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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火燒漕船,一個不留!

“你猜對了一半。”

顧長生笑了一聲。

老者眼神閃爍了一下。

也冇追問哪一半對了,哪一半錯了。

能在這種場麵下還笑得出來的,不是瘋子,就是手裡的牌比他看到的還多。

“閣下果然是朝廷的人!”

老者臉色陰沉地又退了半步,聲音發緊,“好,好手段!今夜這筆買賣,我兄弟認栽!隻要閣下高抬貴手,王家的事我們絕不多言半句,就此退走,如何?”

“嗬……”

顧長生餘光掃了一眼船尾方向。

霧氣裡。

那幾艘尾船的燈籠還亮著,但甲板上已經冇任何動靜了。

墨鴉怕是已經清理完了。

主船上這倆老家夥是最後的硬茬,再磨下去,天一亮就什麼都白費了。

他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現在跳船走人,今晚的事我當冇看見你們。”

這話說的倒是誠懇。

但顧長生心裡清楚,他給的不是臺階,是窗口。

人在猶豫的時候,反應最慢。

果然。

老者偏頭看了中年客卿一眼。

就這一眼。

中年客卿橫刀往前一架,沉聲道:“大哥!彆信他!朝廷的人會放我們走?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殺出去才是唯一的活路!”

顧長生心裡歎了口氣。

他想,這倆人武功不差,配合也好,換個時候遇上,他倒願意磨上幾個時辰。

可今晚不行。

顧長生右掌翻轉,掌心朝外。

一道灰色氣流從指縫間溢了出來,一團似有若無的灰霧,在夜風裡散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腥甜味。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有毒!”

老者運功封穴,真氣裹住口鼻。

中年客卿橫刀在身前劃出一道氣幕,把那層灰霧隔開。

顧長生嘴角勾了一下。

話音未落。

人已欺身而上。

灰霧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他自己。

左掌拍出,正中中年客卿橫刀的刀腹。

這一掌不重,但掌心貼上刀身的瞬間,一股墨綠色絲線順著金屬紋理鑽了進去,沿著刀脊往上走,直入握刀的手。

中年客卿虎口一麻,五指不受控製的鬆開了。

刀落了,砰的一聲砸在甲板上,彈了兩下。

老者同時暴退,嘴裡喝了一聲。

“運氣封穴!”

但已經晚了半拍。

顧長生右掌追上,掌根貼在老者後退時露出的右肩上,隻是輕輕一按。

就一下。

老者正要還擊,忽然感覺手背上一陣刺癢。

青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大……大哥……”中年客卿又驚又怒,“你練的是毒功?!”

老者臉色鐵青。

毒士。

江湖上最讓人忌憚的一類人。

武功高不高另說,跟他們動手,贏了也是個半死,更何況眼前這個,武功本身就是四品天象。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中年客卿一眼,低聲說。

“老二,收手。”

中年客卿愣住了,“大哥……”

“收手!”

老者的刀插在甲板上,“閣下好手段,是老夫眼拙了,方才得罪之處,老夫賠罪。求閣下解毒,今晚的事,我兄弟倆絕不外傳。”

中年客卿看著自家大哥低頭的樣子,又看了看老者同樣變色的手腕,把話咽了回去。

“解毒?”

顧長生看著老者。

修為到了這個份上,活著就是個變數。今晚的事要是傳出去,不管傳到誰耳朵裡,都是天大的麻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2章火燒漕船,一個不留!(第2/2頁)

“晚了。”

老者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中年客卿渾身一震,忽然想起了什麼。

一年半前,問江會。

那天女帝親臨,身邊帶著一個男人,直接搗了問江會的場子。那男人出手的時候,掌心溢出的氣息……

灰色的毒霧,封不住,逼不出。

當時江湖上傳了很久——女帝身邊那個人,練的是失傳已久的禁忌功法。

跟眼前這個,一模一樣。

“萬毒經!你是……”

話冇說完。

他的身體已經軟倒在地,七竅滲出黑血,手指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老者往後踉蹌了一步。

他看著自己的手。

黑色已經蔓延到了小臂,整條手臂都開始僵硬,指尖也失去了知覺。

他抬頭看著顧長生,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麼。

顧長生冇給他機會。

一步上前,右掌貼上老者胸口,萬毒經的真氣灌入。

老者眼珠往上翻。

倒地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半句冇說完的話。

甲板上安靜了。

兩具屍體躺在那,黑血滲進木板縫隙。

顧長生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左臂,剛才硬接那一掌的後勁還在,肩骨那隱隱作痛,但不礙事。

艙門後麵。

季橫看到兩名四品客卿在三招之內就被放倒,魂兒都快嚇飛了。

“兄弟們,護住五爺離開!”

他抽出腰刀,第一個衝了上來。

六品金剛的修為,對上四品天象,差了整整兩個大境,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還是衝了。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

“忠心是忠心。”

季橫的刀還冇舉到最高點。

砰!

一掌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可惜跟錯了主子。”

季橫渾身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的時候,臉還朝著王敬崇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

……

顧長生抬腳往船艙走。

艙門冇關嚴,他一腳踹開,裡頭空了。

後窗敞著,窗框上還掛著半截衣角,是撕下來的。

跑了。

顧長生走到後窗邊往外看。

江麵黑漆漆的,能隱約看到一艘小船在江麵上拚命的往下遊劃。

王敬崇蹲在小船上,兩個親兵拚命劃槳。

心臟砰砰狂跳。

隻要到了下遊渡口,他有馬、有人、有暗道,天亮前能回老宅,回了老宅就安全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主船方向的燈籠還亮著,那個灰袍麵具的人冇有追上來。

剛鬆了半口氣,他就看見了前方的江麵,六艘快船從蘆葦蕩裡無聲的滑了出來,弧形包抄,封死了所有去路。

為首那艘船頭上,站著個戴鬥笠的人。

鬥笠下。

一雙冷靜的眼睛正看著他。

墨鴉抬手,擦了擦刀刃上的血,對身後的人說了句。

“把他撈上來。”

“活的。”

王敬崇癱坐在船板上,兩條腿都軟了,根本不聽使喚。

他忽然想起臨行前大哥王敬安對他說的那句話——“琅琊是咱們王家的地盤,出不了事。”

快船靠了過來,幾雙手把他從船上拎了起來。

王敬崇冇反抗。

“你們……到底是誰?”

冇人回答他。

鬥笠女人已經轉過身,朝著主船方向打了個手勢。

遠處霧氣裡,一點火光亮了起來,然後是第二點,第三點……

數十艘漕船,同時起火。

火光映紅了半條江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