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爾薩小鎮距離昆侖山脈有著三十多裡。

可這短短的三十裡路,卻猶如一條涇渭分明的分割線。

一麵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另一麵則是白雪皚皚的大雪山。

邪月教一行人開了兩輛越野車,而我們則開著一輛破舊麵包車。

按照桑爺所說,這輛車還是他們跟林場借的。

殷天華倒也不愧農機之神的稱號,一輛破麵包車硬是一路從老林溝乾到了庫爾薩小鎮。

孟陽和欣欣都選擇了跟我們同乘,對此玉滄溟倒也並冇有任何異義。

兩輛大吉普一左一右,把我們的小麵包夾在中間並排行駛。

“麻蛋,邪月教這群家夥看起來經費很充裕啊!”

殷天華忍不住朝著窗外啐了一口,一口老痰好死不死的落在了吉普車的反光鏡上。

“小師叔,你要是喜歡的話,回頭我也可以買一輛送給你。

咱現在有錢,飛機不一定買得起,大吉普還是可以承受的。”

殷天華朝著我白了一眼。

“彆彆,齁老貴的買這玩意乾什麼,有那錢你還不如給我買點好酒喝。

想要的話,咱直接跟他們手裡搶不就好了,花那冤枉錢乾嘛!”

我不由得一陣苦笑,朝著殷天華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師叔你高瞻遠矚。

不過你的傷不都好了,怎麼還喝那麼多酒啊?”

殷天華攤了攤手,露出一臉淡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

以前喝酒是為了壓製寒氣,要的是那股氣兒。

現在喝酒完全是興趣愛好,喝的是那股味兒。”

我跟小師叔坐在前排扯淡,桑爺和孟陽欣欣坐在後排一言不發。

眼看著昆侖山越來越近,孟陽忽然朝著桑爺望去,有些欲言又止。

桑爺朝著嘴邊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孟陽不要說話,悄悄遞了一張紙到孟陽的手裡。

我回頭朝著桑爺望去,桑爺麵色微沉,朝著我搖了搖頭。

示意讓我們不要停,繼續閒扯淡。

邪月教的兩輛車和我們並排行駛。

以玉滄溟和梵天的本事,我們說什麼,他們怕是都聽的一清二楚。

“小師叔,你覺得那紅發大妞大不大?”

“看著是挺大,不過我瞅著像是墊的,畢竟一大把年紀了……”

殷天華心領神會的露出一臉壞笑。

旁邊的吉普車上。

玉滄溟雙眸微閉,梵天一隻手放在眉心,周身都是閃爍的符文。

我們所說的一切,她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兩個混蛋……”

梵天一臉的暴怒,周身血芒一陣湧動。

“他們說什麼了麼?”

玉滄溟雙眸微縮,朝著梵天望了過來。

“冇什麼,一路都在閒扯淡。”

梵天咬牙切齒的攥了攥拳,隻能暫且將怒火強押下去。

不多時幾輛車停在了昆侖雪山前,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按照大師伯所說,昆侖山屬於飛行禁區,接下來的路我們隻能徒步而行。

“順著前麵的山口一直走,便能進入昆侖山腹地,昆侖墟就在裡麵。”

玉滄溟雙眸中精芒掠動,朝著孟陽攤了攤手。

“孟族長,那就有勞你在前麵帶路了。”

孟陽點了點頭,回身朝著我望來。

“欣欣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雖然我和玉滄溟都是衝著神器而來,但相比之下孟陽明顯更願意相信我。

孟陽這才走到最前麵,帶著眾人朝昆侖山腹地徐徐而行。

“梵天尊老,盯緊他。”

梵天微微頷首,朝著孟陽身後靠近而去。

梵天破天荒冇有在穿那一身露腿的黑絨袍,而是換了一條緊身的牛仔褲,上身套了一件嚴嚴實實的大風衣。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梵天不禁一陣怒喝。

“好凶哦!看看就要挖眼,那摸一摸豈不是要砍手。”

殷天華捋了捋胡子,連聲附和道:“的確好凶。”

玉滄溟見狀,朝著梵天抬了抬手。

“梵天尊老,正事要緊。”

梵天冷哼一聲,索性不在理會。

在孟陽的帶領下,很快我們進入了昆侖山腹地。

周圍到處都是皚皚白雪,也分不清具體的方向,時不時還能聽到一陣陣獸吼之聲。

“孟族長,還要多久可以抵達昆侖墟。”

孟陽朝著四周掃了一圈,朝著前方一道深邃的雪穀指了指。

“那道雪穀的儘頭就是昆侖墟的入口,也是我族的禁地。

即便我是夏遺族的族長,也從來冇有進去過。

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們,這道山穀就是神明的禁區,裡麵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

你們若是現在後悔,可能還來得及。”

玉滄溟朝著雪穀深處掃視而過,雪穀中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寒霧,什麼都看不清楚。

“孟族長不必多言,帶路吧!”

孟陽並冇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著雪穀中走去。

呼呼!

山風呼嘯,一陣陣白毛雪朝著我們吹來。

一行十餘人朝著雪穀深處走去。

孟陽走在最前麵,梵天則緊緊的跟在他的身旁。

我和欣欣走在最中間,玉滄溟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左右。

玉滄溟心裡明白得很,隻要控製住這個孩子,便不怕孟陽能耍出什麼花招。

桑爺和小師叔緊跟在我身後,邪月教的其餘人則在左右負責戒備。

啊………

忽然一名靠後的邪月教徒慘叫一聲,捂著脖子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玉滄溟眉頭微縮,急忙朝著那名邪月教徒走去。

這邪月教徒臉色泛青,脖頸之上有著一個如同針孔般血洞。

隻眨眼間的功夫,這名邪月教徒的身體迅速乾癟,在雪地中化作了一灘粘稠的汁液。

玉滄溟心裡十分明白,自己所帶的八名邪月教徒,可都是堪比一流天師的高手。

可如今居然無聲無息死去,連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看起來像是中了什麼劇毒一般。

啊…………

這時又有一名邪月教徒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同樣是脖子上有著一個針眼,屍體迅速潰爛成了一攤血水。

“所有人都不要動。”

玉滄溟停下腳步,雙眸不斷朝著風雪中掃視而過。

忽然飄飛的雪屑中,一道詭異的影子朝著一名邪月教徒呼嘯而去。

玉滄溟身形掠出,手掌猶如鷹爪般朝著漫天雪屑中探出。

嗡!

一隻形如馬蜂一般的小白鳥被玉滄溟攥在手中。

白鳥的雙翅一陣扇動,尾翼上一根聳動的毒針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欽原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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