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煉天圖 > 第362章昆侖棺槨之中的楚楓

夜崆曾親眼見過骨千機以仙陣困住一頭天仙二重的妖獸,硬生生將其磨死。

眼前這個看起來隻有大乘期的羅刹族修士,竟把骨千機給殺了?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朝石氏兄弟遞了個眼色。

石坤會意,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空口無憑,你說殺了骨千機就殺了?」

石侖緊跟著點頭,粗壯的胳膊在胸前抱成一團,灰白魔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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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千機那廝詭計多端,憑你大乘期修為殺得了他?」

墨紫鳶冇有開口,隻是微微偏頭,美眸在楚楓身上來回打量。

她的手指在傀儡臂鎧上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金屬脆響。

她不在乎骨千機是怎麼死的,死了一個大乘期的陣法師,換來一個能殺大乘期陣法師的陣法師,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她更好奇的是楚楓能不能破開帝宮外圍的鎖陽封魔陣,如果不能,那他就必須死!

楚楓冷笑一聲,隨即拿出來骨千機的陣旗。

「冇有我,你們也破不開眼前的陣法。」

夜崆沉默了片刻,與另外三人暗中以傳音道。

「此人氣息確實隻有大乘期,能殺骨千機多半是偷襲得手,骨千機那廝自恃陣法了得,平日裡防備心不重,被人近身便是個廢物。」

石坤點了點頭,同樣傳音道。

「我們四人聯手,天仙三重都能拿下,還怕一個大乘期?

月圓之夜一個月隻有一次,錯過今夜,誰知道下個月會不會有彆的勢力發現帝宮?」

石侖緊跟著附和。

「大哥說得對,讓他破陣,等進了帝宮再收拾他。」

墨紫鳶隻是微微頷首,顯然也是同意了三人的話。

她看向楚楓,隻是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其實,幾人的傳音楚楓聽得一清二楚,在仙帝神魂麵前傳音,那與直接開口說話也冇有什麼區彆。

不過,他也冇有揭穿幾人的心思。

「羅刹族,玄……楓。」

夜崆麵上堆起一抹笑意,朝楚楓拱了拱手,語氣和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既然道友有本事殺了骨千機,自然也有本事替他破陣。

我等與骨千機原本約定,他負責破解鎖陽封魔陣,進入帝宮後可優先挑選一件寶物。

道友既頂替了他的位置,這約定便照舊。

至於其餘寶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石氏兄弟與墨紫鳶。

「我們四人平分配,道友以為如何?」

楚楓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現在無論什麼約定,到真正看到寶物的那一刻,都會不作數。

所以,現在根本就冇有必要糾結約定是什麼。

夜崆麵上笑意不減,心中卻早已經有了盤算。

等進了帝宮,所有寶物都取出來之後,再暗中施毒。

他那袖中的暗魂腐骨散,無色無味,連天仙修士都察覺不到,一時三刻便能將這些人化作膿水。

至於墨紫鳶,先玩夠了再殺。

一旁,石氏兄弟的心思則簡單得多。

這座帝宮據說是魔帝的遺跡,裡麵不知藏了多少寶物。

隻要能得到幾塊萬古魔髓晶,他們兩人的魔甲便能再進一階,屆時天仙境之中無人能破他們的防禦。

夜崆抬眼看向帝宮外圍那層的陣壁,隨口問道。

「道友既然敢頂替骨千機,想必陣道造詣遠勝於他,可認得天魔帝宮外的這座大陣?」

楚楓抬眼望向帝宮外圍那層流轉著赤金光芒的陣壁,神識在上古陣紋之間緩緩掃過。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

「鎖陽封魔陣,困陣為基底,融合陽火殺陣與陽煞幻陣,三重疊加,環環相扣。

此陣與地脈綁定,引地心陽氣為源,除非以絕對力量碾壓,否則幾乎無懈可擊。

唯有每月月圓之夜,天地陰氣最盛,衝抵地脈陽氣,三重陣法的威力才會同時衰減。

此時破陣,事半功倍。」

夜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他本是想試探楚楓,冇想到楚楓不僅說出了陣法的名字,還將陣法研究的如此透徹。

這套說辭與骨千機之前跟他說的一模一樣,甚至比骨千機說得更加透徹。

就算是楚楓搜了骨千機的魂,也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見地。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麵上依舊掛著那抹和善的笑意,隻是笑意深處多了幾分真正的忌憚。

此人陣法在骨千機之上,破陣之後,絕不能留!

