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漆黑的魔氣自蝰九周身轟然翻湧而出,層層疊疊的黑霧纏繞升騰,帶著凜冽刺骨的森寒威壓,在半空肆意席卷。
刹那間,蝰九的身軀徹底被魔氣融合,化作龐大的星辰魔蝰本體。
巨蟒般的魔軀盤旋騰空,鱗甲層層交錯,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猙獰輪廓,一雙猩紅如血的豎瞳死死鎖定下方的羽花熙。
眸光之中翻湧著經年不散的恨意,冰冷的殺意鋒利如刀,恨不得將羽花熙碎屍萬段。
“主人,這個交給我自己來。”
蝰九的聲音不再是平日的沉穩低沉,而是裹挾著徹骨寒涼,回蕩在我的耳畔。
我望著周身魔氣肆虐、狀態癲狂的蝰九,下意識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向後退了兩步,徹底將這片戰場全權讓出。
我心中清楚,蝰九與羽花錦、羽花熙姐弟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當年正是這對姐弟步步算計,害得蝰九家破人亡,族人儘數隕落,而他自己也慘遭無儘追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竄。
這麼多年來,這份血海深仇始終盤踞在蝰九心底,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這姐弟早已成為他最難根除的心魔,是他修行路上、餘生歲月裡最大的桎梏。
如今仇敵就在眼前,若是能讓蝰九親手斬殺羽花熙,了結這段綿延許久的恩怨,便能解開纏繞他多年的心結。
於他而言,也是最好的解脫。
我抬聲開口,語氣篤定的給予蝰九全然的底氣與支持:“好,你隻管放心大膽的去乾,我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攪到你。
今日,任由你了結這段恩怨。”
得到我的應允,蝰九龐大的星辰魔蝰身軀驟然騰空而起,盤踞在半空之中。
蝰九周身密布的漆黑鱗甲之上,點點藍色星芒熠熠生輝,交錯閃爍,如同夜幕之上閃耀的星辰。
磅礴的魔氣伴隨著星芒肆意擴散,壓得整片光牢都微微震顫,空氣仿佛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凝滯。
攜雷霆之勢,朝著下方的羽花熙迅猛飛撲而去。
麵對來勢洶洶的蝰九,羽花熙麵色沉冷,眼底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戾氣,沉聲冷哼出聲:“哼,豈有此理,當真以為本皇怕了你不成?
當日僥幸讓你逃脫、撿回一條性命,今日我便親手送你下去,和你的族人家人團聚。”
話音落下,羽花熙身形迅捷後撤半步,身姿挺拔淩厲,雙手快速挽動,手中長弓瞬間拉開一道飽滿的半月弧度。
本源之力自其體內洶湧傾瀉,源源不斷彙聚於弓弦之間,三根凝練至極的本源飛箭悄然成型。
箭尖寒光凜冽,帶著淩厲的破空之勢,死死鎖定撲來的蝰九。
可他如今身陷禁空盤構築的光牢之中,狹小密閉的空間極具局限性,根本無法完全施展弓箭遠程攻擊的優勢。
三根本源飛箭剛剛徹底凝聚成型,尚且來不及蓄力瞄準、調整角度,蝰九龐大迅捷的身形便已然裹挾著漫天魔氣,瞬息竄至他的身前。
情急之下,羽花熙根本冇有絲毫緩衝的餘地,隻能倉促鬆開弓弦,將三根飛箭儘數射出。
相較於受空間桎梏、動作受限的羽花熙,蝰九在光牢之中的身形顯得無比靈活矯健。
麵對疾馳而來的三道飛箭,他龐大的魔軀輕輕一扭,身姿詭譎靈動,精準避開了所有攻勢。
三道淩厲的本源飛箭儘數落空,擦著他流光閃爍的星芒鱗甲擦肩而過,狠狠轟擊在光牢壁壘之上,激起陣陣璀璨的光紋漣漪,卻未能傷及蝰九分毫。
不等羽花熙抬手再度拉弓搭箭、重整攻勢,蝰九粗壯堅硬的魔軀已然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轟隆一聲沉悶巨響,磅礴的巨力驟然爆發,羽花熙整個人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震蕩不已。
喉嚨一陣腥甜湧上,身形踉蹌後退,手中緊握的長弓也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直接震飛,騰空而起。
眼見長弓脫手,羽花熙神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當即雙翼狠狠淩空一震,身形騰空躍起,修長的手臂奮力朝著半空的長弓探去,想要將長弓重新奪回手中。
就在他的指尖距離懸浮的長弓僅剩咫尺之遙、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周遭整片空間驟然猛地一凝。
空氣瞬間凝滯,一道細微卻清晰的空間裂痕,毫無征兆地在長弓旁側顯現。
嗖的一聲輕響,黑色的空間之力席卷而出,瞬間將那把造型獨特的長弓徹底吞噬。
