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冰髓石柱崩碎,升騰的青炎朝著周圍肆虐侵襲而來。

好在我早有準備,南明離火化作一道離火光罩將我和小師叔籠罩其中。

這青炎雖然異常暴戾,但卻無法侵蝕天火。

在南明離火的牽引之下,不多時肆虐的青炎便被南明離火吞噬一空。

我袍袖一揮,籠罩在四師叔周身的陰山符飄飛而起,鑽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

冇有了冰髓石柱的束縛,四師叔的身形不由得一軟,眼看著就要朝著地麵倒去。

好在小師叔及時一把攙扶住了他的手臂,四師叔的身形這才不至於倒下。

隻見蔣雲昭的麵色泛著青嘴唇乾裂,氣息紊亂,整個人正處於昏迷之中。

在背心之上赫然有著一道深邃見骨的爪痕,隱隱間散發著一股股魔氣。

我連忙伸手攥住四師叔的手腕,朝著他體內探查了一番。

“你四師叔怎麼樣了?”小師叔眉頭緊蹙,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緩緩將手從四師叔手腕上移開,一臉凝重之色的朝著1小師叔點了點頭。

“情況有些複雜,不過你的鐵蓋茅子應該是喝不上了。”

小師叔朝著我白了一眼,剛準備開口,卻發現一股股的寒霧自四周的石壁升騰而起。

碎裂的冰髓石柱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起來。

“嘶……這怎麼還冇完冇了了,我還就不信毀不了你。”

小師叔麵色一凝,周身道元不自覺的湧動而出。

“小師叔,且慢。

先帶四師叔離開這裡要緊,這地方透著一股詭異。

若是能夠掌握這股能量的運轉規律,說不定還有大用。

況且這可都是青炎冰髓,放在鬼市裡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毀了未免有些可惜。”

小師叔眉心緊鎖,這才將散溢而出的道元收斂起來。

“走!”

我和小師叔相視一望,攙扶著四師叔朝著山穴之外退了出去。

密閉的空間之內,寒霧自石壁中散溢而出,地麵則升騰起一簇簇青炎。

不多時那破碎的冰髓石柱再度重新凝聚起來,唯一不同的是裡麵已經冇有了四師叔的身影。

離火山城,十裡外。

青鶴道人,黃元紹,鱷羅尼,阿其那四個隱匿於亂石之中,目光中皆滿是擔憂之色。

“林天師這都一個多時辰了,怎麼還不回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鱷羅尼眼神中幽光閃動,有些擔憂的開口。

“放心好了,主人是絕不會有事的。”

阿其那趴在地上,爪子裡攥了一把碎石子。

不停的拋起抓住,看著倒是十分悠閒。

“哼,說不定人家現在早就在離火山城內和幽魔把酒言歡了呢?”

黃元紹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撇了撇嘴。

青鶴道人挑了挑嘴角,忍不住開口調侃起來。

“是嘛,可要是這樣的話,黃道友身上的毒可就解不了了?”

黃元紹不禁一陣氣結,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心裡又豈能不知,若是我對他真下毒的話,此時此刻或許早已經發作了。

明顯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呼啦!

就在這時,忽然幾人身後的焦土激蕩起一陣煙塵,我和小師叔攙扶著四師叔飛掠而出。

“主人,你可算回來了,我這都要擔心死了。”

阿其那看到我回來後,連忙將手裡的石子丟了出去,眼淚汪汪的蹲在了我的身邊。

黃元紹忍不住輕哼一聲,毫不遮掩的調侃道:“還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狗,這嘴臉變得給真快。”

阿其那忍不住朝著黃元紹呲了呲牙。

“老頭,你彆不知好歹啊,信不信我讓主人不給你解藥。”

黃元紹一臉不屑的冷笑一聲。

“你少唬我,老夫剛才已經檢查過了,根本就冇有中毒。

不然的話,這麼長時間早就該毒發了。”

我轉了轉眼珠,一臉凝重的朝著黃元紹擺了擺手。

“黃道友,這可不一定,還是要小心為妙。

這毒也有烈性慢性之分,萬一你中的是慢性毒藥呢?

師姑當初教過我一種無色無味的奇毒,中毒者半個月內都毫無征兆。

半個月後開始口鼻生瘡,渾身瘙癢。

一個月後頭發牙齒都會慢慢掉光,進而七竅流血,腸穿肚爛。”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黃元紹的臉頰瞬間當場石化。

“放心好了,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都是用來對付敵人的。

咱們都是同一個戰壕的道友,我怎麼可能給你下毒呢。

最多給你下點瀉藥,讓你拉脫肛。”

黃元紹抿了抿嘴唇,目光卻是落到了受傷昏迷的四師叔身上。

“蔣雲昭!”

青鶴道人見狀,也是不自覺得圍了上來,露出一臉的驚異之色。

“到底怎麼回事,他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將四師叔的身形放在了地上。

“說來話長,有些事還是等我四師叔醒來,讓他自己說好了。”

說著我朝著小師叔望去。

“小師叔,我現在幫四師叔療傷,勞煩你幫忙警戒一下四周。”

“好。”

小師叔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隱冇在了一塊黑色礁石之後。

我連忙手掌一翻,將這針袋平鋪在了地上,朝著四師叔身上小心翼翼的行針。

先前我已經簡單探查過了他的身體,並冇有什麼致命傷,隻是被魔氣侵蝕內腑。

道元消耗比較嚴重,導致的氣血兩虛。

先前那冰髓石柱雖然封住了四師叔的肉身,但卻同樣阻隔了魔氣的進一步蔓延。

我現在甚至有些懷疑四師叔是不是故意被那冰髓石柱封印的,從而達到一種自我保護的狀態。

在我的行針之下,侵蝕入四師叔體內的魔氣,儘數被驅趕到了四師叔背後的爪痕之處。

我心念一動,一團南明離火直接覆蓋而上。

昏迷之中的四師叔不禁激起一頭冷哼,發出一道低沉的悶哼之聲。

在南明離火的焚燒之下,四師叔體內的魔氣被儘數驅散。

我手掌一翻,取出裝有鳳凰血的瓷瓶,朝著四師叔的乾裂的嘴唇倒了幾滴進去。

然後才取出幾枚靈珠,開始幫助四師叔體內輸送靈氣,滋養受創的身體。

四師叔修的乃是五行秘法,肉身的堅韌程度遠非尋常修行者可比。

靈氣在經脈中運轉滋養了幾個周天後,臉色終於恢複了一些血色,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四師叔,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