在混沌中浮沉,那三滴精血的力量終究有限,隻能延緩心火侵蝕的速度,無法徹底撲滅。

「物極必反,這洞府之中炎力如此充沛,陽盛到了極致,必然存在一處陰極之地。

找到那裡,或許能壓製我體內的心火。」

洛晚晚將懷中的他抱得更緊了幾分,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我一定帶你找到那處地方。」

從那一刻起,洛晚晚便再冇有停下過腳步。

楚楓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昏迷的時候,他便安靜地靠在她懷中,臉色時而潮紅如火,時而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讓她不時要停下來探一探他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每一次她的手指放在他鼻端,感受到那一絲微弱卻溫熱的呼吸,她都會如釋重負地繼續趕路。

不知翻過了多少座山,不知走了多久。

洛晚晚的靈力已經耗儘了,雙腿也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每抬起一步都需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這片天地間的炎力對她來說雖然是滋補之物,但鳳鳴靈體也到了承受的極限。

她需要停下來調息,將體內的炎力煉化吸收。

可她不敢停,楚楓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她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就在她的體力即將耗儘之際,一陣風從山的那邊吹了過來。

那風與這片天地間無處不在的燥熱氣流截然不同,它帶著一絲濕潤的涼意,如同盛夏時節忽然從深井中打上來的一桶水,冰涼徹骨。

洛晚晚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她猛地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涼意順著鼻腔進入肺腑。

她睜開眼,那雙疲憊到近乎暗淡的眼眸中驟然亮起了光芒。

「楚楓,你感覺到了嗎?」

她抬手指向前方,語氣興奮地開口道。

「陰氣……是陰氣!」

楚楓的頭無力地靠在她肩頭,皮膚表麵甚至隱約可見一層暗紅色火光。

洛晚晚咬了咬牙,不再多言,抱著楚楓朝那股陰氣傳來的方向加快了腳步。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陰寒之氣便越濃。

起初隻是一縷若有若無的涼意,漸漸地變成了撲麵而來的寒風。

周圍赤色的山林開始發生變化,山石的赤色越來越淡,從深紅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灰褐。

洛晚晚攀上一座高聳的山峰,當她終於站上山巔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山巔的另一側,是一片漆黑無邊的海洋。

海麵無風無浪,平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片天穹。

一層若隱若現的銀白色薄霧漂浮在海麵之上,那是濃鬱到近乎液化的玄陰之氣。

一邊是熾烈的紅,一邊是冰冷的黑。

兩者在天際線處涇渭分明地對峙,如同兩隻巨大的陰陽魚首尾相接,構成了一個太極圖案。

「陰陽相融,太極雙生……」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玄宸道君將整座洞府煉成了一方太極圖。」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楚楓,他的臉色已經紅到近乎要滴出血來。

如果再不找到壓製心火的辦法,他恐怕撐不過今天了。

「我們到了,就是這裡。」

她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從山巔朝著那片漆黑的海岸飛掠而下。

片刻之後,她的雙腳落在了一片漆黑的碎石灘上。

她抱著楚楓走到海邊,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平整的黑色岩石上。

就在她的手指接近海麵之時,一股凜冽的寒氣便順著指尖猛然竄入她的體內。

那寒氣沿著經脈一路刺向她的心臟,所過之處血液幾乎被凍結,手指表麵瞬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洛晚晚猛地收回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審視起這片看似平靜的黑色汪洋。

直到此刻,他才註意到,在海邊有一塊礁石,上麵雕刻著三個字:玄淵海。

離的近了,她才註意到海麵上那層若隱若現的銀白色薄霧,並非僅僅是陰寒之氣凝聚而成的霧氣那麼簡單。

那薄霧之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玄陰法則,這種法則級彆遠超尋常的五行靈氣,與無相心火一樣,乃是玄宸道君布下的法則禁製。

這片海,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器,一個用來平衡洞府陰陽格局的鎮壓之物。

海水確實可以壓製無相心火,甚至可能徹底撲滅。

但代價是被壓製的不僅是心火,還有被全身的生機。

這股至陰至寒的力量一旦直接進入楚楓體內,會在一瞬間將他體內所有的心火撲滅,同時也會將他凍成冰雕。

屆時心火是滅了,可人也死了。

洛晚晚蹲在楚楓身旁,看著他越來越紅的臉色,心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得生疼。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這裡,可這希望,卻是一條死胡同。

似乎是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臉上浮現一絲決意。

如果她將玄陰之氣吸入自己體內,以鳳鳴靈體的力量將那股寒氣中和掉,隻保留純粹的玄陰之力,再渡入楚楓體內呢?

