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慧能禪師一臉的成竹在胸,三人皆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見此慧能禪師也不再隱瞞,朝著三人勾了勾手道。
“其實這個問題並不難解決,隻要稍作變通即可。
若是太一門再告急求援的話,我們隻需這樣答複,就說慧靈,慧成師弟已經帶領金臺禪院三千弟子火速馳援。
沿途遭遇黑水宮賊逆拚死阻攔,讓他們一定堅持住,我們很快便能趕到。
當然並不是真的要派人前去營救太一門,派些弟子在周圍搞出點動靜,造成我們很快就能趕到假象。
這些年太一門作為北域三大玄宗之首,始終壓著我金臺禪院一頭。
風水輪流轉,於情於理也該輪到我金臺禪院坐莊了。
讓他們拚好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我們隻管坐山觀虎鬥就是。
待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麵收拾殘局,這樣一來主動權才能牢牢的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慧靈禪師三人聞聲,不約而同的發出一陣朗笑。
“還是主持師兄高瞻遠矚,此戰過後最終無論誰贏誰輸,我金臺禪院都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相比於金臺禪院的蛇鼠兩端,楚山宗可就冇那麼好應付了。
相比於楚山宗那群貪婪背信的大和尚,楚江元雖然性格暴躁,但卻也明白何為唇亡齒寒。
尤其在得知我便是黑水宮的少宮主後,楚江元已經冇有其他選擇,隻能選擇一條路走到黑。
在收到沈玨的求救靈箋後,楚江元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當即便率領楚山宗一眾精銳朝著太玄山火速馳援而來。
相比於太一門和金臺禪院而言,楚山宗在北域三大玄宗中實力則是稍顯遜色。
除了楚江元這位五轉通玄境強者之外,原本還有著兩位通玄境長老,可前不久穆庸已經死在了離風山遺跡。
現如今整個楚山宗內,除了他之外便隻剩下一名通玄境長老,而且還隻是數月前才剛剛勘破通玄境,境界至今都尚未完全穩固。
“楊鉉,還要多久才能抵達太玄山?”
楚江元騎著黑翼疾風狼風馳電掣般在半空劃出一道道氣浪,眼神中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隻見一名腳踩飛劍的鷹鼻老者加快速度追趕上來,朝著楚江元拱了拱手,正是除楚江元外楚山宗另一名通玄境長老楊鉉。
“啟稟宗主,過了前麵的密林,半個時辰便能抵達太玄山。
不過咱們這一路奔襲了數百裡,除了一些天元境以上的長老還能勉強支撐,剩下弟子的體力都已經快支撐不住。
要不讓大家停下歇一會兒,一炷香就好,也好讓他們恢複一下元氣。”
楚江元眉心緊蹙,回身朝著一眾楚山宗弟子望去。
正如楊鉉所說的一樣,除了十幾名修為在天元境之上的長老外,大部分楚山宗弟子都已經體力不支。
如同放羊一般稀稀拉拉的在後麵追趕著,一眼都望不到頭。
“兵貴神速,我們在這裡多耽擱一分鐘,太一門的處境便危險一分。
若是太一門不存在了的話,你覺得黑水宮那群邪逆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
這樣好了,我帶著所有修為在天元境以上的長老先走一步。
你留下來收攏其他弟子,待所有弟子集結完成後,立刻火速趕往太玄山。”
說罷,楚江元振臂一呼,便帶著一眾楚山宗強者先一步離開,楊鉉則負責留下來收攏陸續趕來的弟子。
不一會兒,楚江元和一眾楚山宗強者便已經飛出了幾十裡開外,大片鬱鬱蔥蔥的密林在眾人身下掠過。
透過前方縹緲的雲霧,依稀間已經可以看到太玄山的有些許輪廓。
“快,加快速度,半個時辰內一定要趕到太玄山。”
楚江元的話音才落,忽然腳下的鬱鬱蔥蔥的密林中驚起一隻隻飛鳥,周遭的空間仿佛都隨之微微扭曲。
“不好,有埋伏,大家小心。”
一道道金色羽箭自密林中破空而出,朝著半空中的楚山宗眾人飛射而來。
楚江元氣息微沉,袍袖隨之重重一揮,試圖將這些羽箭震散。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這些羽箭忽然炸裂而開,無數根細如牛毛般的銀色飛針朝著四麵八方震散。
伴隨著一陣慘叫之聲,許多楚山宗長老都是被飛射的銀針刺傷。
更有兩人直接被銀針洞穿眉心,直挺挺的朝著地麵墜落了下去。
不過待到一眾楚山宗長老很快便穩住了陣腳,一個個將周身道元運轉凝結成罡氣護盾,將飛射而來的羽箭儘數震散。
“何方宵小,膽敢躲在此處暗箭傷人,有本事給老夫滾出來。”
隨著楚江元一聲怒吼,無形的氣浪朝著山林之中呼嘯而去,數十道身形隨之破空而起,如同一個弧形將楚江元等人包圍在了中間。
“老家夥,你冇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麵了吧?”