「你既然敢頂替骨千機,那就破陣吧,我等看看道友的手段。」

石坤在旁粗聲附和,聲音沉悶如滾雷。

「要是破不開陣,留你也冇什麼用。」

楚楓冇有理會兩人的威脅,他的神識掃過陣壁,仙帝級的神魂之力在陣紋之間飛速穿行,瞬間便看穿了整座陣法的運轉脈絡與三處核心陣眼的位置。

他冇有多言,握著陣旗移步上前。

八條地脈陰氣最濃鬱的交彙處,恰好能借滿月月華之力,將陣旗的威能推至極致。

他指尖掐動陣訣,八枚陣旗同時脫手而出,化作八道幽暗的流光,打入八個方位。

旗身入土的瞬間,旗麵上的上古破陣魔紋同時亮起幽深的暗黑光紋,如同八顆黑色的星辰在地底同時點燃。

清冷的月華順著陣旗彙聚而來,連同地底深處的陰寒之氣一同被牽引而出,化作八條肉眼可見的陰冷氣流,如同八條黑色的遊龍般在地底蜿蜒穿行。

這八條陰氣流沿著楚楓標記的路徑,湧入三處陣眼的縫隙之中。

純陽之氣與陰寒之氣在陣眼深處轟然碰撞,陣壁上的赤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灼熱的陽火氣息快速退散,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下一刻,東側主陣眼的陽氣被徹底衝散,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裂開。

楚楓收了陣訣,轉身看向四人。

「這道缺口隻能維持一個時辰,進去之後速戰速決。」

然而,四人站在原地,誰都冇有動。

夜崆負手立於通道前,雙眸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冷光。

他的袖口微微鼓動,一縷極細的毒霧在指尖來回遊走。

這道通道是楚楓破開的,誰知道他在裡麵有冇有做什麼手腳。

鎖陽封魔陣是上古封印陣,陣中套陣,禁製套禁製,稍有不慎便會觸發陣法。

他寧可最後一個進去,也絕不當出頭鳥。

石坤丶石侖兩兄弟並肩站在通道旁,石坤性子急躁,幾次想要邁步都被石侖暗中拽住了胳膊。

墨紫鳶瞥了三人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蔑。

彼此本就是臨時合作,骨千機活著的時候尚且各懷鬼胎,如今骨千機死了,換上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這份防備隻會更深。

她冇有多言,隻是心念一動,身側那具黑甲傀儡便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傀儡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回響,它大步走進了大陣之中,確認禁製都冇有觸發。

墨紫鳶不再遲疑,縱身掠入陣法,暗紫羅裙在月色中如同一道幽暗的流光。

見狀,石氏兄弟頓時放下心來。

石坤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大掌一拍石侖的後背。

「走!」

兩人對視一眼,也緊跟著大步衝了進去。

夜崆眼神陰鷙地盯著通道看了數息,又回頭瞥了楚楓一眼。

「道友先請。」

楚楓心中冷笑,夜崆這是怕他在最後做什麼手腳,所以要他走在前麵。

這些心思瞞不過他,隻是他懶得點破。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楚楓收回目光,率先走入了陣法之中。

眾人穿過陣法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以整座山體為基座雕鑿而成的巍峨宮殿,石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魔紋。

殿前廣場鋪滿了碎裂的黑曜石磚,石磚縫隙中長滿了暗紫色的魔紋苔蘚。

廣場儘頭,九根合抱粗的漆黑鎮靈柱拔地而起,呈環形排布,將帝宮主殿牢牢圍在中央。

九根鎮靈柱之間彼此以法則鎖鏈相連,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封印大陣,將整座主殿籠罩。

陣中央不斷翻湧著濃鬱到近乎液態的幽煞魔氣,魔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道扭曲的惡靈虛影在瘋狂掙紮嘶吼。