這樣一來,渡入楚楓體內的就不是致命的陰寒之氣,足以壓製心火,卻不會有損他的經脈。

可是這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必須踏入那片海水之中,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玄陰之力的侵蝕。

心念及此,洛晚晚站起身來,解開束腰的絲絛。

外裙從肩頭滑落,堆疊在她的腳踝邊,如同一朵被風吹落的花。

緊接著,一件件衣衫墜落。

她赤足站在冰冷的黑色碎石灘上,寒風拂過,讓她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楚楓,我一定會救你,你等我。」

話音剛落,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玲瓏玉足踏入海水之中。

就在她的腳趾觸碰到海水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寒氣順著她的足尖猛然竄入體內。

她的身體幾乎在一瞬間便失去了知覺,如果不是鳳鳴靈體幫他抵消了一部分寒氣,此刻她已經化為冰雕了。

海水漫過她的膝蓋丶大腿丶腰肢,從四麵八方纏繞上她的身體。

她的喉嚨中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身體劇烈一晃,險些摔入海水中。

丹田中的那團赤金色火焰轟然暴漲,從雛鳳變成了一隻展翅欲飛的成年鳳凰,鳳凰仰天長鳴。

陰寒之氣在她的經脈中流淌,化為了極陰之氣。

回到岸邊,洛晚晚將楚楓抱在懷中,俯身吻上了他都唇,將丹田中陰氣渡入楚楓體內。

楚楓體內那肆虐的無相心火,在陰氣湧入的瞬間便開始節節敗退。

心火從五臟六腑的邊緣被逼退,陰氣所過之處,心火儘數熄滅。

楚楓原本滾燙的皮膚開始降溫,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洛晚晚感受到他體內的變化,頓時心中一鬆。

「楚楓,我一定會救活你。」

緊繃了許久的心神,在確認楚楓體內的心火被壓製下去的那一刻,驟然鬆了下來。

洛晚晚隻覺得眼皮異常沉重,不知不覺便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楚楓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微微歎息了一聲。

山海之間,陰陽兩道氣流在虛空中流轉,在兩人頭頂形成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太極虛影。

他睜開眼睛,望著蜷縮在他懷中的少女,心緒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他出神之際,洛晚晚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看到楚楓清醒,她的臉上先是浮現一絲喜色,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此刻她身上除了一層薄薄的貼身小衣,什麼都冇有。

大片白皙的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上麵還殘留著玄淵海水乾涸後留下的一層細細的白霜,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手忙腳亂地想要伸手遮擋。

可是在楚楓的註視下,她如同一隻被突然亮起的燈光照懵了的兔子,慌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丶我——」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蠅。

「你聽我解釋,我要吸納陰氣,不是你想的那種——」

她越說越急,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瘋狂翻湧。

完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放蕩的女人?

「我真的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然而,楚楓卻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洛晚晚愣住了,按在他眼睛上的手也忘了用力。

楚楓用手肘撐著身下的岩石,艱難地將上半身撐了起來。

「我若是再次陷入昏迷,你不必像今日這樣舍命相救。

我自有的法子壓製心火,這無相心火傷不了我的根本。

你今日以身為引,若是一個不慎,玄陰之氣反噬,輕則修為儘廢,重則魂飛魄散。」

略頓,他都語氣緩和了幾分。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洛晚晚沉默地點了點頭,可她的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麵,漣漪一層一層地蕩開。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紛亂的心緒壓下,起身走向散落在碎石灘上的衣物。

不知為何,她好似察覺到了身後那道目光的註視。

她猛地轉頭,正對上楚楓的眼睛,而他都目光正落在她的胸口,像是在看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那目光坦坦蕩蕩,坦蕩到讓她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懂什麼叫避嫌。

「你丶你轉過去!」

洛晚晚漲紅了臉,聲音又羞又惱。

楚楓嘴角微微翹起,從善如流地轉過身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無波的玄淵海,驟然炸開了。

那海麵先是在一瞬之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底狠狠拍了一掌,整片海域猛然一震,緊接著一道高達數十丈的漆黑巨浪從海中央衝天而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

洛晚晚一隻手抓著尚未係好的衣襟,另一隻手本能地朝楚楓的方向伸去。

楚楓轉過身來,盯著那片正在瘋狂翻湧的玄淵海。

就在巨浪爆發的同一瞬間,此方天地加諸在他身上的法則壓製鬆動了。

他的境界從築基至極境,直接恢複到了金丹至極境。

其實,境界被壓製,在此方天地之中他才是最占便宜的那個。

畢竟,當初他每一重大境界都突破到了至極境。

更重要的是,隨著修為的恢複,他體內那些殘餘的無相心火對他的灼燒進一步減輕了。

不過這些,他冇時間跟洛晚晚解釋。

楚楓一步踏出,左臂環住洛晚晚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她剛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右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他便已經禦空而起,朝著遠離海岸的方向飛速掠去。

直到此刻,洛晚晚才不由得驚呼出聲。

「你的修為——」

「一部分。」楚楓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金丹至極境,足夠應付了。」

金丹至極境……

洛晚晚的腦海中反覆回蕩著這幾個字,她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知道至極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同境界無敵的標誌,無數修士窮儘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直到此刻,她才回想起來,楚楓在築基境之時,也是築基至極境。

也就是說,楚楓的每一重大境界都突破到了至極境。

想通這一切之後,洛晚晚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楓的臉龐,徹底癡了。

與此同時,海水還在上漲,黑色的浪潮吞噬著赤紅色的大地,將此方天地一點點地改寫成另一番模樣。

楚楓抱著洛晚晚,目光掃視著下方的變化。

海麵上,黑色的巨浪一波接一波,朝著四麵八方蔓延。

洛晚晚也終於回過神來,看向漫延的海麵。

「玄淵海為什麼會突然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