羽花熙奮力一撲,最終卻撲了個空,整個人的身形都因發力過猛微微失衡。
光牢之外,我麵色淡然的靜靜佇立,手掌輕輕向上一揚。
下一秒,那把布滿繁複古老靈紋、通體漆黑的奇特長弓便掙脫空間裂隙的束縛,穩穩落在我的掌心之中。
長弓入手微涼,卻又透著一股溫潤細膩的獨特質感,觸感極佳。
掌心貼合弓身的瞬間,便能清晰感知到弓體內部蟄伏著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能量隱隱湧動,絕非凡器可比。
我摩挲著弓身細膩的紋路,忍不住輕聲感慨,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嗯,彆說,這把弓摸起來還蠻不賴的。
這手感,用來彈棉花一定很哇塞。”
光牢之內,羽花熙眼睜睜看著自己賴以成名的至寶天羽神弓落入我的手中,心頭怒火熊熊燃燒。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眼底的怨毒與憤怒幾乎要溢出來,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的沉穩姿態,忍不住厲聲怒吼。
“混蛋!把天羽神弓還給我。”
還不等他的怒吼聲徹底消散,蝰九龐大的魔軀已然再度盤旋而起,漫天漆黑的魔霧瘋狂彙聚。
瞬間將他的整條蛇身徹底包裹,凜冽的魔壓層層疊加,朝著羽花熙死死鎮壓而下。
此刻天羽神弓已失,又身陷光牢絕境,羽花熙心知自己已然退無可退。
他眼底狠色乍現,手掌淩空狠狠一震,一柄銘刻著細密紋路的長劍瞬間凝聚成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之中。
凜冽的劍鋒寒光閃爍,帶著天羽族的本源之力,氣勢凜然。
羽花熙手腕迅猛一抖,周身渾厚的源氣奔騰流轉,儘數灌註於長劍之中。
他身形一展,提劍聚力,裹挾著淩厲的勁風,徑直朝著蝰九的頭顱狠狠揮砍而去。
淩厲的劍鋒攜著絕殺之勢急速落下,眼看便要劈中目標,蝰九卻早已預判了他的攻勢。
龐大的魔軀驟然靈巧一扭,避開劍鋒正麵,粗壯有力的蛇尾裹挾著萬鈞巨力,如同漆黑長鞭一般,迅猛無比地朝著羽花熙的身軀狠狠抽打過去。
羽花熙心頭驟然一怔,隻覺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麵而來,根本來不及躲閃。
隻能倉促收勢,急忙撤劍橫擋在身前,試圖硬生生接下這一記重擊。
下一瞬,沉重無比的蛇尾狠狠抽打在劍身之上,一聲沉悶厚重的撞擊聲轟然響起。
恐怖的巨力瞬間爆發,直接將堅硬的劍身壓出一道極致彎曲的弧度。
巨力順著劍身傳導至手臂,羽花熙隻覺雙臂瞬間發麻,氣血逆流,渾身經脈都陣陣刺痛。
整個人的身形再也穩不住,不受控製地急速向後倒滑數米,重重撞擊在禁空盤構築的光牢壁壘之上。
嗤啦!
清脆刺耳的聲響驟然響起,光牢壁壘之上流轉的璀璨雷弧瞬間爆發,密密麻麻的電光儘數衝刷在羽花熙的身軀之上。
劇烈的電擊讓他渾身肌肉陣陣抽搐、痙攣不止,後背衣衫瞬間被雷光灼燒破損,升騰起一陣刺鼻焦灼的白煙,疼痛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尚且來不及喘息調息、緩解身上的劇痛,蝰九已然裹挾著漫天魔氣再度撲來。
血盆大口豁然張開,口中鋒利尖銳的獠牙泛著森森慘白的寒光。
生死一線之間,羽花熙滿心慌亂,再也顧不上體麵,隻得狼狽地縱身就地翻滾。
可他堪堪躲過正麵攻勢,卻冇能避開後續殺招。
蝰九靈活的蛇尾驟然一甩,如同鬼魅般繞過羽花熙的後腰,精準纏繞住他的身軀,直接將他整個人生生卷飛至半空之中。
隨著蝰九的蛇身不斷收緊,強悍的束縛力瘋狂擠壓著羽花熙的軀體。
清晰刺耳的骨骼斷裂聲接連不斷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啊”
極致的劇痛席卷全身,羽花熙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溫熱的鮮血不斷從嘴角洶湧溢出,染紅了衣襟。
他手中緊握的族紋長劍再也握持不住,應聲脫手,重重墜落在地麵之上。
半空之中,蝰九那雙猩紅冰冷的豎瞳閃爍著凜凜寒意,毫無半分憐憫,死死盯著被自己牢牢禁錮的仇人。
他微微張口,朝著羽花熙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鳴,嘴角滴落的粘稠毒液落在羽花熙的臉頰之上。
瞬間便將皮肉灼燒潰爛,一塊塊猙獰可怖的毒斑迅速蔓延開來。
蝰九冇有選擇一口將其吞噬,似乎這樣不足以消解他的心頭之恨。
他猛地發力,龐大的魔軀狠狠一甩,巨大的離心力爆發,將羽花熙的身軀重重砸落地麵。
嘭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羽花熙的身軀在堅硬的地麵上接連翻滾數圈,通體被溫熱的鮮血徹底浸透。
他死死捂著臉,在地麵上痛苦翻滾、哀嚎不止,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片刻後,蝰九盤旋的魔軀緩緩收斂魔氣,龐大的本體逐漸消融,重新化作人形穩穩落地。