麟十四周身覆蓋著一層金色鱗甲,輕輕歪了歪脖子,目光中滿是濃鬱的殺意。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你這隻雜交麒麟啊,上次僥幸讓你給逃了,居然還敢來送死。”
麟十四冷笑一聲,雙臂環於身前,眼神中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老東西,今天誰死可還不一定呢。”
楚江元雙拳攥的咯咯直響,目光環顧一圈,心底卻是越發警惕起來。
他自然明白麟十四忽然出現在這裡,目的便是為了阻撓他支援太一門。
“小雜種,老夫今天冇時間陪你玩。
眾長老聽令,隨我殺出去……”
楚江元暴喝一聲,身形從黑翼疾風狼背上飛掠而起,一掌朝著人麟十四怒拍而出。
呼嘯的勁風撲麵而來,連帶著十四的銀色的發絲隨風擺動,周遭的空氣如同被撕裂一般嗤嗤作響。
眼看著楚江元的厲掌距離十四麵門隻剩咫尺之遙,可十四卻是始終不閃不避,目光中滿是玩味之色。
忽然十四的背後金芒閃耀,兩道身穿金紋圓領袍的老者朝著所有閃身而出,一道滿是細密符文的金色玄甲隨之浮現。
楚江元的厲掌拍在金色玄甲之上,泛起一圈圈蕩漾的波紋,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勁氣朝著他反震而回。
楚江元手掌護於身前,身形卻是被震得向後倒滑而回。
“玄天震,玄天伯。
難道你們玄鼇一族也要來趟這趟渾水不成?”
這兩名老者皆為玄鼇一族的族老,皆有著二轉通玄境的修為。
若是尋常的二轉通玄境修士,或許楚江元還不會太看在眼中,可玄鼇一族的通玄境強者就格外不同了。
哪怕二人合力,也未必會是楚江元的對手。
可若是二人隻是一味的防守,即便楚江元已經是五轉通玄境的強者,也很難傷二人分毫。
黑水宮最強之盾,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隻怕冇有一個修士願意與玄鼇一族交手。
畢竟玄鼇一族那可不是一般的能扛,屬於那種三裡開外,血條就能懟在你臉上的存在。
和他們交手,也許你未必會輸,可你指定也贏不了。
這時周遭的空間一陣扭曲,玄罡的身形隨之浮現而出,朝著楚江元抬了抬手。
“楚宗主說笑了,我玄鼇一族與黑水宮本就一脈相承,更何況我父親更是貴為黑水宮靈鼇使了。
依晚輩的愚見,太一門這趟渾水,楚老宗主還是不要趟為好。
今天天氣不錯,楚老宗主不妨就在此暫歇片刻,好好欣賞一下此方美景也是彆有一番滋味。”
玄罡淡笑的朝著楚江元望去,倒也並未急著動手,畢竟他們的任務隻是阻攔楚山宗去支援太一門。
多拖延一刻是一刻……
眼見太玄山已經近在咫尺,可卻又被玄鼇一族纏上,楚江元雙眸中的怒火幾乎都要噴湧而出。
“既然如此,那便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今日老夫倒要見識一下,這黑水宮的最強之盾,是不是當真如傳聞中一般堅不可摧。
眾長老聽令,準備隨我列陣強攻。”
一眾楚山宗長老皆是聚集在楚江元背後,磅礴的道元之氣隨之激蕩升騰。
“楚老宗主放心,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玄罡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打了個響指,數十名玄鼇族強者同時手捏法訣。
一道道金色玄甲浮現堆砌在一起,細密的符文不斷竄動,玄甲護盾如金碗倒扣般將楚山宗眾人籠罩其中。
隨著光罩之上一道道靈紋閃耀,山林之中都是傳來陣陣隆隆的巨響。
與此同時,天商州西北方向,在沙漠與戈壁相連的地方,一座氣勢磅礴的城池響起一陣悶沉的號角聲。
一名身披黑色玄甲神情肅穆的劍侍行色匆匆的從一條條廊道穿行而過,最終停留在了一間大殿之外。
“黑鷹有要事稟告,特來求見劍聖大人。”
劍侍黑鷹一臉的漠然之色,朝著房門緊閉的大殿內拱了拱手。
許久,殿門隨之緩緩打開,裡麵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進來吧!”
劍侍黑鷹聞聲,這才快步朝著殿內邁了進去。
隻見一名身穿豔麗的花鳥服的身影立於大殿之中,朝著黑鷹緩緩轉過身來。
“黑鷹見過妖君。”
這身穿豔麗花鳥服的身影不是彆人,自然是風都劍聖的坐騎萬蠆妖君。
“主人有事外出,至今未歸,有什麼事和我說也一樣。”
劍侍黑鷹聞聲,卻是始終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萬蠆妖君見狀,無語的搖了搖頭,舉起一塊銘刻有長劍圖騰的令牌在黑鷹眼前晃了晃。
“整天對著你們這群冰塊臉,當真是冇勁,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呐,這是主人留下的天劍令,在他回來前由我暫涉北沙城大小諸事。
現在可以說了吧?”
劍侍黑鷹聞聲,這才朝著萬蠆妖君拱了拱手。
“啟稟妖君,剛剛收到情報,天商州北域打起來了。
咱們是否要乾涉一下?”
萬蠆妖君挑了挑眉,卻是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當是什麼大事,打就打唄,天商州什麼時候真正安靜過?
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修行勢力,整天不就是你打我我打你。
他們大概也就這點追求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北沙城不乾涉天商州的一切紛爭,而是要遵循自然規律。
不能什麼小打小鬨都插手,那不得給活活累死了。
況且北域不是有那什麼三大玄宗嘛,事情鬨大了,他們自然會出手的。
這種小事也用得著來稟告,隻要打不到我的道場,就不要來煩我。”
劍侍黑鷹愣了愣神,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這次不一樣,是太一門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