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空間一陣扭曲,八寶琉璃袈裟如同一道耀眼的霞光縮回到了我的身上。
那泛著淡淡幽芒的青靈飛舟自然被我收了起來。
“嘖嘖……本來我還有些好奇你這冒牌貨是什麼來路,搞了半天是蕭易水養的哈巴狗啊!”
早在蕭璽將青靈飛舟祭出的那一瞬間,我便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曆。
上次在離風山遺跡,蕭易水便是通過這青靈飛舟逃之夭夭的,同樣的錯誤我自然不會犯第二次。
當聽到我居然洞悉了他背後之人便是蕭易水後,蕭璽的身形都是隨之一怔。
“原來是你。”
我朝著手中的青靈飛舟打量了幾眼,隨手便將其收了起來。
“這靈舟看起來還不錯,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至於你想怎麼死,自己選吧!”
我手中天魔古戟淩空一震,空間域場迅速蔓延,將蕭璽的所有退路儘數封死。
蕭璽攥了攥拳,雙手一翻,一雙銀光閃閃的短叉反手交叉護於身前。
一股磅礴的道元之氣自其周身彌散而開,使得周遭空間都為之扭曲起來。
天元境大圓滿!
冇想到這家夥的實力倒是頗為不俗,單從修為來看比之蕭易水還要強上不少。
當然修為並不代表一切,以蕭易水的實力,他若是想要突天元境的話並不是什麼難事。
落仙崖論道在即,到時候不羈山修行界的所有青年才俊都會齊聚落仙崖。
無論是蕭易水,還是風家的風世平,又或者是燕人盟的諸葛流馬,傅青元,慕容秀秀。
每一個皆是天賦異稟,卻將修為壓製在地元境大圓滿,遲遲不肯突破。
為的就是能夠厚積薄發,在落仙崖之爭中一飛衝天。
感受著我和蕭璽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個個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咱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幫忙,幫個屁,剛剛咱們被打的時候,怎麼不見他來幫咱們。
這小子有多難纏你們也都見識過了,再打下去隻怕咱們幾個全都得報銷。
大家不過討生活而已,裝裝樣子不就好了,玩什麼命呢?”
其中修為最強的一名天元境大圓滿長老老眸微縮,朝著地麵的一眾黑水宮門人望去。
“呐,去打那些王霸殼子不就好了,反正他們又不會還手。”
幾名天君殿長老見狀,皆是一窩蜂般的朝著地麵的金光玄甲陣俯衝而下。
眼見幾名天君殿長老直接舍棄他離開,蕭璽的麵色不禁越發陰鬱。
“林十三,既然你已知曉了我的身份,那無論如何也留你不得。
今日我便要替少主人,除了你這個禍患。”
蕭璽的身形旋即劃出一道殘影,很快便瞬閃到了我的身側。
手中一雙銀色短叉淩空旋轉一圈,左右交叉直取我的咽喉。
我身形微微一側,手中天魔古戟橫於身前,與蕭璽的一雙銀叉相持在一起。
伴隨著一陣摩擦之聲,蕭璽手中銀叉快如閃電,順著戟身朝著我手掌橫削而來。
我當即鬆開天魔古戟,身形向後一拉,天魔古戟順著我的腰間旋轉一圈,朝著蕭璽淩空突刺出一片亂影。
蕭璽見狀,身形一個後弓,身形卻是再度朝著我跪滑而來。
手中雙叉迅速翻轉,朝著我的腰間直刺了過來。
眼見蕭璽的銀叉距離我的腰部隻剩咫尺之遙,這要是讓他刺進去的話,我後半生的性福生活可就全毀了。
回防已經有所不及,我索性一把將天魔古戟淩空拋起。
雙臂猛地向下一沉,手腕之上玄火遊龍鑒升騰出一縷縷炙熱火焰。
哢嚓一聲,如同鋸齒般的兩道龍頭鎖,死死的將蕭璽的一雙銀叉鉗製住。
蕭璽的臉頰憋的一片通紅,可手中的銀叉卻是紋絲不動。
“你這一對叉子磨得倒是挺亮,用來烤雞翅就再好不過。
可插我腰子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一腳踹在了蕭璽的肚子上。
蕭璽悶哼一聲,手中的一雙銀叉直接脫手。
我將雙臂抬起,心念一動,將蕭璽的一雙銀叉收了起來。
旋即手掌淩空揚起,將落下的天魔古戟重新握在了手裡。
蕭璽眼見自己的一雙銀叉被我繳械,不禁一陣咬牙切齒。
當即雙掌凝於身前,周身道元迅速朝著雙掌間彙聚而來。
一股股凜冽的寒意不斷激蕩,隱約間再起背後顯化出一輪清冷的寒月。
“太陰玄掌。”
隨著蕭璽爆喝一聲,一道宛若月影流光般的寒冰掌印破空而出,所過之處連帶著周遭空間都為之凍結。
“萬法歸塵!”
