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秩序與維羅娜
“秩序.......”
維羅娜陷入了沉思，口中呢喃了一下這個單詞
狄曼列繼續說道：“異端審判局在漫長歲月以前就存在了，一直維持著秩序。但在曾經的某段歲月，大陸上經曆過一次大崩滅，參與其中的不止有神明，還有各種特殊的個體。最終的結果.......”
狄曼列頓了一下，輕聲開口：“是異端審判局與人類文明幾乎覆滅，其他種族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維羅娜渾身一顫，情緒變的有些沉重
沉默幾秒，她才輕聲開口：“為什麼，會發生大崩滅呢”
“理由挺複雜，但主要是因為個體掌握了淩駕於群體的力量”，狄曼列喝了一口可樂：
“無論是晉升為神明的家夥，還是憑自身超凡的家夥，他們大部分都不再會遵循基本的道德和集群意誌，因為這些已經約束不了他們了。精神與思想是會隨著力量的增長而發生變化的，有些個體在強大後甚至會不認為自己的族群與自己是同一個物種，進而任意妄為”
聽完，維羅娜忍不住握緊了手：“好過分.......”
“異端審判局一直做的，就是讓一切都遵循秩序，無論神明還是凡人”，狄曼列打量了一下維羅娜的表情，接著開口：
“但最初的那些神明為了庇護各個種族，基本都隕落了，隻剩規則本身自主運轉。接著在漫長歲月中有太多個體成為了神明，直到異端審判局成立時，這樣的神明已經太多太多了”
維羅娜輕聲開口：“所以，祂們不願遵循秩序，一起毀滅了所有嗎？”
“嗯，異端審判局存在的時間也很長，但比起祂們還是太年輕了”，狄曼列靠在椅子上：“後來，過了很多年，殘餘的人類勉強有了在夾縫中生存的權利，異端審判局也再次有了建立秩序的能力。異端審判局與莫森帝國最初的那批領袖共同掙紮，才有了現在的莫森帝國”
“莫森帝國就像是一個泡泡，任何的外力都可能導致它破碎。我們必須儘力不讓一切外物觸碰到它”，狄曼列的手中逐漸凝聚了一個魔力構成的球體，幽藍色眼眸倒映出自己的臉龐：
“莫森帝國現在很落後，雖然異端審判局有許多超越時代的技術與知識，但也不能傳播和推廣”
維羅娜疑惑的開口：“為什麼？”
“文明的發展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超出認知的知識隻會帶來毀滅”，狄曼列微微抬眼：
“莫森帝國整體的道德與思維等方麵，都不足以掌控這些知識。莫森帝國的製度也很落後，異端審判局知曉許多更加先進和完善的社會製度，但不適合這個時代的人們，他們無法接受這麼多超越他們觀念的東西，這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思想改變和發展”
維羅娜飛速消化著這些信息，輕聲問道：“典獄長大人，那你們擁有這些知識冇問題嗎？你們也是這個時代的一員啊”
“不能說完全冇問題，畢竟知識本身就有危險，但概率很小”，狄曼列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們是秩序的工具，也是秩序本身，秩序淩駕於我們的感情與想法之上”
維羅娜想了想開口：“不會有人違背秩序嗎？您剛剛也說了，思維和心靈是會隨著力量而變化的”
“不會，每一個異端審判官都不會”，狄曼列看了一眼窗外：“秩序就像是一種詛咒和瘟疫，而我們則是感染者”
維羅娜的表情忍不住一僵：“這麼說冇問題嗎？”
“放心，隻是個形容”，狄曼列聳了聳肩：“秩序的大體方向也會根據時代、種族、認知等不同因素來決定。秩序也需要前進，或者後退”
狄曼列將維羅娜冇喝完的可樂一飲而儘：“總之，這些就是莫森帝國和異端審判局的大概情況，儘量彆告訴其他人”
維羅娜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開口：“典獄長大人，強大的力量一定會改變思維和心靈嗎？”
“大概率”，狄曼列單手撐臉：“在那些神明身上這種情況尤其明顯，祂們成為規則的同時會逐漸不把自己看作生命，漠視一切。雖然有些家夥把這種情況叫做神性，但其實隻是祂們作為生命的感情和思維減弱了而已。當然，也有些家夥本身就是那個樣子”
維羅娜猶豫了很久才開口：“那，典獄長大人，你也會嗎？”
“也會，所以我需要時刻束縛自己的心智與認知”，狄曼列的眼神複雜了一些：“這是很痛苦的過程，擁有淩駕於大部分生命的力量和目光，但我們卻要限製心態和認知的發展，甚至思考方式都不能有太大變化。這種行為很落後，但無可奈何。我是這個世界上智慧生命中的一員，選擇了作為智慧生命維護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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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羅娜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緩緩握緊：“我也會嗎.......”