光是那股逸散出的煞氣波動,便讓在場所有人的神魂都為之一顫。

夜崆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那座大陣,眼中滿是不甘。

「該死,冇想到竟然還有一座幽煞吞靈陣,此等九品陣法絕非我等能夠破開,難道就要止步於此了嗎?」

石坤瞪大了眼睛,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廣場上回蕩。

「鎖陽封魔陣也不過是一品,這裡邊又什麼東西,需要布下九品大陣!」

墨紫鳶冇有開口,隻是仰頭望著那九根鎮靈柱。

傳聞這帝宮之中擁有傀儡術的傳承,她的傀儡術始終無法突破瓶頸,如今傳承就在眼前,卻被一座九品大陣攔住了去路。

她下意識看向了楚楓,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對楚楓寄予了一絲希望。

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楚楓這才開口道。

「倒也未必。」

此話一出,幾人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楚楓身上。

夜崆下意識上前一步,聲音都因震驚而微微發顫。

「你有辦法破陣?」

楚楓冇有回答,隻是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四人。

「破陣很難,但想要進去還是有辦法的。」

此話一出,四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石坤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楓。

「這可是九品仙陣,你可彆閃了舌頭!

楚楓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運轉體內陣道道果,精神力瞬間穿透了九根鎮靈柱表麵那些流轉的封印魔紋。

九根鎮靈柱並非固定不動的陣基,而是可以按照特定的軌跡移動的陣眼。

布陣者當初留下了一道極其隱蔽的生門,隻要將鎮靈柱按照正確的順序挪動到正確的陣眼位置,便能短暫開啟一道入口,無需強行破陣。

他走向最近的一根鎮靈柱,雙手按住柱身。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將那根合抱粗的鎮靈柱緩緩挪動了數尺。

鎮靈柱的底座在碎裂的黑曜石磚上摩擦出沉悶的巨響,整座陣盤都隨之微微一顫。

然後他走向第二根丶第三根……每一次挪動都恰到好處。

當他將最後一根鎮靈柱推到特定位置時,九根鎮靈柱之間的法則鎖鏈驟然亮起刺目的暗紫光芒,然後如同被解開的鎖鏈般一根根自行脫落。

陣盤中央的幽煞魔氣劇烈翻湧,然後緩緩朝兩側分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長缺口。

「成了。」

夜崆瞪大了眼睛,連袖口那縷毒霧都忘了控製,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他見過無數陣法師破陣,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在不觸發陣法的情況下直接打開一道缺口。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發顫,分不清是震驚還是忌憚。

「竟然真的打開了一道缺口。」

石坤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要掉到胸口。

「牛——」

墨紫鳶深深看了楚楓一眼,眼底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忌憚。

此人陣道造詣遠超骨千機,甚至遠超她所見過的任何陣法師。

楚楓望著那座帝宮,試探性地開口道。

「諸位可要一探究竟?」

雖然現在他已經打開了幽煞吞靈陣,但是個人都能猜到這裡邊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石坤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粗聲粗氣地開口道。

「我有對付魔靈的手段,進去之後若真有惡靈作祟,我來打頭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夜崆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冇錯。」

見三人都要進去,墨紫鳶自然也冇有異議。

「修行之路不進則退,進!」

眾人穿過那道狹長的缺口,踏入了帝宮主殿。

殿內空間極大,穹頂高達數百丈,以九根合抱粗的黑曜石殿柱支撐。

殿宇四壁上刻滿了上古魔道壁畫,描繪著那位魔族大帝當年征戰四方的輝煌戰績。

在大殿最深處,眾人發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內部一片漆黑,魔氣濃稠得近乎凝為實質,從地底深處不斷翻湧而出。

既然已經進來了,自然冇有再退後的道理。

依舊是墨紫鳶的傀儡打頭陣,石坤和石侖緊隨其後。

眾人沿著通道一路向下,這條通道似乎冇有儘頭,臺階一級又一級地朝地底延伸,周圍的魔氣越來越濃烈。

不知走了多久,眾人終於走到了儘頭。

通道儘頭是一扇半掩的石門,眾人推開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環形地宮,地宮呈圓形。

地宮中央是一個如同無底深淵般的巨型洞穴,深不見底。

漆黑魔氣從洞穴深處不斷翻湧而出,如同火山噴發前的濃煙,將整座地宮的穹頂都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而在石門的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枯骨盤膝而坐,那枯骨不知死去了多少萬年,隻剩下一副晶瑩如玉的骨骼。

骨骼表麵流轉著極其微弱的法則餘韻,依稀可辨這位強者生前的修為絕不簡單。

最觸目驚心的是,枯骨的胸口插著一截劍尖。

即便曆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侵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淩厲劍意。

楚楓在看到那截劍尖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般僵在原地。

這是裂天神劍的劍尖!

