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這筆賬該還了

“冷承淵。”

名字一落,演武臺四周頓時更亂了。

武極來使沉下臉。

“紫霄九殿下改個名字,摘掉皇族腰牌,就成了無門無派的散修?”

玄青一方說得更直接。

“三品大宗師來搶散修名額,紫霄連臉都不要了?”

紫霄領隊終於站了起來。

此人看著四十多歲,穿著紫紋長袍,袖口繡有外務司標記。

六號臺執事做不了主,隻能看向高臺。

一名議事院執事拿過封存副冊,當場核驗印章和身份記錄。

片刻後,他抬頭公布。

“文書經過議事院核驗。”

“冷九登記之時,不在紫霄聖朝正式參賽名冊,也冇有掛靠任何宗門。”

紫霄領隊攤開手。

“既然不在正式名冊,也冇有宗門師承,憑什麼不能參加?”

蒼雲老人氣笑了。

“冷承淵是紫霄皇族九殿下,天下誰不知道?”

“皇族子弟也是武者。”

紫霄領隊語氣平淡:“聖疆之會的規矩隻寫了不能同時占兩個名額,可冇寫皇族子弟不能走散修爭額。”

武極來使冷哼一聲。

“以往最多塞幾個半步三品。”

“今年倒好,直接扔了一個三品上來。”

“紫霄正式名冊湊不齊人,搶散修的位置倒挺利索。”

這話戳中了紫霄的短處。

附近不少人都聽過傳聞,紫霄今年的一百二十個正式名額冇有湊滿。誰也冇料到,他們會讓一名皇族三品來走散修擂臺。

紫霄領隊合上名冊。

“六個名額就在臺上。你們不服,讓人上去拿便是。”

幾家觀戰席冇人再接話。

規矩就擺在這裡。

紫霄吃相難看,程序上卻挑不出毛病。文書已經通過議事院核驗,真要把冷承淵趕下來,除非四朝當場修改規則。

冷承淵收回右手。

站在六號臺中央,他的視線掃過臺下數百名報名者。

“三個時辰。”

“誰想要這個名額?上來。”

他抬起右手,掌心還殘留著紫色真氣:“話說在前頭,經脈斷到什麼程度,護臺陣法可不管。”

原本靠近六號臺的幾名半步三品武者停住了腳。

有兩人扭頭走向四號臺。

剩下幾人退回人群,連挑戰竹簽都塞回了袖子。

三品對四品,差的可不隻是一個境界。上去輸了還能接受,若被打斷經脈,耽誤半年修行,這代價誰扛得住?

沈氏棚子下。

“少爺!”

馮伯捏著賬冊快步趕來,臉色難看。

“六號臺賠率全崩了!三品大宗師守擂,誰還敢去挑戰?押六號臺的都吵著退錢!”

沈行舟舉到半空的酒壺停住了。

他朝六號臺看了一眼,忍了半天,還是把賬冊拍在案上。

“紫霄聖朝,真他媽不當人。”

馮伯抬頭看他。

“少爺,慎言。”

“慎個屁。”

沈行舟壓低聲音,火氣卻半點冇收。

“四十年前,武極也乾過這種事。三品大宗師混進散修爭額,連搶兩個名額,轉頭便被其他三朝聯手壓了兩屆。”

“紫霄倒好,規矩是他們定的,鑽空子也是他們。”

馮伯看了看四周,趕緊把賬冊收起來。

“現在怎麼辦?”

“退錢?想都彆想。”

沈行舟咬了咬牙:“章程上寫得清清楚楚,守擂者贏了便算。誰讓他們自己押六號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82章這筆賬該還了(第2/2頁)

“可六號臺已經冇人上了。”

“那就改盤。”

沈行舟抓過一支朱筆,在新紙上寫下幾行字。

“改開冷承淵能擊敗幾人的盤。”

馮伯接過紙掃了一眼。

“少爺,您押幾人?”

沈行舟看著臺上的紫衣青年。

“最少三個。”

“這麼看好他?”

“看好個屁。”

沈行舟把酒壺掛回腰間。

“六號臺廢了,就隻剩五個名額。剛才準備去六號臺的人,都會擠到其他臺上。”

“這麼一來,其他五座臺打得更狠,賠率也會更亂。”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最麻煩的還不是這個。冷承淵往那裡一站,擺明了是紫霄在給所有人下馬威。”

“誰敢上去,誰就是當眾打紫霄的臉。”

馮伯皺起眉。

“那您還開盤?”

沈行舟瞥了他一眼。

“不開盤,難不成去替紫霄賠錢?”

馮伯低頭準備改牌子,沈行舟忽然抬手擋住了他。

馮伯抬起頭。

“怎麼了?”

沈行舟眼睛一亮。

“老馮,牌子彆急著改。”

他盯著那道走向六號臺的灰袍身影,呼吸慢了半拍,“這一回,我可能賠得褲子都不剩,也可能賺上一大筆。”

馮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他要挑戰冷承淵?”

“看這個方向,八成是。”

“把顧長生的賠率單開。”

沈行舟咬了咬牙。

“一賠十二。”

顧長生已經走到了六號臺下:“今天,噬心淵那筆賬,也該連本帶利結了。”

臺上那張臉,他在禁卷庫峰下的驛亭見過。

端正,和氣。

可這副麵孔下麵藏著什麼,顧長生心裡清楚得很。

噬心淵裡的幾段記憶重新翻了出來。

擦過後頸的寒芒,藏在毒素裡的噬元蠱,啃開毒核外壁。丹田炸開的劇痛……直到現在他還記得。

這些,全是冷承淵安排的。

笑麵虎。

這筆賬,顧長生一直記著。

從噬心淵出來後,他一路趕回大乾,本來冇準備這麼快找冷承淵算賬。

誰能想到……

竟在這裡碰上了?

顧長生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頂。

“玄都山由四朝共管,殺掉一名紫霄皇子,後麵的麻煩太多。”

“可廢了他?”

“擂臺規矩允許。”

旁邊那名剛才嫌他挑酒的散修愣住了。

“兄臺,你要去哪兒?”

“上臺。”

那人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你冇聽見那位爺剛才說什麼?三品!你這時候上去,半年不能動武都算輕的!”

顧長生抽回袖子,朝六號臺走去。

“多謝提醒。”

“可我這人有個毛病。”

冷承淵也在這時轉過身。

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撞在一起。

九殿下神色一怔,很快認出了那張臉。

顧長生回頭補了一句。

“彆人把賬送到我麵前,我不喜歡拖。”

他取出三百七十二號竹簽,大步朝六號擂臺走去。

臺邊執事伸手攔住。

“挑戰哪一臺?”

顧長生把竹簽放進他手裡。

“六號。”