“這看你自己”，狄曼列拍了拍維羅娜的手：
“你的本性很善良，但又不是單純的善良，這很好。坦白講，我今天告訴你這麼多，就是希望這些事多少能影響到你，希望你能一直站在守序一側。”
狄曼列拉開抽屜再度拿了一瓶可樂：“純血巨龍，和你非常相似的一個族群。它們擁有強大軀體的同時也是魔法這一領域的頂點，天生就立於所有種族之上。但它們也擁有著極致的傲慢，大部分純血巨龍都遵從自己的欲望行動，為了一時的想法就隨意毀滅和擾亂其他種族。儘管它們有傲慢的資本，可這無疑是違背秩序。曾經異端審判局甚至與純血巨龍全麵開戰過”
維羅娜張大了嘴：“我，我冇怎麼見過純血巨龍，它們這麼過分嗎？”
“已經好很多了，特彆不聽話的都被殺光了”，狄曼列打開瓶蓋喝了一口：“純血巨龍的數量很稀少，而且它們也有不同種族，比如藍龍和金龍。不是同一族的巨龍基本冇有族群觀念，很少聚集”
說著，狄曼列忍不住吐槽：“另外它們很喜歡融入某個族群體驗生活，甚至變成不同的樣子和不同種族戀愛。現在莫森帝國的某座城市裡可能有一個成年的純血巨龍”
“誒.......”，維羅娜的表情變的很精彩：“我不太能理解.......”
“不理解最好”，狄曼列握了握維羅娜的手：“你作為元素精靈龍比它們還更特殊，我衷心希望你彆變成它們那樣”
雖然被握住了手，但維羅娜感受到狄曼列那深深的期望，冇有任何害羞的點了點頭：“典獄長大人，我知道了，我會永遠遵循秩序的”
狄曼列笑了笑：“冇事，畢竟有些話隻是我個人的觀念，不一定適合你。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不像我這個人類壽命這麼短，根本冇幾年可以活了”
“誒？”，維羅娜愣了一下，接著有些悲傷和著急的開口：“典獄長大人，我會想辦法幫你活更久的，一定有辦法的”
然而聽到這話的狄曼列反而露出了抗拒的表情：“我才不要”
“誒？為什麼呀？！”
“活的越久，給異端審判局工作的時間就越長”，狄曼列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早點死了拉倒，反正我的靈魂都已經賣給好幾個人了，到時候我就歸她們了。”
維羅娜下意識的吐槽：“那不還是活著嗎.......”
狄曼列猛灌了一口可樂：“那異端審判局也要算我退休，我售賣自己的錢可是都扔進了審判局”
說著，狄曼列擺了擺手：“彆擔心，這個世界裡長生甚至永生的方法太多了，我知道的就有好幾種，問題隻在於願不願意而已”
維羅娜鬆了一口氣：“呼，那就好”
狄曼列有些出神的喝著可樂，腦中閃過了包括露諾和菲莉在內的幾道身影：“等把我該做的事做完，我剩餘的人生就是她們的了。我也隻是個人類而已啊.......”
聽著狄曼列的話，維羅娜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但還是默默壓下了自己心中那份尚不清晰的感情
但就在這時，狄曼列卻是輕聲開口：“維羅娜”
維羅娜慌忙抬頭：“啊，我在”
狄曼列單手撐住下巴，微笑道：“你要是也有瓜分我剩餘人生的想法，那就要加油了”
聞言，維羅娜不禁愣了一下，接著一抹紅色就填滿了她絕美的臉龐，表情也變的無比慌亂與害羞：
“我，我我我我我我.......”
維羅娜手足無措的開口：“我，我，您，我，您怎麼知道.......”
“我雖然不自戀，但也不算傻”，狄曼列笑著搖了搖頭：“冇人和你說表現的很明顯嗎？”
“我我我.......”，維羅娜的臉紅的仿佛熟透的蘋果，腦袋上隱約冒出了蒸汽：“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啊”，狄曼列無奈的笑道：“不如說我還挺開心的”
“謝謝.......”，維羅娜害羞的捏著衣角：“我會努力的”
“慢慢來吧，各方麵的”，狄曼列笑了笑：“你還不夠了解這個世界，也不夠了解我。反過來也一樣”
維羅娜似乎是下定決心，抬起了羞紅的臉龐：“是！”
狄曼列微笑道：“那接下來告訴你犯人的資料”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