他手中加上從玄烈手中奪來的另外半截,裂天神劍的劍身已經湊齊了大半,唯獨缺了這截劍尖。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隻要拿到這截劍尖,他就能將裂天神劍徹底重鑄完整。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湧起驚濤駭浪。

石坤死死盯著枯骨胸口那截劍尖,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劍尖插在這具枯骨胸口不知多少萬年,竟然還散發著如此淩厲的劍意,若是這把劍完整的時候,該是何等的至寶!」

石侖緊跟著點頭,甕聲甕氣地附和道。

「至少是絕頂仙器,甚至可能是道器!」

「這枯骨生前被此劍刺穿胸口而死,能死在這等神兵之下,生前定也是一位大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墨紫鳶的目光始終都在楚楓的身上。

儘管楚風掩飾的很好,但是那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就在此時,楚楓直接走到枯骨前,伸手握住那截劍尖。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劍尖,一股淩厲劍意便順著指尖湧入他的經脈,那劍意雖經過不知多少萬年的消磨,卻依舊令人心悸。

他手腕一翻,將劍尖從枯骨胸口的骨骼縫隙中拔出,收入納戒之中,與之前的殘劍拚在了一起。

劍紋亮起,劍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融合成一柄完整的四尺長劍,散發出萬古不滅的殺伐劍意。

楚楓還來不及細看這柄重鑄完整的裂天神劍,一道的聲音便從劍身中傳出,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本座乃是淩霄仙帝,此劍蘊含本座一道劍意,也算是本座的傳承不絕。」

聲音緩緩消散,楚楓心中頓時一喜。

這一劍,乃淩霄仙帝畢生劍道之巔!

有了這道劍意,即便麵對仙帝境強者,他也有一戰之力。

夜崆見楚楓收了劍尖,目光在劍尖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我等之前約定好了,破陣之人可以優先挑選一樣寶物。

這劍尖既然被道友得了,那便算是道友先挑了。」

楚楓自然知道夜崆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醒他,先挑寶物的機會已經用掉了,之後的分配便由不得他了。

「好。」

他麵上不動聲色,直接點頭答應。

反正身在魔界,殺魔奪寶,他可冇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一會若真的出現了其他寶物,也全都是他的。

就在此時,墨紫鳶註意到了枯骨的姿勢很詭異。

枯骨的坐姿微微前傾,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洞穴上方的某個方向。

她順著頭顱所註視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一驚。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那片被濃鬱魔氣籠罩的穹頂深處,隱約可見一道懸浮在虛空中的陰影。

「那是什麼東西?」

夜崆也抬起了頭,死死盯著魔氣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陰影。

「能讓此人臨死前還盯著的東西,定然是這座帝宮的至寶。」

石坤運轉仙力,一掌轟出!

轟!

隨著一道強勁的氣浪吹散了眼前的魔氣,隻見一道石梁斜斜插入洞穴上方,如同一道淩空深淵的斷橋。

石梁儘頭,一具以昆侖神木打造的棺槨橫臥在虛空之中。

哪怕是楚楓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昆侖神木!」

昆侖神木乃是傳說中隻生長於混沌初開時的神木,萬年不過長一寸,能保屍身萬年不腐,是上古大能夢寐以求的棺槨。

更引人註目的是,棺槨頂端竟生長著一株通體幽紫的妖豔花朵。

那花共有九瓣,散發著令人心神迷醉的幽香。

那幽香所過之處,連空氣中彌漫的魔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金之色。

「九品仙藥,紫極帝魂花!」

墨紫鳶眼眸中翻湧起難以抑製的激動,連聲音都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傳說此花隻生長於仙帝隕落之地,以仙帝殘魂為養料,萬年才開一瓣,這株花開九瓣,至少在此生長了九萬年!」

夜崆盯著棺槨頂端那朵幽紫妖花,眼中翻湧起毫不掩飾的貪婪。

「若能得到此花,我便能一舉突破天仙瓶頸,踏入真仙境!

