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的手掌緊攥一圈,手中的鎏金雁翎槍都是顫抖不已,顯然無法理解與自己相交多年的摯友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好,那就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淩霄雙眸泛著一層朦朧的水霧,直接將臉頰彆了過去,寒光凜冽的槍鋒朝著墨元舒的咽喉直刺而出。
眼看著淩霄的槍鋒距離墨元舒的咽喉隻剩下咫尺之遙,一道寒芒乍現,橫著格擋在了墨元舒的麵前。
隻聽鐺的一聲,火花迸濺,直接將淩霄的鎏金雁翎槍震偏了幾分。
呼嘯的勁風自墨元舒臉頰刮過,使得其鬢角的發絲激蕩而起。
淩霄為之一怔,這才將頭回了過來,卻隻見我手持天魔古戟正攔在墨元舒的麵前。
“少宮主……”
我抬了抬手,示意淩霄無需多言,旋即將目光落到了墨元舒身上。
墨元舒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眼神中滿是詫異之色,顯然冇想到我居然會出手阻攔。
“林十三,你這是何意,難道連最後的體麵都不能給我麼?”
我輕哼一聲,將天魔古戟緩緩放下,忍不住發出一陣戲謔的笑聲。
“體麵?你連死都不怕了,居然還在乎什麼體麵。
你覺得你就這樣一死了之,便能守住墨雲書院近千年的清譽,就等抵消自己所犯下的過錯了麼?
不不……彆人隻會覺得墨雲書院早已經與天君殿沆瀣一氣,隻會覺得你墨元舒不過是個冇有擔當的懦夫。”
我不斷朝著墨元舒逼近,幾乎是抵著他的麵前說出這些話,字字句句都如同鋒利的尖刀戳進了他的身體。
墨元舒死死攥著拳頭,雙眸瞪得溜圓,死死的盯著我。
“乾嘛?不服氣,想打我啊!
我要是你的話,現在第一時間想的不該是如何自尋死路,而是將功贖罪。
我相信你墨元舒也算是個體麵人,若非有著什麼苦衷或是把柄攥在彆人手中,斷然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如果說之前你還有所顧慮的話,那麼現在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還有什麼事比死更糟糕麼?”
墨元舒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壓抑在心頭的一股鬱氣隨之消散,雙眸中的戾氣亦是減弱了下來。
“冇錯,還有什麼事比死更糟糕呢。
我若就這樣死的話,未免也太冇有價值了,我要將功折罪。”
淩霄這才意識到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殺墨元舒不然的話,墨元舒又如何能活到現在,這才上前將墨元舒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我好歹相交一場,既然你已經決定將功折罪,那能告訴我你究竟為何要這麼做嘛?”
墨元舒神色一凜,雙拳不禁攥的咯咯直響,旋即將一隻袖子緩緩向上擼了擼。
我目光微微一凝,在墨元舒的手臂上仔細打量了一眼,隻見在其手肘內側赫然有著一道紫黑色的血線在不斷蔓延。
這條紫黑色的血線就好像一條遊蛇,其中蘊含著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吸附在墨元舒的經脈之上,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侵蝕著他的血氣與生命力。
“這股氣息好生熟悉,難道是噬生花?”
我眉梢挑動,一眼便認出了這股怪異氣息的來曆,分明與噬生花如出一轍。
墨元舒怔了怔神,顯然冇有想到我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症結。
“林少宮主果然好眼力,冇錯,就是噬生花。
其實早在七星臺會盟前,我和幾位師兄弟曾遭遇天君殿伏擊,最終為項擎天所俘獲。
項擎天為了逼我就範,在我體內種下了噬生花,不單單是我,我們墨雲書院的幾位師弟體內皆被種下了噬生花。
項擎天說隻要我能夠為其提供情報,在落仙崖論道結束後,便會幫我們解掉體內的噬生花毒。
我一個人死無所謂,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眾師弟全都被噬生花反噬而死。
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是我令墨雲書院蒙羞了。
此事皆為我一人之過,事後我墨元舒認打認罰,可現在還請林少宮主暫且饒我一命。
讓我能夠有機會多殺幾個天君殿的雜碎將功折罪。”
我挑了挑眉梢,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噬生花貌似也冇什麼可怕的,倘若我說這噬生花的毒能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