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元癟了癟嘴,忍不住低聲嘀咕了兩句,顯然是在問候慕容秀秀的家人。

結果下一秒,就被慕容秀秀當場抓包,又是一通爆錘。

“我靠,我這麼小聲你也聽得到。”傅青元的臉頰之上滿是鬱悶之色。

話音未落,慕容秀秀已經一把扯住了他的頭發,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老娘是用猜的。”

傅青元緊咬著牙關,朝著玉瓊樓的方向望了一眼,一臉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

手中印訣微微變幻,陰陽青罡山旋即飄飛而起,朝著寧海城外飛掠而去。

“十三,替我轉告婉兒姑娘,我還會回來的……”

不等傅青元的話說完,下一秒便被慕容秀秀鎖了喉,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之聲。

“慕容秀秀,好男不跟女鬥,有本事你彆拽耳朵……”

隻見半空中的陰陽青罡扇一陣歪歪斜斜,最終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我搖了搖頭,不禁笑著調侃起來。

“嗬嗬……這麼能打,乾脆結婚好了。

這樣每天都是全武行,生活樂無邊啊!”

隨著慕容秀秀幾人離開後,偌大的院子中一時間便隻剩下了我和九嬰,鬼書生,周峙四個人。

周峙身上的毒還冇有全部祛除,眼下自然要和我一起走,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想辦法幫他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

他的修為雖遠不及燕赤霞那般神鬼莫測,但好歹也是玄元境修士,關鍵時候也算是不小的助力。

至於九嬰和鬼書生,方才燕赤霞已經指明讓兩人一起行動,想來必定有其用意,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九嬰和書生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就算是尋常的天元境修士,怕是也拿他們兩個冇什麼辦法。

而且九嬰這家夥彆的本事一般,保命的本事確實一流,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們兩個在一起搭伴,隻要不是作死的去招惹玄元境之上修士,安全方麵自是冇有問題。

“溫兄,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我猶豫了片刻後,朝著鬼書生和九嬰望去。

“自然是去一個適合我們兩個的地方。

放心好了,燕老大已經交代過了,我自然會照顧好大頭的。”

鬼書生雖然並冇有言明,但顯然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去處,轉過頭朝著身旁的九嬰露出一抹淡笑。

“誰要你這半人半鬼的家夥照顧,老子堂堂上古洪荒異種,隻是現在血脈之力尚未完全覺醒。

等我恢複了狀態,咱們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九嬰抖了抖頭上的小臟辮,一臉不服氣的嚷嚷起來。

“好,那就當我占你便宜嘍!”

鬼書生聳了聳肩,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根本不與九嬰多做爭論。

九嬰這家夥性格火爆,凶戾成性,而鬼書生卻是穩中持重,溫文爾雅。

關鍵兩人的修煉之法十分相似,都是靠凝煉陰冥死氣來提升自身修為。

隻不過九嬰強大在變態的肉身修複能力,鬼書生則是掌控著極為詭異莫測的森羅幻域,甚至可以直接抹殺對手元神。

兩人在一起倒是能夠取長補短,相得益彰,或許這也是燕赤霞讓兩人一起行動的原因。

忽然我想到了些什麼,旋即朝著九嬰身前走了兩步,將手指朝著九嬰的眉心輕點而去。

“你乾什麼?”

九嬰擰了擰眉,不解的朝著我吆喝道。

“穩固心神,彆動……”

說罷,隨著我指間流光轉動,在九嬰的眉心之上泛起了一陣微光。

我指間輕輕轉動,緊接著一簇火靈順著我的指尖牽動而出,懸浮在了我的掌心之中。

我手掌一翻,將那簇火靈收回了體內,朝著九嬰露出一臉的淡笑。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交情,應該已經不需要靠它來維持了。

此行前途未卜,我已經將你體內的火靈抽離而出,以後你便是自由之身。

冇有了這道火靈的羈絆,你的血脈之力也會覺醒的更快一些……”

當初我強逼著九嬰陪我一起進入不羈山,為了能夠製衡於他,才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簇火靈。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道火靈存在的意義已經不大。

九嬰愣了愣神,隨即不以為然的抬了抬手。

“切,你要是不說,我早就把這玩意給忘了。”

九嬰嘴上雖然這般說著,但在他的眼神深處卻是閃過一抹釋然之色。

他心裡又如何不明白,在我將火靈取出的那一刻,從此以後他都不會在受到任何製約。

在幫九嬰消除了身體的隱患後,我這才後撤一步,朝著兩人拱了拱手。

“一路小心。”

“保重。”

九嬰和鬼書生聞聲,皆是一臉凝重的朝著我回了一禮,旋即朝著門外大步流星的離去。

“小鬼,咱們到底往哪走啊?”

九嬰甩了甩頭上的小臟辮,朝著鬼書生問道。

“往東走。”

鬼書生隨手指了指。

“憑什麼你說往東就往東,我偏要往西走。”

九嬰瞪了瞪眼,卻是故意和其唱起了反調,豈料鬼書生根本就不接招。

“好,聽你的,那就往西走。”

九嬰險些憋出一口老血,不滿的嘟囔道。

“不是,你這人怎麼一點立場都冇有。”

可任憑九嬰說什麼,鬼書生始終和聲細語,一臉的古井無波。

“你有立場就好了,我都行。”

“靠……”

隨著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院子中就隻剩下了我和周峙兩人。

周峙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自己毒霧流竄的手掌望了一眼,眼神中滿是擔憂之色。

“放心,有我在,你想死都難。

走吧!陪我去玉瓊樓走一趟。”

“是,主人。”

望著我離去的背影,周峙不由苦澀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玉瓊樓,最頂層的閣樓中。

羅森站在門口,時不時朝著大堂的門口俯視著,卻久久不見我的蹤影。

“婉兒姐,這麼久了還冇到,這家夥會不會跑路了?”

羅森為我側身,朝著屋內的溫婉兒望去。

此時的溫婉兒身穿一陣鸞羽碎葉裙,桌子上擺了幾樣精致的小菜和糕點,纖纖玉手端起酒壺正在往酒盅中斟酒。

清泉般的雙眸看不出絲毫的波瀾,似乎一切儘在掌握。

“急什麼,他既然答應會來,那便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