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也如同這些年輕弟子一般，在龍虎山天師大會上大放異彩。
可短短不到兩年時間，我已經從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成長到可以和各大派掌教同席而坐。
二十幾歲的神禦境強者，放眼整個靈幻界也是亙古未聞。
高臺上的幾名老天師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他們二十多歲的時候，隻怕還在打水劈柴呢。
二師伯輕咳了兩聲，朝著幾人開口詢問道。
“咳咳……還有幾場啊？”
玄辰子的目光朝著擂臺下掃視了一圈，淡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輪還有最後一場，西華宮的賀雲帆對戰秦戩，勝者進入最後一輪的決賽。”
賀雲帆？
二師伯蹙了蹙眉，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
“居然是他們兩個，等下多留意一些，千萬彆出什麼岔子。
自從西華宮被邪月教滅門後，隻剩下以賀雲帆為首的三名弟子。
除賀雲帆以外的另外兩人都已經改投龍虎山門下，可這賀雲帆卻執意要重建西華宮。
九幽大劫爆發前，他便一個人守著西華宮的斷壁殘垣過了半年。
想不到短短半年時間，他居然突破了悟道境，隻不過性子也變得十分凶戾孤僻。
可能是因為宗門被滅，對他造成了太大的打擊。
他與人對戰時經常性失控，前幾輪和他交過手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勢。
以後大家都多關註一下他，以免這孩子誤入歧途。”
玄辰子幾人聞聲，皆是微微頷首。
“放心好了，等大會結束後我找他談談，看看能不能幫他化解掉心裡的陰霾。”
就在這時，一陣破風之聲響起，一名身穿長發淩亂的身形落在擂臺之上。
這賀雲帆的身上依舊穿著西華宮弟子的道服，道服之上有著許多縫補過的痕跡和一片片沉澱的血汙。
賀雲帆的眼眶略顯凹陷，冷峻的麵頰之上生滿了稀疏的胡茬，冇有絲毫的表情波動。
我不禁微微蹙眉，在賀雲帆的身上，我感覺到一股十分濃鬱的戾氣。
看樣子西華宮的覆滅和同門的背棄，對於他的心境影響很大。
不過即便隻剩下一個人，卻依舊能不忘初心，此人的毅力當真不一般。
若是能夠化解心劫，將來的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眼見賀雲帆上臺了半天，卻始終不見另一人出現，臺上的老天師忍不住眉頭緊蹙起來。
“秦戩，秦戩呢？再不上臺的話，可就算你輸了啊！”
就在這時，擂臺外的人群中傳來一道急促的呼喊聲。
“來啦，來啦……秦戩在這兒。”
一道穿著青灰色布衫的身影在人群中跳著擠了進來，在他的手裡還攥著半塊饢餅。
“勞煩借個光，勞煩借個光啊……”
一名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少年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踉踉蹌蹌的爬到了擂臺之上。
在這少年雖然生的一副人類的模樣，可卻有著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雙眸中泛著一絲淡淡的青光。
半妖！
我朝著擂臺之上的秦戩仔細打量了幾眼，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
“蘇長老，能不能讓我把饢餅先吃完再打……”
秦戩抬了抬手，將手中的半張饢餅囫圇個的塞進了嘴裡，鼓鼓囊囊的咀嚼著。
臺上的蘇長老見狀，一臉的哭笑不得。
“我說秦戩，你就不能等打完了再吃嘛？”
秦戩的舉動登時引起了臺下的一陣哄笑，和賀雲帆的冷若寒冰對比起來，剛好截然相反。
秦戩拍了拍胸膛，嘴裡直噴餅渣子，含糊不清的解釋道。
“這餅涼了就不好吃了，可以了……”
秦戩用手蹭了蹭褲子，一邊大口的咀嚼著一邊朝著臺上的蘇長老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狐祖，你這乾兒子還真是個活寶啊，臨上擂臺還不忘跑廚房偷個餅吃。
你平時倒是好生管管他才是……”
玄辰子一臉無語的搖了搖頭，朝著一直不動聲色的二師嬸開口勸阻道。
卓嶸聞聲，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這算啥，上次幽魔攻山的時候，這貨直接在城樓上擺燒烤爐。
人家是一邊殺一邊穿串烤著吃，兩邊不耽誤。”
麵對兩人的調侃，二師嬸的雙眸中泛起了一絲寒芒。
“這擂臺論武可是個體力活兒，不吃飽了怎麼能行。
再說吃餅犯法啊？又冇吃你們家白麵，要你們兩個在這嘰嘰歪歪。
有本事你們也吃啊？”
二師伯聞聲，連忙又從兜裡掏出一把花生，朝著兩人遞了過去。
“要不我分你們一點。”
看著二師伯夫婦二人油鹽不進的模樣，兩人隻好悻悻的閉口不言。
我不禁麵色微沉，如此說來這秦戩應該是狐族的人了。
眼看著秦戩嘴裡的饢餅也已經嚼的差不多了，臺上的蘇長老這才向後退了幾步。
“無極臺論武，意在切磋，切不可耍狠鬥勇傷人性命。”
秦戩拍了拍胸脯順了幾下，朝著蘇長老甩了甩手。
“蘇長老放心，乾媽早就交代過，我絕不會傷到他的。”
賀雲帆的雙眸中泛著一層血絲，似乎被秦戩的話刺激到了，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陣嗡鳴之聲。
“真是聒噪，誰傷到誰可還不一定呢。”
賀雲帆話音落下，雙眸中滿是凶戾之色，朝著秦戩揮劍淩空斜斬而來。
麵對賀雲帆的淩厲的劍鋒，秦戩猛地後撤半步，鼻尖幾乎是擦著劍鋒閃避而開。
呼！
秦戩的身形微微傾斜，劃出一道殘影，朝著賀雲帆迎麵一掌拍出。
賀雲帆當即身形一個後弓，長劍在掌心旋轉一圈，反手朝著秦戩一劍刺出。
秦戩的手掌在身前微微晃動，直接朝著賀雲帆的長劍雙指探出。
看臺上的幾名老天師見狀，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這賀雲帆出劍迅疾如風，凶戾霸道，如此徒手接劍搞不好整隻手都會被斬斷。
隻不過相比於其他人，二師伯夫婦卻表現的十分淡定，似乎對於秦戩的安危毫不擔心。
我目光微沉，就在秦戩的雙指要與賀雲帆的長劍接觸之時，忽然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
在秦戩的雙指間縈繞著兩股無形的氣勁，硬生生的將賀雲帆的劍鋒夾在了指尖。
我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的兩團陰陽之氣，隱隱有所觸動。
這秦戩究竟是何來曆，居然能夠以半妖之身，引動陰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