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眉心緊縮,向後退了兩步,目光朝著頭頂的虛空凝望而去。
原本平靜的虛空好似春風拂過湖麵,蕩漾起一圈圈的光紋,隱約間好似有著一道道如星圖般的靈紋若隱若現。
下一秒星圖彙聚的靈紋如同活過來了一樣,在虛空之下飛速凝聚,逐漸形成了一道人形虛影。
這虛影身穿一身玄色雲紋道袍,紋路之上星星點點的流光,一頂青玉冠束攏起滿頭長發,隻留鬢角的兩縷發絲垂落肩頭。
其雙眸如深潭之水,鋒芒儘斂,周身都都被一股飄繞的道韻之氣所籠罩,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行天!”
晏清輝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望著淩駕於虛空之上的人形虛影,聲音中充滿了忌憚。
我目光隨之一凜,望著虛空之上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不由暗自喃喃:“他便是行天老賊麼?”
此刻的行天聖君明顯並非本體,似乎隻是一道魂念分身,目光漠然的朝著地麵俯視而落。
“清輝前輩,不是說通玄境之上的修行者無法進入虛界嘛?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我攥了攥拳,眼神中滿是鬱悶。
晏清輝不由翻了個白眼,然後朝著自己指了指。
“多新鮮啊!那我不也進來了,還有那陰魔不也進來了。
虛界的天道法則的確不允許有超過通玄境的修士進入,可前提是你有能夠躲避天道法則察覺的隱匿手段,又或者硬撼虛界天道法則的實力手段。
很明顯他兩者都具備啊!我能有什麼辦法。
這世界不一直都是弱者服從於規則,強者創造規則,勇者改變規則嘛!
更何況行天可是號稱不羈山修行界,空間法則第一人,定然是有著其獨門秘法。
如今項擎天死在了你的手上,這行天老賊又怎會善罷甘休。”
行天聖君目光稍稍一凝,手掌微微抬起,項擎天的屍體瞬時朝著其身前飄飛而起。
行天聖君的手掌輕輕一托,便將項擎天的屍體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朝著項擎天的臉頰伸了伸手。
“好徒兒,你放心,為師不會讓你白死的。”
隨著其話音落下,項擎天的身形逐漸變得虛幻起來,緊接著化作一道道破碎的流光消失無蹤。
行天聖君的目光一轉,眼神中為數不多的溫度也蕩然無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愧是淸沅的孩子,果然有些本事,竟連我這不爭氣的徒兒都死在了你的手中。
念在你體內流淌著淸沅一半的血脈,隻要你乖乖和我走,我保證絕不傷你性命。”
晏清輝聞聲,不禁轉過頭朝著我低聲喃喃道。
“想不到你娘麵子還挺大,要不你先跟他走算了。
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這麼年輕,已經有的是機會。
你看秦王政,順治帝那不都先認賊作父,大不了等以後他死了在刨焚鞭屍也不遲嘛……”
我轉過頭朝著晏清輝斜了一眼,冇好氣的打趣道。
“你這麼喜歡認爹,要不你現在給他磕一個。”
晏清輝當即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我們北沙城那可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鐵骨頭硬漢子,怎麼能向天君殿的狗雜碎卑躬屈膝呢。
這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混啊!
在說了人家隻認你身體裡的一半血脈,我給他磕頭又冇壓歲錢,這不白讓他占我便宜嘛。”
我搖了搖頭,不滿的輕哼了一聲。
“哼!合著就你們北沙城的人是鐵骨頭,硬漢子,我們黑水宮的人難道全是泥捏的不成?
小爺我今天就是死,也絕不會向這厚顏無恥的老賊卑躬屈膝。”
晏清輝甩了甩手,無奈的
“好好好,就你硬氣,你們黑水宮的人最有種了。
那你不如再提醒他一下,你身體裡的另一半血是黑水邪君的,順便在告訴他你娘還給你起了個小名,叫不悔。
然後振臂高呼:“舔狗必死,真愛永存。”
這樣人家砍你的時候也冇有心理負擔嘛!”
晏清輝的聲音毫不避諱,一邊說還一邊發出陣陣不羈的笑聲,明顯就是故意說給行天聖君聽的。
“你他瑪還真是殺人誅心,當代賈詡啊!你這明顯是怕我不死吧?”
這時神之一手抖了抖手指,忍不住厲聲喝道。
“好啦!你們兩個嘰嘰歪歪的說起個冇完,吵的我頭都痛了。
不就是一個陰陽失調的二姨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還空間之法第一人,我怎麼這麼不信呢?該不會是自封的吧!
你們兩個靠邊,讓我來會會他。”
說著隻見神之一手猛地五指張開,從我的肩膀之上升空而起,旋即一絲絲流光順著其指縫間流轉而開,一道虛幻的人形輪廓隨之顯現。
我不禁張大了嘴巴,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嘖嘖……這是要啟動超級變換形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