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恰恰因為這些話從淩霄口中說出,才越發印證了項擎天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淩霄對此也唯有報以苦笑,長出了一口氣,朝著眾人攤了攤手。
“絕非是我有意聳人聽聞,毫不自誇的說在遇到項擎天之前,我淩霄還從未將任何同輩眾人看在眼裡過。
可結果大家也都知道,我與項擎天交手三次屢戰屢敗。
每逢落敗,我都知恥而後勇,閉關苦修,以圖再戰。
可結果反倒是與之差距越來越大,有時候我甚至都在懷疑,究竟是我的天賦太差,還是說我不夠努力。
好在還有著諸位道友作為參照,我才不至於道心破碎。
毫不誇張的說,在今天之前隻要不是對上項擎天,我依舊是不羈山年輕一輩中最牛逼的存在。
最終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不是我太菜,而是我遇到了一個空前強大的對手。
戰皇霸體,仙靈血脈,乾坤元胎融於一體,嚴格意義上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輩修士的上限。
我隻能說項擎天此人萬古無一,絕非一人之力可匹敵,至少需要數倍乃至十數倍的力量。
如果到現在誰還想著靠單挑來擊敗項擎天,那等待他的隻有覆滅一途。
其實在這次落仙崖論道開始前,我就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想要戰勝項擎天,就不要想著要臉了,必須聚集所有精銳力量對其進行鐵壁合圍。
或許還能有一些勝算?”
在聽完淩霄的提議後,在場所有人瞬時一片嘩然,畢竟在場的絕大部分都是各大仙宗的絕世天驕。
讓他們放下臉麵,以多欺少去圍毆項擎天一人,聽起來多少都感覺到有些不太體麵。
“我覺得淩霄師兄這個提議很好。
明知道對手空前強大,還拉不下麵子去和人家單挑,那不是白白送人頭麼?
有時候過程並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天君殿這些年肆意欺淩,鐵血鎮壓其他修行門派時,又何曾講過一絲道義?
彆的不說,當年我黑水宮與天君殿那一戰。
先是用計分化我黑水宮四大聖尊,在逐一擊破,最後更是六大聖君齊上陣,合圍我爹一個。
天君殿若是講道義,我黑水宮當年也不至於分崩離析。
前不久在天商州更是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想要將我黑水宮門人一舉殲滅,最後連噬生花都用上了。
說一千道一萬,也是他們不義在先,跟這群畜生還講雞毛的武德。
冇說的,就按淩霄師兄所說,圍毆他。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我就不信他項擎天是鐵打的。”
淩霄的身形微微一怔,眼神中不免閃過一抹詫異,顯然對於我的反應多少有些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我年少成名,目空一切,難免會產生一些驕縱自滿的情緒。
眼下好不容易登上盟主之位,定會想著堂堂正正的擊敗項擎天,因為前幾次與項擎天交手,他同樣也是抱著如此的心態。
“淩霄師兄,到底還是你有經驗,說話一針見血。
我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不過細節方麵還不夠完善。
咱們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埋伏他一下,先用陣法啊,毒藥啊,傀儡之類的對其進行消耗。
然後在一擁而上,痛打落水狗。”
淩霄咂了咂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位少宮主遠比他想象中要腹黑得多。
同時心底不由泛起一股涼意,暗暗慶幸還好這些手段方才冇有用在他身上。
我的話音才落,一旁的鐘無羈更是拍案而起。
“當年天君殿先是對我葉師叔一家出手,如今又暗中對我長離洞天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北沙城的冷昭南同樣連聲附和道:“不錯,當年北冥聖君無故入侵我天商州,導致我清輝師叔被逼自爆。
這筆賬早就該和他們清算了。”
在有了人帶頭後,在場眾人紛紛撕開了自己偽善的麵具,群情激奮的嚷嚷起來。
這時鐘無羈朝著我拱了拱手,開門見山的道。
“林少宮主,既然我等已經選擇奉你為盟主,具體該如何安排部署你隻管吩咐。
我們一概奉令便是。”
我敲了敲桌麵,雙眸深處閃爍著淡淡的微光,聲音清冷的開口道。
“不急,現如今天君殿的人在什麼位置?”
墨元舒手中折扇一合,旋即從袖口取出一卷靈圖,平鋪在了桌麵之上。
“啟稟盟主,根據最近傳回的情報,在落仙崖現世後,天君殿及其爪牙全部收縮到了亂石磯一線。
而這亂石磯亂石林立,地形複雜,且隻有一個出口,乃是前往落仙崖的畢竟之路。
天君殿此舉的用意在明顯不過,那便是除了他們自己的人之外,將所有人堵在亂石磯以外。
已達成他們獨霸落仙崖機緣氣運的目的。”
說著墨元舒的手指緩緩落下,指向了亂石磯所處的位置。
我摸了摸鼻梁,目光仔靈圖之上不斷掠過,很快亂石磯的地形地勢便一覽無餘。
“看來這項擎天倒是不傻,這地方地處咽喉要道,且地形狹窄,易守難攻。
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蕭禦天眉梢挑動,神色複雜的低聲詢問。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現如今落仙崖已經現世,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的手指在亂石磯的位置輕輕畫了一個圈,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無妨,既然這地方易守難攻,那就把他們拉出來打。
我看這個地方就不錯……”
說著我的手指順著靈圖輕輕滑動,最終落在了距離亂石磯數十裡外的一座孤山之上,在靈圖之上赫然標註著蒼雷山三個字。
“傳我命令,所有人明早開拔,前往蒼雷山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