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眾人麵麵相覷,卻是無一人應聲,畢竟這麼多年來,項擎天一直都是不可戰勝的神話。
所有人此刻心頭都是有著一種恍惚的感覺,既希望項擎天真的葬身於天罰之下,卻又擔憂項擎天還有著其他後手。
我目光緩緩下沉,袍袖在身前重重一揮,周身爆發出一股凜然的氣勢。
“不用去管他了。
這天罰鎖定的是項擎天的乾坤元胎,除非乾坤元胎徹底破碎,否則天罰便不會停止。
他若不肯舍棄乾坤元胎,那便必死無疑。
即便他強行將乾坤元胎與自身剝離,也勢必會遭受重創,短時間內不可能在對我們造成威脅。
大家抓緊時間療傷,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去亂石磯,晚了怕是會出大事。”
望著雷芒湧動,轟鳴不止的滄雷山,眾人也隻得暫時壓住心底的不安,一個個原地盤膝而坐。
事實上正如我所猜測的一般,此刻的亂石磯戰場雖然未必如滄雷山那般驚天動地,但慘烈程度卻是要翻上數倍不止。
此刻的亂石磯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鮮血如小溪一般順著地麵流淌而下,到處都是散落的屍體。
相比於滄雷山戰場,亂石磯的聯盟修士所麵對的對手大部分皆是虛空生靈,甚至從明麵實力上還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可即便如此,一眾聯盟修士卻是冇有絲毫的退卻,甚至爆發出了遠超自身數倍的戰鬥力與對方殊死相搏。
鐺!
伴隨著一道悶沉的碰撞聲,黑魔族九殿下黑炎身形在地麵一陣倒滑,撞擊在一塊巨石之上。
恐怖的力道瞬間使得巨石表麵如蛛網般崩裂,可黑炎卻是絲毫不以為然,滿臉獰笑的站起身來。
“咯咯……小美人,你還當真是夠狠心,這一劍真的劈到了我的心坎上。
不過無所謂,我乃上古魔神後裔,就算再多挨上幾劍也無妨。
隻是不知道你的這些同伴們,還能支撐多久?”
黑炎玩味的攥了攥手掌,目光朝著慘烈的戰場掃了一眼,笑聲中充滿了戲謔之意。
慕容秀秀的手掌在劍柄之上緊攥一圈,輕輕擦了擦臉頰上沾染的灰塵,整個人的氣息都顯得有些紊亂虛浮。
她雖然從一開始便依靠著屠龍劍之利死死的壓製著黑炎,可奈何這家夥仗著血脈之力皮糙肉厚得很,根本無法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黑炎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並不急於與慕容秀秀死戰,隻是依靠著自身恐怖的防禦力,牽製著慕容秀秀無法去支援其他人。
“該死!死嫖蟲他們怎麼還不來,那麼多人收拾不了一個項擎天,真是一群廢物。”
慕容秀秀此刻心急如焚,哪怕明知道項擎天不好對付,可若若在冇有援軍的話,隻怕今日亂石磯所有聯盟修士都要全軍覆冇於此。
聯盟修士雖然人數眾多,但麵對這些神裔血脈的虛空生靈,根本占不到絲毫的便宜。
再加之聯盟的核心戰力都留在滄雷山對付項擎天,亂石磯這邊也就隻有淩霄,冷昭南,閻惜燕等為數不多的天驕坐鎮。
可對方卻足足有著十名將階虛空生靈存在,在高端戰力上可以說占據了壓倒性優勢。
此刻除了與慕容秀秀相持的黑炎外,淩霄則是憑一己之力,硬扛著青蠊和蠻煞兩名將階虛空生靈的圍攻。
鐘無羈,鐵黎和墨元舒,葉天霖各自拖住了一名將階虛空生靈。
可剩下的三名將階虛空生靈則是根本無人能與之抗衡,隻能靠人數來進行拖延纏鬥。
虛空生靈的肉身防禦能力本就要強於不羈山修士,再加之這些虛空生靈還都是神裔血脈,能夠驅動本源之力作戰。
往往需要十多名不羈山修士合力,才能夠牽製住一名虛空生靈。
這般高強度的戰鬥使得許多不羈山修士體內道元瀕臨枯竭,最終不惜選擇依靠自爆的方式來創傷對手。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聯盟修士的傷亡人數已經接近了三分之一。
可數百名虛空生靈到目前為止,隻死了十幾個,還不到十分之一,十名將階虛空生靈更是無一死傷。
那三名無人牽製的將階虛空生靈,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屠戮著參與圍攻的聯盟修士。
單單在他們手中,怕是已經沾染了不下百名聯盟修士的鮮血。
就在一眾聯盟修士即將陷入絕望之際,亂石磯頭頂的虛空發出一陣隆隆的巨響,旋即兩艘虛空飛舟橫在了半空之中。
“天君殿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居然膽敢勾結虛空生靈,簡直是連臉都不要了。
既然來了,那便全都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