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虞明川雙目圓瞪,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雙腿都如同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七具藥屍和神機偃甲腳下的靈紋法陣如同一條條小溪交織彙聚在一起,九轉驚神陣瞬間啟動,死亡的陰霾瞬時將虞明川徹底籠罩。
要知道在九轉驚神陣之下,當初就連陰魔都是吃了大虧的,而且當時的九轉驚神陣還尚不完善。
如今天霸號上的九轉驚神陣,可是劉向東特意強化過的,威力比起之前怕是還要強上數倍不止。
用來對付虞明川,無異於是大炮打蚊子。
隻是短短不到十息時間,虞明川的身形便被幾具藥屍生生撕裂,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朝著江麵高高的拋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重重砸落在了天君殿眾人的防禦護盾上。
王霖望著幾乎嵌入防禦法陣中的腦袋,那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好似正在註視著他們,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穀底。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箭雨傾泄而下,虞明川的腦袋瞬時當著所有人的麵爆碎成了滿天的血霧。
與此同時,另一艘虛空飛舟的甲板之上,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
一道球狀的黑影倒飛而回,大半個身子直接鑲進了防禦護盾之中。
盧定安的四肢都被人生生折斷,如同足球一般揉搓成了一團,整個人的胸膛都凹陷出了一個深坑,好似一個巨大的腳印。
這時隻見惡霸號的船身都跟著一顫一顫的抖動起來,一道通體皮膚金黃肌肉虯結的魁梧巨人走到船頭之上,猩紅的目光俯視江麵上的眾人。
狗娃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上身撕裂的衣衫耷拉在腰間,朝著胸口猛捶了幾下,如同一座小山朝著天君殿眾人飛身躍出。
砰!
狗娃魁梧的身形砸落在天君殿眾人凝聚的防禦法陣之上,原本就滿是龜裂的防禦護盾,頃刻間化作漫天流光爆碎而開。
狗娃雙眸中滿是凶戾之色,如同鐵鍋般的拳頭朝著人群中猛砸而下,頃刻間便將十幾名天君殿天驕從江麵掃飛了出去。
恐怖的力道使得周遭空間都劇烈扭曲,隻要被狗娃打中的人,基本上非死即殘。
而天君殿眾人的刀劍落在狗娃身上,就好似玩具一樣,紛紛被震得崩斷碎裂。
一時間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陣型,直接被狗娃衝了個七零八落,一個個如同冇頭蒼蠅般橫衝直撞。
眼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劉向東手中令旗重重一揮。
甲板上的傀儡和藤悠悠,吳霄等人皆是魚躍而出,朝著天君殿的潰軍衝殺去。
燕風刀萬霖呆立在原地,天君殿眾人如同潰散的羊群從他身邊掠過。
眼見鮮血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便感覺自己已經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王霖嘴唇微微顫抖,緩緩將頭抬了起來,卻是剛好迎上了狗娃猩紅的雙眸。
噗通一聲!
隨著狗娃重重一拳砸落,江麵之上凹陷出一片巨大的水坑,水花夾雜著鮮血朝著四周蕩漾而開。
江麵之上,正在與潘幼娘,靳百川纏鬥的岑慕炎,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整個人的麵色都是一片煞白。
天君殿這邊雖然人多勢眾,可潰敗之勢已經無法阻擋,隻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便會全軍覆冇。
“這怎麼可能?這些怪物到底都是從哪裡冒出來了……”
他雖然仗著自身修為高強,一人死死的壓製著潘幼娘和靳百川兩人,但潘幼娘憑借著高深的禦水之法,愈戰愈勇。
在配合靳百川迅捷如風的快刀,使得其分身乏術,根本冇辦法去支援。
岑慕炎緊咬牙關,一邊抵禦著潘幼娘和靳百川的聯手圍攻,一邊將滔天的怒火朝著不遠處的百裡玄蒼儘數發泄而出。
“百裡玄蒼,你個死娘娘腔還在劃水,一個瞎子這麼久了還解決不了。
在拖下去,怕是大家都得死!”
百裡玄蒼雙手在身前不斷舞動,幾十根細密的銀色絲線在半空中飛竄交織,額頭之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隻見夷烈手中竹棍絲滑無比,每一次都能精準的將周身銀絲挑開,將他的攻勢儘數化解。
百裡玄蒼本就叫苦不迭,當聽到岑慕炎的怒喝後,忍不住扯著一口公鴨嗓回嗆道。
“你說的輕巧,有本事你來試試,這瞎子簡直不要太好打。”
眼看著戰局陷入了焦灼之中,原本二人還想著能夠速戰速決,好儘快趕去支援項擎天。
可現在的局勢,彆說是去支援項擎天了,他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猶未可知。
岑慕炎的手掌在劍柄緊攥一圈,目光朝著雷雲湧動的滄雷山巔望了一眼,隻得在心底暗暗祈禱。
眼下戰局已然逆轉,隻希望項擎天能夠儘快解決掉對手,或許他們還能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