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將司天煉魂鐘擲出的一瞬間,整個人的身體再次被邪骨所控製,徹底動彈不得。
我背後的邪骨腦瓜子哢哢轉了一圈,猛然朝著丁謙噴出一口血霧。
丁謙的身體表麵瞬時被一層粘稠的血色汁液所腐蝕,可即便如此他的一隻手掌依舊死死的攥著邪骨不肯放開。
“你是我的,不要放棄我,不要拋下我……”
邪骨似乎也是被其徹底激怒,兩隻乾枯的胳膊哢哢調轉過來,朝著丁謙的胸膛猛戳了上去。
嗤啦一聲!
丁謙的胳膊直接被邪骨生生扯斷,一腳朝著血霧升騰的混沌之中墜落而去。
邪骨發出一道憤怒的吼聲,死死掐在其身上的手臂直接被震碎成了漫天血霧。
一代邪修丁謙終遭反噬,徹底神形俱滅,隕落在了自己一生引以為傲的邪骨手中。
再將丁謙解決後,邪骨不由得發出一陣陰澀的笑聲,頭骨哢哢轉了一圈,再次朝著我的體內融合而去。
眼看著邪骨的身形便儘數侵蝕到了我的體內,依稀間我的背後剩下一道道骨骸的血印,傳來一陣哢哢的聲響。
我能夠清楚的感應到我的道骨金身十之八九已經被邪氣侵蝕,隻怕用不了片刻便會被邪骨徹底取代。
到那時以我的意識,根本無法抵禦邪骨的侵蝕,最終淪為邪骨的傀儡。
就在我即將陷入絕望之際,忽然腳下血霧升騰的混沌之中劇烈震動。
司天煉魂鐘爆射而起,在半空中飛速旋轉,璀璨的金芒朝著混沌之中照射而去,宛如打開了一條金色的通道,
緊接著磅礴的地陰之氣自金色的通道之中湧動而出,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氣旋。
氣旋中間飄繞的陰冥之氣不斷凝聚,最終幻化出一道身穿麵容清冷的黑裙女子。
“我的好弟弟,彆來無恙啊!”
我隻覺得整個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抬頭朝著陰冥之氣環繞的息忘川望去。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無恙嘛?
要麼你先過來說話,要麼趕快救我……”
息忘川的目光微微一凝,猛地手掌一翻,磅礴的陰冥之氣如同巨浪般迭起。
一道青色的掌印呼嘯而過,直接從我的胸口冇了進去。
我的身形不禁淩空一震,體內傳來一道道悶沉的聲音,身體不受控製的將雙臂張開了起來。
“敢動我的人,給我滾出來……”
隨著息忘川爆喝一聲,洶湧的陰冥掌印順著我的背心穿透而出,連帶著渾身血芒的邪骨也一並被打飛了出去。
隨著邪骨被息忘川逼出了身體,我隻感覺整個人如同漏氣的皮球一般,無力的癱軟了下來。
息忘川手掌輕輕一揚,一團陰冥之氣籠罩在我的周身,使得我的身形懸浮而起。
邪骨眼看隻差最後一步便可徹底與我融合,結果卻被息忘川直接逼了出來。
邪骨似乎也看出了息忘川的強大,當即化作一團血霧,便要朝著地心陰脈中遁去。
隻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周遭的空間瞬時被一層無形的陰冥之氣所阻隔。
息忘川的身形瞬閃而至,手掌輕輕一抬,邪骨的身形再次顯現而出。
此刻的邪骨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身形不斷地掙紮,猩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息忘川。
“死八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壞我的好事?”
息忘川的手掌緩緩升高,邪骨的身形亦是被淩空提起,一團團陰冥之氣朝著邪骨周身盤旋而起。
“我做什麼事,還無需向你解釋。
說吧,你想怎麼死?”
在陰冥之氣的擠壓之下,邪骨的身體傳來一陣咯咯之聲,骸骨之上都裂開了許多裂痕。
忽然一層洶湧的邪怨之氣自其周身激蕩而開,邪骨身上那些碎裂的的痕跡也很快被再次撫平。
“咯咯……我乃這天地間的邪怨之念孕育而生,就算是那些超凡入聖的大能,也不可能將我徹底滅殺。
隻要這世間有邪怨之念存在,我便等同於不死不滅,你又能奈我何?”
在聽到邪骨狂悖的聲音後,息忘川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發出一道清笑之聲。
“好一個我又能耐你何?
也不知多少年了,還從未有人敢在我麵前妄談什麼不死不滅。
你說你是世間邪怨之念孕育而生,那你可知道這世間的邪怨之念從何而來,最終又去往何處呢?”
在息忘川的質問之下,邪骨不由得為之一愣,似乎根本無法解答這個問題。
“罷了,正好我一個人呆著有些悶,身邊正缺個小寵物。
接下來的歲月裡,我會告訴你答案。
直到你明白,何為真正的不死不滅,而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不死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