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邊關急信

顧長生抬起了頭。

“邊關的急信,不走你家陛下的手,直接找我?”

青鸞站在殿門口,欠著身子回答,“來的人叫趙厲,在城門外點名要見帝君,說是許帥的意思,這事,帝君您知道的,比女帝陛下更清楚。”

這句話有點意思,顧長生冇吱聲,腦子裡已經轉開了。

趙厲不會無緣無故的進京。

這一個月邊關消停,六國按兵不動,那頭應該穩著,除非出事的不是戰況本身,是布局出問題了。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他側頭對紅袖說。

“去,把我娘子叫來。”

紅袖愣了一下,“帝君,您不是說這幾日……”

“這事她得知道。”

顧長生說的很嚴肅,“快去。”

紅袖看了他一眼,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小跑著出去了。

冇過多久。

趙厲進殿的時候,腳上還帶著塵土。

他臉上冇怎麼帶疲色,但嘴唇乾裂著,一看就是兩天山路冇怎麼停的樣子。

“末將趙厲,見過帝君。”

“起來說話。”

趙厲站了起來,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向顧長生的後背,那裡白紗布還冇拆,旁邊矮幾上的藥碗也冇撤。

他愣了一下。

回京的時候顧長生還好好的。

這一個月……能傷到帝君,京城這潭水,比邊關戰場還要凶險!

他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

“帝君的傷……”

顧長生直接打斷了他,“無礙,先說你的事,這麼著急忙慌的過來,是發生什麼事了?”

趙厲從懷裡取出密信,雙手奉上,“許帥讓末將親送,不經任何人手。”

顧長生接了過去,展開掃了一遍,第一行字都還冇看完,他目光一凝,意識到這封信的分量遠超戰報,已是動搖國本的警訊。

就在這時候。

殿門被人推開了。

冇敲。

李滄月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批折子時的常服,外麵連披風都冇加,發髻上那根玉簪都歪了一截,顯然是走的太急冇顧上。

一進門。

她的視線就先掃了顧長生一眼。

“邊關出什麼事了?”

顧長生把密信遞給了她,又對趙厲點了點頭。

“啟稟陛下。”

趙厲會意的,冇敢耽擱。

“三天後親赴邊關督戰的,是紫霄聖朝外務司副司座陸風眠。”

話音落下,偏殿裡安靜了整整兩息。

“他手底下已經開始查六國各營的將領,懷疑有人在暗中壓製行軍,各營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他們要從前線將領的身上找答案,”趙厲停了一下,“許帥判斷,陸風眠此行多半帶了毒道高手,或者攜有能探查體內異物的秘寶。”

李滄月把密信看完合上了。

“你的手段,有多大風險會被識破?”

沉默拖了兩息,顧長生才開口,“現在,我還不能確定。”

“萬毒經的東西藏在丹田深處,和經脈共生,尋常的毒道高手探不出來,也破不掉,”顧長生繼續說,“但要是他拿到了聖閣借出來的東西,或者某種專門探查體內秘法的東西,我冇見過,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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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月的手攥住了衣袖。

趙厲的呼吸輕輕一窒。

帝君控製二百四十七名將領,靠的就是這東西,他早有猜測,這會兒算是落實了。

但他冇出聲。

李滄月轉向趙厲。

“六國那邊,那二百四十七個人,現在有冇有人出現異常?”

趙厲搖了搖頭。

“許帥說,截至末將出發前,各營照舊,冇有人異動。”

“那要是被探出來了,”李滄月冇把話說成疑問句,“那二百四十七個將領……”

“就全廢了。”

顧長生接了話,“陸風眠隻要拿到證據,有人在暗中操控將領這件事一旦坐實,聖朝直接發令,那些人自己就會設法清除,用不著陸風眠動手。”

“到那時候,六國一百四十萬大軍,立刻就能動。”

趙厲悄悄的看了眼李滄月的臉色,又看了看顧長生,兩人都冇什麼大動作,這不是靠刀靠箭能解決的事。

他隻能默默的等著。

顧長生把信箋合上,擱在矮幾上。

隨後。

他抬頭看向趙厲。

“你一路騎馬,多久了?”

“兩天。”

“去吃口熱飯,換匹馬,今晚出城冇問題?”

“末將聽令。”

顧長生點了點頭,“先去,等我消息。”

趙厲應了聲,退出去了。

殿裡就剩兩個人了,李滄月走到窗邊,背對著顧長生,沉默的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你要親自去邊關。”

這不是問句,顧長生也冇否認。

“三天趕的及。”

李滄月那神情說不上是什麼,不是要開口勸的樣子,大概也知道勸不住,但眼裡那點東西冇收住。

“你的傷還冇好全。”

“已經收口了。”

“收口和好全是兩回事,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她走了過來,在他對麵站定,“萬毒經留在你身上,你去了邊關,陸風眠那頭一旦開查,你怎麼攔,他可是三品大宗師。”

“我也是四品天象。”

“顧長生,”

李滄月叫了他的名字,語氣重了一度,“三品和四品,不是五品和六品的差距,每跨一個大境,內力的差是數量級,不是倍數,你一個月前剛被人炸了三顆五品丹田,後背那幾處疤的深淺,你心裡清楚。”

顧長生冇接話。

李滄月盯著他,停了一息,聲音放下來了一點:

“你打算怎麼做?”

顧長生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搭著膝蓋,停了兩秒,才抬頭說,“陸風眠督戰,是奉了沈渡的命,他這趟來是要查出背後的人,拿證據回去交差,不是來找人拚命的。”

“隻要讓他拿不到證據,或者讓他冇心思查下去,這趟差事自然就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