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血染錢府!
兩具身體砸進窗欞。
為首那死士冇追。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同伴,那兩人正從窗欞廢墟裡爬起來,斷腕那個用左手撐地,臉上全是灰。
“快。”
“三個人配合,對方四品又怎樣,拖著個累贅。”
話音未落。
三人同時動了,這次攻勢更凶。
顧長生被迫全程防守,右手格開正麵短刃的瞬間,左臂已經擋住側麵掌風,身子往後一仰,斷腕那人的刀從鼻尖劃過。
但他想反擊那一掌,硬生生憋回去了。
周氏就在身後半步。
他要是鬆手反擊,周氏立刻得被人捅個對穿。
“操。”
顧長生低罵。
護人比殺人難多了。
周氏看著顧長生的背影,看著他一次又一次擋在她麵前,那些攻擊她看的清楚,每一刀每一掌都是奔她來的,而麵前這個麵具人,數次把自己暴露在攻擊範圍內,隻為護住她。
周氏嘴唇抿的發白。
“你……你不用……不用為我……”
顧長生冇回頭。
“閉嘴,彆分我神。”
周氏愣了下,不敢再說話,她盯著顧長生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這人到底是誰?女帝身邊怎麼會有這種人物?就為了她嘴裡那些話,值的一個四品天象拚命護著?
又是一輪攻勢,顧長生左肩被短刃劃開一道口子,布料撕裂,血滲出來,他咬著牙退了兩步。
忽然,他站在原地,歪著頭聽了聽院外動靜。
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外麵來人了。”
三人對視,為首那人麵罩下的眼睛閃過決絕。
“撤不掉了。”
左側死士拍掉身上木屑。
“按計劃來。”
右側斷腕死士咬著牙,聲音發狠。
“一起。”
顧長生聽見這三句話,腦子裡瞬間繃緊,他在噬心淵第五層見過太多亡命之徒,這種語氣,這種對視,他太熟了,這是要玩命的架勢。
三人同時開始運功,丹田處的真氣不是往外放,而是往裡壓,壓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狠,院子裡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顧長生瞳孔一縮。
“我靠……”
他脫口而出。
“這站位,是要一塊死?”
為首死士獰笑,聲音帶著股瘋勁。
“可惜,知道晚了。”
三人丹田處的紅光越來越亮,氣機紊亂的嚇人,整個院子的青磚地麵都開始龜裂,顧長生罵了聲。
“該死!”
一個箭步衝過去,顧長生整個人撲向周氏,用身體把她死死壓在身下,同時體內真氣狂湧,在背後凝成一道防護。
周氏被壓的喘不過氣,剛要說話……
下一息。
三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炸開。
轟——!
院子裡的青磚地麵被掀起一層,碎石夾著泥土衝天而起,氣浪橫掃整個後院,東牆坍塌大半,院中那棵槐樹齊根折斷,樹冠砸在廂房頂上,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圍在院外的玄鴉衛剛踹開院門。
墨鴉衝在最前麵,迎麵就是股狂暴氣浪。
她反應夠快,身形一頓往旁邊閃,但後麵幾個玄鴉衛冇她那速度,直接被掀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吐了口血。
“統領!”
有人喊,墨鴉冇理,她盯著院子裡那團還冇散開的煙塵,手按在腰間佩刀上,整個人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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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丹田自爆。
還是三顆一起炸,正麵承受這種衝擊的人。
煙塵散的很慢。
風把灰往四周吹,露出院子中央那個灰袍身影。
顧長生跪在地上,背對著墨鴉,背部衣袍已經炸成碎布條,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腰側往下流,在青石板上積了一小灘,他整個後背都是焦黑和血汙。
墨鴉心臟狠狠一縮。
“大人!”
她身形一閃撲過去,顧長生聽見腳步聲,艱難抬起頭。
“彆……彆扶我。”
他聲音有點抖,齜牙咧嘴。
“疼。”
墨鴉停在他身側一步距離,手懸在半空,不敢碰。
“您的傷……”
“死不了。”
顧長生打斷她,喘了兩口氣。
“先把人接過去。”
周氏整個人還處於懵的狀態,過了好幾息,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剛才那三聲爆響是死士自爆,而這個灰袍麵具人用背擋住了所有衝擊。
周氏的視線落在顧長生血淋淋的後背上,嘴唇哆嗦著,聲音發抖。
“你……你……”
“彆廢話。”
顧長生扶著牆喘了兩口氣,回頭瞪了她一眼。
“三顆五品丹田一塊炸,真他娘的疼……早知道就不護的這麼緊了。”
他罵罵咧咧,語氣裡全是不爽。
但周氏聽著這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在錢府待了二十年,見過的人不少,恭維她的、利用她的、敷衍她的,什麼人都有,但像這樣拿命護她的,第一次。
“彆哭。”
顧長生皺著眉。
“哭什麼哭,我又冇死。”
他艱難轉過身,看著周氏,聲音虛弱但語氣很硬,“你說過的話彆忘了,你兒子的命,就在你嘴裡。”
周氏渾身顫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拚命點頭。
“我說……我全說……全說……”
顧長生把她往墨鴉那邊推了推,“把她帶回去,嚴密保護,不能出任何差錯。”
墨鴉接住周氏,應了聲。
顧長生又補了句:“另外安排最可靠的人記錄她的口供,一個字都不能漏,王氏在京城的暗樁不止這三個,在她交代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許接近,包括你手下的人。”
墨鴉心裡一震。
她明白這話的意思,玄鴉衛裡也可能有王家的眼線。
“屬下明白。”
她將周氏交給手下後,看著渾身鮮血的顧長生。
“大人,您的傷……”
顧長生擺了擺手,“無妨,先辦正事。”
墨鴉看著他的背影,手攥緊了。
她扭頭對身後的玄鴉衛道:“帶周氏回宮,我親自看著,陸七,你帶人把錢府上下全部控製住,查查還有冇有其他線索。”
陸七應聲,轉身去辦。
後院。
很快隻剩顧長生一個人。
他靠在牆上,慢慢滑坐下來,後背碰到牆麵的瞬間,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
他低聲罵了句。
“這回真玩大了。”
體內氣機亂的一塌糊塗,丹田像被人拿棍子攪過,真氣運轉起來渾身都疼,外傷還好說,四品天象的體魄扛的住,但內傷……
顧長生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開始慢慢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