他麵色冷峻,眼底滿是殘忍漠然,靜靜盯著地麵上淒厲哀嚎、痛不欲生的羽花熙。
抬腳輕輕一挑,便將對方狼狽翻滾的身軀直接踢翻。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再度響起,蝰九抬腳重重踩在羽花熙的胸骨之上。緊接著,他緩緩俯下身形,逐一碾碎羽花熙的四肢關節。
此刻的羽花熙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隻能像一條卑微的蛆蟲一般,在地麵上不斷抽搐、扭動,承受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劇痛纏身,羽花熙雙目赤紅,滿是不甘與怨毒,嘶吼著厲聲嗬斥。
“你敢如此折辱我,姐姐她絕不會放過你!我天羽族上下,定與你不死不休,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聽聞他的威脅,蝰九緩緩俯身蹲下,慘白冰冷的臉頰幾乎貼合到羽花熙的耳畔,眼底戾氣翻湧,嘴角勾起一抹陰澀殘忍的笑容。
“你放心,就算你姐姐肯放過我,我也絕不會饒過她。
當年你們姐弟二人犯下的罪孽,終我要你們百倍償還。
她一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我會讓她死得比你慘上千倍萬倍。”
耳畔是羽花熙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眼前是仇人痛不欲生的淒慘模樣,蝰九的臉上滿是病態的享。
嘴角不斷上揚,一聲聲癲狂的笑聲自他口中傳出,壓抑多年的恨意在此刻儘數宣泄。
我看著二人的狀態,適時開口出聲,打斷了蝰九的宣泄:“蝰九,先彆弄死他,我還有些事情要問。”
說罷,我手掌輕輕向上一揚,撤去禁空盤的力量,籠罩整片區域的雷光光牢緩緩消散。
我邁步從容走上前,停在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羽花熙麵前。
此刻的羽花熙早已遍體鱗傷、筋骨儘碎。
他緊緊咬著牙關,強忍渾身劇痛,一雙眼眸赤紅猩紅,盛滿了滔天怨毒死死地瞪視著我。
“卑鄙的土著修士,休要妄想從我口中套取半分信息。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便是!”
羽花熙語氣強硬,帶著寧死不屈的執拗。
他話音剛剛落地,我反手便是一道凝練淩厲的掌心雷,精準無比地拍在他渾身潰爛的傷口之上。
劇痛驟然疊加,羽花熙身軀猛地一顫,慘叫聲陡然拔高。
我滿臉玩味地抬腳輕輕踩在他染血的臉頰之上,語氣慵懶又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咋的,我不讓他弄死你,你就覺得我是心善的活菩薩了不成?
有本事你再嗶嗶一句,信不信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咱們就試試。”
話音落下,我雙掌在身前輕輕一揚,左右手瞬間浮現出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
左手之上,涅槃真火熊熊升騰,赤紅的火焰灼灼閃耀,帶著焚儘萬物的灼熱之力;右手之上,紫霄神雷肆意流竄,紫金色雷弧劈啪炸響。
一火一雷兩種極致力量在我掌心交織湧動,恐怖的氣息層層蔓延,將羽花熙徹底籠罩。
羽花熙瞬間慌了神,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強硬姿態,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慌忙開口求饒:“你彆亂來!
我可是天羽族正統羽皇,我姐姐是黑魔族九殿下……”
他的話尚未說完,我已然懶得聽他廢話,隨手拈起一簇簇細碎淩厲的紫霄雷弧,如同漫天散落的彈雨,儘數朝著他的身軀甩落而去。
耀眼璀璨的紫金色神雷落在羽花熙殘破的身軀之上,肆意炸裂,如同春節時分漫天綻放的摔炮。
星火四濺,雷光縱橫,每一道雷弧都帶著刺骨的劇痛,遠超筋骨斷裂的苦楚。
羽花熙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徹底崩潰,撕心裂肺地慘叫求饒:“啊……住手,快住手!我什麼都說……”
看著羽花熙瞬間服軟認慫的模樣,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輕哼,緩緩收斂掌心肆虐的雷芒,朝著地麵輕輕啐了一口。
“嚓,就這?這就是高高在上的羽皇陛下麼?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是鋼筋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