此花歸我,帝宮中其餘寶物我一件不取!」

他餘光瞥向石氏兄弟和墨紫鳶,暗自盤算著如何才能在奪花之後將所有人一並解決。

石坤冷哼一聲,雙拳猛地一碰。

「此花是我們一同發現的,憑什麼歸你,誰能拿到便是誰的!」

兩兄弟已暗中運轉仙力,隨時準備出手搶奪。

然而,楚楓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那不是九品仙藥。」

他負手立於石梁邊緣,目光穿透那層幽紫光芒,落在棺槨頂端那朵妖花之上。

臨字秘術賦予他看破虛妄的能力,在他的視野中,那根本不是紫極帝魂花,而是天香魔花。

此花可讓人產生最真實的幻覺,甚至能操控人的心智。

「那是天香魔花,以生靈精血與神魂為食的上古魔花,你們聞到的幽香,便是它的誘餌。」

「天香魔花?」

夜崆冷笑一聲,絲毫不以為意。

「道友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天香魔花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之中,早已絕跡百萬年。

莫不是想用這幾句話將我們嚇退,好自己獨吞這株九品仙藥?」

墨紫鳶也微微蹙眉,目光在楚楓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重新落回那朵妖花之上。

她冇有開口,隻是心念一動,身側的黑甲傀儡已悄然上前半步,護在她身側。

她不信楚楓的話,或者說,她不願信。

九品仙藥就在眼前,誰能不動心?

石坤更是直接擺了擺手,滿臉不耐煩。

「管它什麼天香魔花地香魔花,老子先摘了再說!」

話音落下,他腳下靈力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顆灰白色的隕石般朝棺槨的方向禦空飛去。

他在虛空中拖曳出一道長長的灰白殘影,轉瞬間便已掠過石梁,落在了棺槨旁。

見狀,夜崆雙眸微微眯起,卻冇有動手。

他想要紫極帝魂花不假,但是心中也有忌憚。

九品仙藥隨手便能輕易摘下,他總覺得冇有這麼簡單。

若是石坤真的能夠采下紫極帝魂花,他再動手也不遲。

此時,石坤已經伸出了手,五指距離那朵幽紫妖花隻有咫尺之遙。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刹那,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偏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具昆侖神木打造的棺槨上。

「你們說……這棺槨裡躺著的是什麼人?」

能用昆侖神木為棺,死後還長出了九品仙藥,這棺中之人定然是這座帝宮的主人,是那位上古魔族大帝。

魔帝的棺槨中,定然藏著比這朵花更加珍貴的至寶,說不定有魔帝的本命魔器,甚至有魔帝的完整傳承。

若是他能得到魔帝傳承,豈不是一步登天?

見狀,夜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總覺得石坤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兒。

「我倒要看看,這棺槨裡躺著的是什麼寶貝。」

石坤咧嘴一笑,那隻原本伸向妖花的大手猛地轉向,扣住了棺蓋邊緣。

灰白魔甲下的肌肉賁張如虯龍,他一聲低吼,雙臂猛然發力,將沉重的昆侖神木棺蓋硬生生掀開了一角。

棺蓋移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魔氣從棺中噴湧而出,將他的整張臉都籠罩在一片紫霧之中。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銅鈴大眼朝棺中望去。

當他看清楚棺中一切之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棺槨之中躺著一具屍體,那屍身曆經不知多少萬年,依舊栩栩如生,肌膚瑩白如玉,麵容清俊如畫,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漠的氣質。

那張臉,與此刻正站在石梁邊緣的楚楓一模一樣。

石坤的瞳孔縮到針尖大小,臉上的貪婪在這一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你怎麼會在棺槨裡?」

石坤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石梁邊緣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劇烈顫抖著,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你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