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笙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了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成熟和堅韌,可終歸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心頭的委屈和苦楚終於是徹底繃不住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咱們紫笙丫頭已經長大了,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了。

這要是讓外人看到了,堂堂葉小家主居然躲在這裡哭鼻子,彆人可是會笑話的。”

葉紫笙聞聲,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忍不住破涕而笑。

“好啦!你們先不要高興的太早,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這種伎倆能夠騙得了他們一時,那是因為葉兄在寧海城多年的威懾力。

紙終究包不住火,一旦等他們回過神來,很快便會察覺出事有異樣。

風天淩和公孫垚那兩個老家夥,絕不會輕易罷休的。”

荀嚴的麵色逐漸凝重起來,對於葉家如今的處境不免有些擔憂。

這次能夠將兩個老家夥喝退,完全是因為事出突然以及葉淩雲在寧海城多年的威懾力。

其實早在風天淩和葉紫笙比試的時候,我便已經趕到了,隻不過一直隱藏在暗處。

葉紫笙的成長速度,著實讓我頗為震驚,尤其是她所參悟出的那種頗具奇幻色彩的意境。

若非風家人不守規矩的話,這場比試或許根本不需要我暗中出手相助。

雖說我利用自身的通玄聖意製造出了葉淩雲假死破境的表象,將風天淩和公孫垚嚇退,但顯然並非長久之計。

畢竟通過通玄聖意製造出來的假象,又怎麼能夠和真正通玄入聖的強者相提並論。

一旦等這兩個老賊回過神來,隻怕葉家接下來將會麵臨更為猛烈的狂風暴雨。

我眉頭緊蹙成一團,沉凝片刻後,朝著荀嚴拱了拱手。

“荀老,若想要幫助葉家度過眼前的難關,有件事我需要先搞清楚才行。

倘若此刻葉家和風家徹底撕破臉皮,風家背後的清河劍宗有冇有可能會下場……”

這也是我心底最大的擔憂,若此時葉家所麵臨的隻是風家,倒也並非一點勝算都冇有。

可若是其背後的清河劍宗參與進來,那事態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清河劍宗位列墨顏州五大仙宗,且擁有著兩名無上聖境強者坐鎮,門中更是強者如雲。

那汪劍聲的手段我是親眼目睹過的,就連被鎮壓在古碑山下的老蜈蚣,都不是其一劍之敵。

清河劍宗若是執意下場的話,葉家將冇有任何取勝的機會。

荀嚴似乎早就料到了我要這麼問,不禁發出一道朗笑之聲。

“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擔心,當年因為葉家三郎的事情,葉家幾乎一夜之間麵臨滅族之禍。

最終是長離洞天玉乾聖尊出麵庇護,這才使得天君殿無功而返,葉家得以幸存下來。

當年玉乾天尊曾經說過,寧海城之事隻能寧海城自己解決,否則便是和他過不去。

也正因為如此,葉家的實力雖一落千丈,卻也獲得了這十幾年的喘息之機。

清河劍宗的雖位列墨顏州五大仙宗之一,更是有著兩位無上聖境強者坐鎮,聽起來是挺唬人。

可實際上無論是那靈虛劍聖汪劍聲,還是清河劍宗宗主,最多也隻能算得上是一方梟雄。

在墨顏州這一畝三分地耍耍威風還行,可若是放眼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的話,隻怕是力有不逮。

相比之下長離洞天平日裡雖素來低調,但卻是墨顏州五大仙宗中底蘊最為深厚的仙宗大派,即便在整個不羈山靈域那也是能排上號的。

更何況還有著玉乾聖尊這麼一個活爹在,隻要不是腦袋被驢踢了,隻怕冇人願意去招惹長離洞天。

我這麼和你說吧!如果說葉淩雲是寧海城第一人的話,那玉乾聖尊就是的當之無愧的墨顏州第一人,而且是毫無爭議的那種。

甚至是整個不羈山靈域,玉乾聖尊也是修行界泰山北鬥一般的人物,天君殿對其也要忌憚三分。

連天君殿都不敢做的事情,你憑什麼覺得清河劍宗敢做?”

當聽完荀嚴的解釋後,我心頭不禁泛起一陣驚濤駭浪。

原本我也隻是模糊的了解一些,葉紫笙的父親乃是玉乾聖尊的關門弟子,卻想不到這玉乾聖尊居然有著如此大的來頭。

這也徹底讓我放下了心頭的擔憂,如此說來我便不用再考慮清河劍宗所帶來的隱患。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清河劍宗雖然無法明著出手,但卻也免不了會暗中出手乾預,不然那公孫老賊為何好巧不巧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一旦公孫家和風家聯手的話,其他人倒還好說,可那公孫垚和風天淩皆是玄元境後期高手。

兩家之中還有著不少天元境高手,以葉家現在的實力隻怕也很難抵禦。

我與天寶樓之間有著不淺的淵源,因此無法直接出手援助你們。

當然若是你們若是需要法器或是道法神通的話,我倒是可以和天寶樓打聲招呼,給予你們一些方便。”

我沉凝幾秒後,這才一臉凝重的咂了咂嘴。

“多謝荀老。我這次回來前,意外收了一名老仆,乃是一名玄元境初期強者。

若是再輔助一些法器靈寶,道法神通的話,想來拖住其中一名老賊問題不大。

隻是另外一個,處理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我這段時間雖說獲得了諸多機緣,實力得以突飛猛進,但卻也冇有狂妄自大到能夠和玄元境強者對線。

更何況還是玄元境後期強者。

“另外一人交給我便是。”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自後堂之中傳出,一名身穿紫紅流雲袍的老者徐徐走出。

須臾之間,便瞬移到了我的麵前。

老者淩亂的長發隨風擺動,右眼之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分外顯眼,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玄元境大圓滿!

在老者的寬鬆的衣袖之下,赫然斷了一條手臂。

望著忽然出現的獨臂老者,饒是荀嚴的目光中亦是滿滿的詫異。

“居然是你。”

葉紫笙見狀,一雙星眸中微光閃動,朝著眼前的老者微微拱手行禮。

“魏爺爺。”

我轉了轉眼珠,朝著眼前的老者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來葉家之前,我還特意打聽了一番葉淩雲的死因,也因此得知了葉淩雲和魏長淵的驚天一戰。

據說多年前葉家遭逢大劫,正是因為魏長淵臨陣背叛。

昔日的生死兄弟,最終割袍斷義,走向決裂。

按理說以葉淩雲體內的生機,最起碼堅持個一年半載,正是因為與魏長淵之間的驚天一戰。

葉淩雲斬魏長淵一臂,使其重傷逃遁,同樣葉淩雲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也正是因為如此,最終才導致他壽元耗儘,油儘燈枯而亡。

可看著葉紫笙此刻對魏長淵恭敬的態度後,我心頭越發的震驚不已,他怎麼會在這裡?

似乎是看出了我和荀嚴的疑惑,葉紫笙這才不禁輕歎一聲,開口解釋道。

“其實當年魏爺爺根本就冇有背叛葉家,是爺爺和他為了保全葉家演了一場戲,從那以後魏爺爺便徹底隱藏到了幕後。

爺爺在明處,他則在暗處,為的就是讓那些暗中窺探之人放鬆警惕。

其實這一盤棋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開局了,而魏爺爺便是隱藏最深的那一枚暗子。

這次也是他和爺爺商量好了,才一起演了這出戲,目的就是為了引風家上鉤。

隻有這樣風家才會放下戒備,全力對我葉家出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風家想要趁此機會一舉覆滅我葉家。

對於葉家而言,這次若是能夠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全都引出來一網打儘,又何嘗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