我雙掌在身前劃出一輪八卦法印,磅礴的陰陽二氣彙聚於其中,與蕭璽的太陰玄掌對轟在一起。
勁風激蕩,冰屑橫飛。
蕭璽隻感覺一股反震之力撲麵而來,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還不等他站穩身形,一道殘影已經從冰霧中飛身而出。
“蒼龍出海!”
我的身形在半空中飛速旋轉,天魔古戟如同一條肆虐的黑龍,直刺在了蕭璽的胸膛之上。
鐺!
蕭璽的後撤半步,腳尖旋即嵌入進了地層之中,在地麵激起無儘煙塵。
我的身形傾斜在半空,順著天魔古戟望去,卻是不由得一陣心驚。
隻見此時的蕭璽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鱗甲,在其胸膛的衣襟之內,赫然浮現出一抹青色的幽芒。
嗯?
我不禁眉頭輕挑,隻覺得在蕭璽體內好像有著一股十分怪異的氣息,正在悄然複蘇。
嗤啦!
蕭璽的衣袍直接被一股狂暴凶戾的勁氣撕裂而開,恐怖的震蕩使得天魔古戟傳來一陣嗡鳴。
凜冽的寒霧從蕭璽體內噴薄而出,順著天魔古戟迅速蔓延,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這股氣息……虛空生靈!”
我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涅槃之火順著天魔古戟內升騰而起,將那不斷蔓延的寒冰之氣驅散。
青罡玄甲閃耀著耀眼光芒,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向後倒飛了回去。
我手掌淩空一震,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不遠處激蕩的寒霧。
天地間一片寂滅,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彙聚而來。
咚咚……
伴隨著一陣悶沉的腳步聲,一道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此時的蕭璽早已冇有了之前的模樣,整個人的身形赫然有著一丈多高。
渾身上下都被一層冰甲般的鱗片所覆蓋,背後拖著一條粗壯的尾巴,猙獰的雙眸中泛著濃鬱的猩紅色。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型鱷魚,可卻擁有著和強健的四肢,關鍵是在他的體內有著一些不同於尋常修士的氣息。
這是一種來自於虛空生靈的獨特氣息,我做夢也冇有想到這蕭璽的本體居然會是虛空生靈。
這也使得我對蕭易水的真實身份越發懷疑,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來曆?
他既是太一門掌門的弟子,卻又擁有著能夠召集黑水宮門人的黑水玉符,還和天君殿有著勾結。
可隨著蕭璽的真身被我逼出後,那是不是意味著蕭易水很可能也是虛空生靈,最起碼也和虛空生靈脫離不了乾係。
不單單是我,就連正在和無生道人激戰的齊天碩都是滿臉的震驚,顯然他對於蕭璽的真實身份也是一無所知。
“齊天碩,想不到你們天君殿居然勾結虛空生靈,這次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齊天碩咬了咬嘴唇,卻是冷哼一聲,開口反駁道。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虛空生靈明明是你們黑水宮的人,與我天君殿毫無瓜葛。”
“好好好……現在你這是連臉都不要了是吧!”
“就跟你要一樣!”
這個時候二人自然是要極力撇清自己和蕭璽的關係,絕不敢沾染上分毫。
畢竟無論天君殿和黑水宮再怎麼打,那都是不羈山修行界的事情,可虛空生靈卻是來自於黑暗虛空的異族。
誰若是敢沾染上半分,那便是與整個不羈山修行界為敵。
“齊天碩,你們天君殿不是號稱不羈山休修行界的監察者麼?
如今這虛空生靈就在你眼前,你不去滅殺它,卻為何要在此與老夫拚個你死我活。
還說你天君殿和虛空生靈冇有勾結?”
齊天碩一陣麵紅耳赤,朝著無生老道怒斥道。
“你放屁,抵禦虛空生靈,不羈山修行者人人有責。
區區一隻將階的虛空生靈,有你們少宮主林十三對付,足夠了。
我現在的任務是肅清黑水宮餘孽。”
對於齊天碩而言,現在已經來不及去深究此事,隻能夠選擇將錯就錯。
在他看來隻要將在場所有黑水宮之人斬儘殺絕,今日之事便不會泄露出去。
“混蛋,你找死。”
眼見齊天碩是鐵了心打算一條路走到黑,無生道人的雙眸中不由升騰起熊熊怒火。
同時對於我是否能夠應付眼前的虛空生靈,無生道人的心頭卻是不免泛起一陣擔憂。
哪怕這蕭璽隻是一隻將階的虛空生靈,那也是相當於不羈山修士玄元境強者的存在。
可我的修為隻不過區區歸靈境大圓滿,這巨大的境界懸殊,隻怕任誰看了心裡都得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